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接受不了和生理上接受不了是两回事，刚开始挺强硬，后来陆少凌一只脚踩在了对方伤口上。
那叫的真是撕心裂肺，差点把王雨静的魂给叫过来。
“我不知道！他说外面出事了要去看看，没多久你就来了！”韩志文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
“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还留你干什么？”
噗！
银刀落地砍断韩志文脊椎，至此一代自以为是的高手陨落。
陆少凌本来想着砍掉他的四肢后再把他的舌头和下体一起砍掉，顺便毁掉眼睛，让他在绝望中度过一生，连自杀都做不到。
但现在韩志文成为鬼修了，他不敢保证自己永远比对方他强，为了以绝后患果断砍掉了脑袋。
口袋中电话震动，打开一看是林落樱来电。
“少凌，刚才有个人逃出寺庙了，洞察力很强，察觉到我了。”电话中传来姐姐的声音。
“什么方向？”
“正北，那里是深山老林，人烟稀少。”
挂断电话，陆少凌跃上高墙一路狂奔飞驰，很快就踏出寺庙范围。
这家寺庙的水平他大概摸清楚了，几乎没有噩梦级的高手，能发现落樱姐的人只有可能是那个昌言。
“嗅觉比狗鼻子还灵敏。”
不用说，昌言发现山下出事后第一时间跑路了，他混迹多年，察觉危险的先机不是韩志文那个心灵强者可比的。
……
万佛洞窟虚幻破碎，孟玉华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
她慌张地接连倒退数步，直至绊倒摔在地上。
原本慈爱面的观音换成了愤怒面，凶狠的眼睛不像活佛而更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最恐怖的是在孟玉华之前所在的位置上，千手观音的腹部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里面有暗红色的触手蠕动攀爬。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孟玉华晃了晃脑袋，当她再看观音像时一切恢复如初，正对门口的仍然是千手观音的冷漠面。
“孟女士，您醒了？”
“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又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回头一看发现是白鸣。
孟玉华平复了好长时间，终于从梦境的后遗症中摆脱，额头的汗滴大把如雨般滴落。
“白医生，刚才……”
“您就当是一场梦，一场必定会醒来的美梦。”白鸣看了一眼千手观音道，“虚假却美好，荒诞却又是人心中最深处的渴望。”
孟玉华一把抹掉额头的汗珠，慢慢起身。
这一梦过后她有中虚脱了，上次感受到这种感觉还是生王雨静的时候，那时候差点就要撑不过去了。
趁着客户没缓过神来，白鸣看看薛梦花，薛梦花看看白鸣，两人来回给彼此使眼色，示意的动作越来越明显，后来薛梦花生气了一扭头继续坐下来玩游戏。
白鸣眼皮跳了几下，脑中构思了一遍语言，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孟玉华。
“那个……孟女士？”
“啊？”孟玉华脱去外套散热，突然抬起头。
“就是，那什么……”白鸣扭扭捏捏不停，“就是说王雨静小姐，可能她……嗯……不太好。”
孟玉华听到这话神情先是一紧张，然后嗓子开始发干，最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白医生，您说实话就行，这么久了我也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了。”
王雨静失踪几天连执法者都出动了，甚至王杰给执法局局长塞了不少红包，即使如此也没一点风声，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已有定数。
别看那群执法者平时不干人事，一旦有金主拜托那破案速度分分钟赶上帝国之剑。
他们都没能找到，那只能说明王雨静恐怕凶多吉少了。
她不敢说自己女儿美貌无双，但至少不丑，一个女孩几天不回家，还是在这么混乱的时代，那最轻的后果都不堪想象，何况……
白鸣轻轻点头，摊开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孟玉华跟着他走的每一步都重如千斤，心跳也会随之加快跳动。
放置无数铜像的柜子内，一位位栩栩如生的佛陀、菩萨坐立。它们大多蒙受灰尘遮盖，只有一位透露着闪亮光泽。
白鸣手指轻轻触碰那座有光泽的菩萨，黑影凝聚刺入眉心，那青铜如尘沙散尽般开始脱落，最后连带着内部的沙土也掉下观音莲花。
嗡！
黑影遮盖整座石房，高达几十米的柜子震颤不止，很快漫天神佛金身尽褪化作土石。
在那辉煌的外表之下，一具具带着诡异微笑的干尸露了出来，最为古老的几具只剩森然白骨。
而白鸣点中的那座保存的最是完整，惨白的皮肤仿佛略有生机，少女一双眼睛却干瘪失水。
和其他尸体一样，这一具也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孟玉华身体失去支撑，眼神呆滞地跌在地上，大脑放空后她哪怕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这只诡异会点精神类的能力，通过对精神施加影响使人信奉它，以此来获得信仰之力完成晋升，虽然这种信仰的质量一言难尽，但靠着多年来的积攒也算是不弱的家底。”白鸣清扫去女孩身上的尘土。
“为了不浪费人体内的能量，它用青铜浇灌封死七窍，仅靠极少部分大脑活性消耗能量，造成大脑部分区域脑死亡。”
“看他们死前的笑容，我想是被编织出了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吧”
白鸣清口诉说，眼中无惋惜亦无悲伤，他如同一位诉说故事的旅者那般古波不惊。
孟玉华爬到女儿尸体边，抚摸着她的脸庞，极致悲伤竟让其流不出泪水。
突然间，房间内妖风大作。
风如利刃削着人脸，那座中央位置的千手观音双腿拔出地面，三张脸中的愤怒面对准了白鸣。
“这里很久没陌生人来过了，更别提是能破解我精神干扰的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谁！”
三道声音震耳欲聋，分别是愤怒的质问声，冷漠如神明的疑问声，以及慈爱的关照声。
白鸣向前慢慢靠近石象，平淡道:“我姓‘白’，只不过是一家医院的主刀医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