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接连几次起身都被男人按在大腿上,双手不老实地做动作。
“雪玲,救救我。”她眸子传达了求救的信号,眼中委屈微露。
“放开她!”张雪玲一把拉过女孩护在身后,情绪激动时力气大了不少。
几个男人见状一愣,随后皆是抱腹大笑,个别人笑到直不起腰。
张雪玲趁机拉着女孩的手往外跑。可能是太害怕了,女孩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用了好大力气才拉走。
砰!
一声巨响,一发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到门框上。
张雪玲身子微颤着转过头,一个男人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一群疯子,她暗骂一声。
极罪之城比外界还不可理喻,这群男人好像是在故意针对自己,她们两人一进门就被盯上了。
“来来来,回来回来。”男人用枪口指了指身旁的空座。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枪,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张雪玲腿脚发抖挪不动地。
“回来!”
又是一枪打在门框上,反射的子弹从张雪玲的耳边擦过。
两人乖乖坐到沙发上,男人轻蔑一笑,给她们倒了杯白酒。
“来,你喝。”
他绕过张雪玲递给了旁边的女孩,女孩接过来不情愿地饮下一杯,并舔了舔嘴唇。
“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另一个男人坐到女孩旁边,手臂顺便搭到她双肩上。
“二十一。”女孩唯唯诺诺地回答。
男人下巴扬了扬,示意对方喝酒。
强权威胁下,她最终喝了一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喝完一杯男人让她喝第二杯,直至女孩喝得头昏眼花。
“我替她喝。”张雪玲看不下去了,抢过一杯一饮而下。
为友谊挡酒的女孩迎来了男人的高呼。
张雪玲喝酒用了点技巧,看似喝了一杯白酒,实际上大多数都从脸颊流到了身体上。
不过女性的体制本就对酒精敏感,哪怕只是一小杯就足以让她头晕目眩。
几个男人相识一笑,聚过来把她强行按在地上。
“放开我!”张雪玲摇摆着挣扎着,指甲掐进男人的肩膀。
“都干这行了,就别装什么清纯了。”
她在慌乱中看到一个男人的腰间,那里挂着刚才威胁她的手枪。
张雪玲一把将其夺下,朝着天花板连开数枪。
弹药四射,其中一发打中了一人的胳膊。
“特么的,臭婊子!”
几人迅速闪开,张雪玲摇晃着猛地起身,黑漆漆的枪口直指他们。
“你先走!”她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孩喊道。
哪怕手里握枪,她也第一时间叫朋友先走。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女孩不知所措,酒精被这变故消化,她盯着几个不敢动弹的男人慢慢走到朋友身边。
“你先走,别管我。”听到脚步声停下,张雪玲催促道。
她的手指在发抖,作为一个从小鸡鸭都没杀过的人来杀同类,第一次拿枪不是那么熟练。
女孩把视线转移到张雪玲手中的枪支,趁其不注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枪口对准了别处。
“你干什么?!”
再生的变故吓得张雪玲一激灵,手指下意识开了一枪,可方向的偏移造成了子弹的偏移,这一发子弹轻松避开了所有人。
几个男人一迎而上抢过手枪并把她按在地上。
“为什么?!”
没钱吃饭她没哭,没人陪伴她没哭,面对黑暗的枪口她也没哭,而此时女孩的动作却惹下一行清泪。
这是和她一起进城的姑娘,她们一起找工作,一起参加面试,一起被录取。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女孩嘴唇发抖,眼睛湿润与她对视。
“你懂什么!你第一次来极罪之城懂什么?”她嘶吼着发声,“你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市有多可怕,你只会维持自己的善良,但那些根本就没用!”
