高空上的燕南归见幽灵船已然走远，他凶狠的目光随之刮了一眼下面的楚逍遥。
“这小子的剑意有点眼熟。”燕南归低声道，但很快便大手一挥化作火焰离去。
这一剑虽让其失神，但本质上是对幽灵船长进行进攻，只要不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那便没必要死磕到底。
楚逍遥见其离开也是松了口气，毕竟他来南海又不是要找人火拼。
短暂的插曲过后轮船继续远行，只是厄运再次笼罩了他们，没过一个小时天空就阴沉了下来，雨滴从乌云上挤下来。
这是所有渔民都不希望碰上的天气——暴雨。
船摇晃频率一再升高，不多时整个船都变成了一个疯狂的摇篮，它让婴儿们感到了强烈的恐惧。
“太他妈爽了！”
白鸣张开双臂，在旗杆的最顶端矗立，风浪越大他越兴奋。
潮汐十几米如高楼般砸过来，船只侧身偏离海平面接近五十度角。
“白，白医生，要不咱们回去吧！”苏紫琼在狭窄的空间下紧紧抱住白鸣，苦苦哀求着。
她是想看看风景，但这也太刺激了。
白鸣没空打理，摘下被雨水沾满的眼镜，眺望远处风暴发源地。
轰！
一声响雷乍起，白色闪电闪亮了整片天地，雷暴之下大海凶险恐怖。
在白鸣的感知中，深海处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生命。那道生命微乎其微几近消亡，哪怕在甲板上的爱德华也只能定位到大体位置。
作为异种们的创造者，白鸣比所有人都了解它们的习性。
人鱼，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鱼。
喜爱在风暴中高歌，常年身处深海，且歌声具有催眠和制造幻觉的作用。
田德胜当年未必是真的见到了一座金山，那群人也许是迷失在了人鱼的歌声中，而他运气好，撑了过来。
“那儿，开个口子！”白鸣指了指一处海域，大声对甲板处的楚逍遥喊道。
楼下的楚逍遥叹了口气，紧接着一步跨出，指尖剑意凝聚成刃。
嗡！
剑刃鸣响，大海转瞬就被撕开一条长约五六百米的深渊。
白鸣闪身而去，直入深渊。
“唉！还有我啊！”苏紫琼惊呼道，转而一个脚滑从旗杆顶端摔了下去。
好在最后被楚逍遥一把接住。
“你的生命力……”楚逍遥眉头微皱，眼眸中多了丝异色。
他用特殊手段探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结果出人意料，这女孩的生命力旺盛得简直不像是个人类。
……
深海无光，但这片无光的深渊对于夜医来讲是最佳的战场，他在这里如鱼得水飘逸自然。
过了一会儿，在一块海底礁石旁，微弱近乎不可感知的气息出现。
“找到了。”白鸣含笑自语。
落在海底，精神力放出，一具快要开始腐烂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这具尸体非人非鱼，全身上下面目全非，在它的腹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
风暴还在继续，爱德华带着鸦嘴面具坐在甲板上欣赏着如末日般的风景，四周水滴不沾身，黑色的斗篷盖住身体就像是静坐的死神。
噗！
大海发出巨响，一身白大褂冲出海底，遇上甲板，手中还有一具尸体。
“这就是人鱼？”楚逍遥眼睛瞪大了几分，震惊道。
尸体虽有腐烂的迹象，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那上人下鱼的身体构造。
白鸣拿出柳叶刀划开一道口子，又笑着跟好奇的苏紫琼解释道：
“异种的生命比人类强不少，尤其是这只人鱼死时处于壮年，所以尚有一丝生命力存在。”
“不过别看它的身体没多少腐烂，大脑早就损伤严重了，这样的身体就是我想复活它都有不少难度。”
爱德华走过来随口道：“没必要复活它，这里距离我们要找的地方不远了。”
哪怕有风暴阻隔，他也能模糊的感应到在南方风暴中潜藏着的特殊频率的震动。
那是人鱼的歌声。
白鸣切开尸体腹部，用手从中抹出来一些淡绿色的荧光粉末。
“珊瑚粉……”爱德华默默道。
白鸣点头：“是人鱼用来治伤的药物，用来缓和内脏伤痛的。”
说着，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内伤？海洋里有什么东西能把人鱼弄成内伤？”
人鱼在海洋里可不是无敌的存在，但在血腥味如此浓的海中它是如何被伤出内伤的？
正当白鸣想到了什么，船员的一句话打断了思考。
“快看！那是什么？！”
穿上的船员好歹是老水手，没有被风暴吓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不少人扭头看向南边。
苏紫琼小手捂住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在南边遥远的大海上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座冒着金光的小岛！
“黄金山！是传说中的黄金山！”大副激动地喊着，手舞足蹈。
船员们更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彼此只能用肢体语言诉说自己的震惊。
白鸣随便瞟了一眼，淡淡道：“幻觉，而且手段不算高明。”
数不清的细菌从爱德华的袖口飘出，它们在主人的控制下精准无误地飘进了众人的七窍里。
双眼、双耳流血，血管狰狞地浮现在体表，船员们就像是被数根扎根了一般。
他们瘙痒难耐，全身上下痛疼不堪。雷暴夹杂着哀嚎在这片无人海域鸣响。
不知过了多久，症状慢慢消失，等他们睁开眼睛先前经理过的以前似乎都变成了南柯一梦。
“醒了就赶尽过来修船。”
船长带着血迹的耳朵里乍起一道声音，他惊恐过后回头看去。
白鸣正在用力捶打他的轮船发动机。
“什么垃圾玩意，这么快就不行了！”白鸣怒气冲冲地连续锤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此时雷暴过去了，可他们也遇上了新问题——船坏了，还是靠现有的装备修不好的那种。
“我说什么来着，咱们就该先去人鱼湾！来拿什么蛊？！”
面对同事的抱怨，爱德华有些烦了。
“我记得我提议的时候你好像挺赞同的，现在怎么变卦了？”
人鱼的歌声可以顺着大海飘很久，他们能听到不代表离的就近，说不定相差好几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