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干嘛?!”
陈桥原本疲惫不堪,见到沈如云一剑斩下,顿时大惊失色,大叫一声,竟是超常发挥,跳起来就往后躲!
他这一跳,忽如一夜长风起,驾鸡直飞九万里!
大鹏展翅!
雄姿英发!
海滩之上,千百人目瞪口呆!
男弟子们瞪大眼睛,自愧不如。
梅花峰女弟子们百花失色,惊声尖叫,纷纷捂住眼睛,只从指缝中往外偷看。
沈如云呆立当场,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的一片。
第一次啊!
如此近的距离,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她堂堂梅花峰大师姐,山海派第一美女,淑女,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如此羞辱!
沈如云感到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眼前只有大鹏雄姿,惊得她白面飞霞,那小心肝跳得,砰砰砰,好似滚雷一般轰鸣。
足足三个呼吸!
“大胆登徒子!竟然敢如此羞辱本姑娘,给我拿命来!!!”
沈如云回过神,满脸通红,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杀意,长剑这一次直刺陈桥心脏!
“卧槽!什么情况?我不是故意的啊!”陈桥大叫一声,转身就躲。
只是他现在精疲力尽,修为也远不如沈如云,哪能躲得过?
沈如云也根本不听解释,步步紧逼,剑气凌人!
眼看长剑就要刺中心窝,陈桥干脆也不躲了。
现在命多着呢,死一次无所谓!
当即站在那里。
昂首挺胸,双手叉腰,视死如归的正面面对沈如云。
“来吧,来杀我,今天我陈桥就是冤死,屈死,我也认了!”
沈如云怒不可遏!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正面面对她,还敢嘴硬!
别的不说,那大鹏晃来晃去的在那里,好像在嘲讽她一般。
这样的景象,当着几千上万人,让她一个淑女怎么能下得去手?
可不杀这个登徒子,心中怒意难平,以后在山海派,还怎么见人?
“登徒子,去死!”
沈如云银牙紧咬,闭上眼睛长剑一抖,三朵剑花呼啸着就朝陈桥心窝戳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候,只见人影一闪,卢定业突然从天而降,长袖一挥,将沈如云刺出的剑花打飞,然后将自己的外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在陈桥身上。
“卢长老?你为什么要救这个登徒子!”沈如云目瞪口呆,余怒难消。
卢定业哼了一声,不爽的道:“你哪个眼睛见到我徒弟是个登徒子了?我徒弟不过是被海鲸吞下,身上的衣服被海鲸腐蚀,他侥幸逃得一条性命,怎么到你口里,就成色鬼了登徒子?”
沈如云没想到卢定业竟然帮着陈桥说话,气得跺脚。
再加上四周越来越多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仿佛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沈如云只觉得这些师兄弟师姐妹们都在笑话她。
脑瓜子嗡嗡的,也不顾卢定业的身份,直接指着陈桥怒道:“他……他……他在我面前,也不遮住他那个!”
“那个?哪个?!哦,你是说那个是吧?”
卢定业才不管什么是不是以大欺小,根本不给面子,高声笑道:“女娃子,岂不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什么东西是见不得人的!我徒弟为人坦荡,为何要遮?你不想看,你闭上眼睛便可,自己不闭眼要去看,看过之后又怪我徒弟不遮挡?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胡搅蛮缠!”
“什么?我……我……我……我胡搅蛮缠?”
沈如云惊呆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她隐隐感觉卢定业这话说得不对,但又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卢定业得意的瞪了沈如云一眼,随后拉着陈桥就走:“徒弟,跟我走!”
陈桥一脸的敬佩。
姜还是老的辣啊!
当初拜卢定业为师,真的是没有错!
有这样的师父,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有人帮忙扛着!
“是!师父!”
陈桥喜上眉梢,跟着卢定业就往后面走。
李冲几个这个时候才冲上来,将陈桥团团围住。
“五师弟啊!我们还以为你死了,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五师弟,你不在藏经阁选功法,怎么跑到海鲸肚皮里面去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可担心死我们了!”
一行人又哭又笑,激动莫名,在数千人的注视下,连海鲸都不要了,大摇大摆的离开海滩。
眼见陈桥远去,沈如云又羞又怒,死死的握紧长剑,只因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就是临海峰新收的徒弟陈桥?登徒子,你给我等着!不阉了你,我沈如云誓不为人!”
……
海滩上,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好一会儿,大家才纷纷散开。
不多时,陈桥跟着卢定业回到临海峰遗址。
入眼处,满目苍凉。
昔日绿郁葱葱的临海峰,此时只剩下一片焦土。
那原本破败不堪的房屋,现在是彻底成了遗迹。
陈桥表情挺尴尬,心中过意不去。
不过大家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李冲和张坤一左一右搂着陈桥的肩膀,大家激动莫名的问个不停。
“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们说说呗!”
“师弟,你怎么会在海鲸肚皮里面?”
“你去无尽之海,有没有看见绝世高手?!”
一个又一个问题,陈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卢定业咳嗽了一声,给他解了围。
“陈桥,你过来,把事情给为师说说。”坐在路边石头上,卢定业一边喝酒,一边对陈桥招手。
“是,师父!”
陈桥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像是一个腼腆的孩子,将事情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遍。
大致是自己看不懂功法,然后突然遭到变故,混乱之中,离开主峰来到无尽之海,看见海中到处都是海鱼,忍不住去打捞内丹,然后被海鲸吞下。
“原来如此。”卢定业听后倒也没有怀疑,毕竟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的解释。
他深吸口气,看向众人语重心长的道:“最近海族有大动作,极有可能会大举进攻人族。现在有海族高手竟然潜入我山海派偷走所有的米田共,而且又在无尽之海施展禁术战斗,从今往后,这里将变得十分危险!你们几个修为不济,就别想着去建功立业,名扬四海了。以后就猥琐在后方打打杂,做做后勤,不得擅自行动!”
听见卢定业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低下头,每个人的表情大不相同。
卢定业却没注意到大家心虚的表情,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建临海峰,把你们那个什么丹……陈桥,你那个丹叫做什么来着?”
这么一问,众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卢定业竟然还没忘记屎丹这个事情,现在问起来,怎么回答?
师父,你尝的是屎丹?
李冲几个立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转头看向四周。
只有陈桥嘴角一抽,憋了许久,不得不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支支吾吾的开口:“师父,那个丹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