她低头继续说道:“这座城市会吃人!你能活下来是因为‘无夜周’没过,外界对这座城市的评价是‘奇迹之都’。对,它很神奇,即使是癌症这种绝症这里的随便一个医院都能治……”
“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誓我要毁了你!”她歇斯底里道,“你那种扭曲的三观和人性太让我恶心了,浑身上下都腐臭的味道。”
在极罪之城人的眼里外界那群家伙才是不合群的怪人,他们甚至会主动帮助别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不是一种嫉妒心里,而是类似于一个大人耳边不断有孩童的嬉戏声,幼稚而可笑。
“行了,别废话了。过来,这是赏你的。”一个男人拿出一包像是面粉的东西。
女孩看到后眼都直了,她激动着跑过去跪在男人身边,“渴望”两字刻在了脑门上。
男人邪笑地拍了拍她屁股,拿出一个小型加热瓷杯,取一勺“面粉”加进去,不久粉末变成液态。
女孩嘴巴微张想喝下去,下一秒男人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作狗就要有作狗的觉悟,主人没叫你吃饭就别着急舔过来。”他冷漠地目光扫过。
亮出一根针管抽取融化的液体,男人将它注射进自己体内。在女孩渴望的眼神下,他又抽出残余的药量进入针管。
“这可是好东西,我们花了大价钱从这家夜总会老板那里换来的。”
哪怕仅仅是几滴残渣,把它注射给一个工具人依旧有些舍不得。
针头刺入皮肤,药物顺着血液触及神经细胞的突触和大脑神经,强烈的刺激感让女孩在男人脚下蠕动起身子。
“喂,你不打算享受了?”按住张雪玲的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沙发上的男人慵懒地睁开眼,满足地说道:“这玩意可比肉体强多了,况且那么丑你们也下得去。”
另一人冷哼一声:“当初要提出从心里上毁掉一个人的提案是你发出的,现在竟然痿了。”
张雪玲无助地望向从经以为纯洁的朋友,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小巷里搔首弄姿的烂人。
“你们玩你们的就行,一会我要是还有力气补个尾场。”
男人们开是“解刨”身下的猎物,从上面到下面剥离她的外壳,壳下无物遮挡,风光无限。
任张雪玲如何反抗,她的力气永远比不过成年男子。指甲掐进血肉,泪水长河流干,双眼从惊恐与期望转变为绝望和无神。
电影里女主角遇上危险总会有人相助,她们跟自己的王子骑上白马一起在原野里奔跑。
这个少女曾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幻想过父亲被杀的时候,自己的“男主角”会来救她,然后自己会无条件的爱上对方。
但这里,是极罪之城,是无善之都,是一切罪恶的聚集地,是“美梦”与“希望”的粉碎场。
救你?
被伤害的女孩那么多,我凭什么偏偏来救你?
你又有资格让我来救?
救你的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很可惜,世界没有救世主,就像少女的人生没有男主角。
吃完甜点的野兽将衣不遮体的女孩轰出房间锁上门,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愉悦”针剂。他们高唱着来自地狱的歌谣,引渡人性湮灭于下界。
淤青满身的少女愣神地抬头望走廊的天花板,过了一会她伸手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四周。
每当她要起身的时候,强烈的撕裂感就会传遍全身,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宣誓男人们的暴行。
扶着墙壁向前爬行了一段距离,张雪玲找到了一个垃圾桶。她倒出垃圾,用废纸擦拭污垢,用垃圾袋遮盖住隐私部位。
宛如婴儿蹒跚学步似走向夜总会的大门,期间有人路过也只是随便看一眼。
张雪玲踏过大门,刚好与一位装着正装的男子相撞。
“抱,抱歉……”张嘴道歉却只能摆出一个嘴型。
但那名男子却微笑回复了一句“没关系”,可惜走过地狱的人听不到这大可忽略不计的善意。
男子身后有一位穿着宫廷裙摆的姑娘,她头顶戴着一顶礼帽,步子自信而优雅,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她停留了一会,看着无神色的女孩走过马路,心底升起一丝异样。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说是吧关女士?。”白鸣回首笑问道。
关云烟反问道:“积德行善的天使不打算帮一帮?”
“我倒是能补全,就是不知道她承不承担得起我们的费用。”
“白医生不是说极罪之城的原住民不喜欢钱财吗?”
白鸣摊开手:“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我们总不能做慈善吧?”
事实上217号医院的大多数人不需要进食,他们开医院的理由有不少,占比比较小的原因是他们平时没事干,太无聊无聊到开医院解闷。
再往里走,一扇紧关的房门打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关云烟不用去问就知道,那位离开的少女是从这个房间出来的。
白鸣淡淡地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第三次了……‘无夜周’的时候,物流发展的就是快。”
两人走到最深处的电梯,关云烟将一张卡片递给一旁的服务人员,她在确认无误后示意允许通过。
一趟前往地狱的电梯开动,人间地狱到十八层地狱的风景变化,电梯开门的瞬间一道强光刺了进来。
门外豪华的服务设施应接不暇,餐桌上摆着银碗筷,吸烟区的香烟、打火机四位数起步,舞池内优雅的男女跳着华尔兹。
“厉害啊,赌场都出事了还搁着嗨,究竟是不怕死还是问心无愧呢?”白鸣思考道。
那么大一栋楼塌了,这群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搞得白鸣怀疑是不是搞错了。
“关女士,欢迎您的到来。我真是三生有幸,竟然能第二次见到您这么美丽的姑娘。”一个年轻的男子拿着高脚杯过来迎接。
看见他的样子,白鸣眼睛眯了眯,饶有兴趣地盯着男人。
关云烟颔首回应:“两天不见,赵总真是愈发年轻了。”
寒暄完,赵总摊开手指向白鸣:“这位先生是?”
关云烟介绍道:“这位是‘极罪之城第一有限公司’的白经理。”
如果你不知道该选择什么身份,说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总没错,它为整个极罪之城提供了接近十分之一的工作岗位。
“原来是白经理,久仰久仰。”
别管人家是谁,没事拍几下马屁总不会有错。
简答应付了几句,二人走到餐桌坐下,餐桌上的食物正如关云烟所言是新鲜罕见的野味。
“您有什么收获?”
白鸣用刀叉切下一片肉咀嚼了几下,嘟囔道:“一个无耻资本家的招工处,以及吸血鬼的教堂。”
关云烟不再过问,她算是明白了,极罪之城里全是谜语人。不光白鸣,她见过的所有手上掌管重要情报的人都是如此。
“知道的少点对你有好处,你看那个赌场和我对打的小家伙,他就是知道了太多才会那么痛苦。”白鸣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而且明天是‘无夜周’的最后一天,过了那一天你才能看到真正的极罪之城,提前多说没用。”
从大吃特吃的白鸣来看,她提供的这个场所大概没什么用,至少对他们的帮助很有限。
“我记起那个遗忘的名字了。”关云烟脑子一闪,上次聚会高呼过的名字重新回到了脑子里。
“邦古德?”
“您知道?”
白鸣抽出一张抽纸擦擦嘴唇:“进来闻到那股子离谱的‘血腥味’就知道了。”
白鸣和他身后的势力地位在关云烟心中提高了一个档次。
出城就会遗忘秘密,可即便如此也有人能够通过特殊途径带出那些东西,关云烟进城前就花了大价钱在黑市得到的“无夜周”内减少动手次数的情报。
这二人敢违背这条传统足以见其势力之强,现在随口说出抹去的名字更证明了他们的强大。
不管怎样,这是唯一的机会,绝不能放弃!关云烟手指攥了攥,心里暗想。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地下的大钟被敲响,一位装着血红色长袍的老者走出黑暗。
一对鹰眼血红,满脸褶皱,皮肤苍白无血色。看到老者的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时日无多。
“诸位,让我们恭喜我们再度齐聚一堂,这是主的恩赐,亦是红月对你们的认可。”老者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