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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四章 证明自己(求票票)(1 / 1)

“三十年,时间过的很快。”

“良机!”

“红莲,接下来耐心等待便可!”

“……”

子房之论,紫女一一听之。

山东诸国的余力,不足、不堪大用,韩国欲要复国,指望着那些人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有另辟蹊径,只有另寻良机,才能做到。

山东诸地的新兴新起之力,可为。

又不太容易。

若无真正的良机,一些有心人是不会有动的。

更别说,其中许多力量还是秦国所扶持的,贸然有动,还会有莫大的危险。

关中咸阳有乱?

子房断定一定有乱?

紫女大致认可。

遍观诸国岁月,涉及王位传承,涉及朝廷更替,涉及文武诸人变动,未有乱象者,鲜矣!

而秦国又非往昔任何一个诸侯国可比。

秦国太大太大了。

如子房所言,这样的一个庞大帝国,嬴政可以很好的给予驾驭,换成一个人,可以做到?

扶苏可以做到?

那个公子高可以做到?

从流沙内的一份份卷宗来看,他们很难做到。

乱象。

契机。

抓住了,就可复国。

……

子房的谋略,多年前就曾有说过,山东诸事,勿要轻举妄动,韩国没有太多的力量可以消耗。

有所成,韩国余力难以壮大。

有所失,欲要弥补,更为艰难。

权衡之,不为上策。

自己也曾那般劝说红莲的。

只是。

……

诸事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言语也已经无用了。

红莲。

红莲此刻的模样非自己所愿见到,观其峨眉微蹙,更令人怜爱之,更令人心中多叹。

“……”

“子房,你……你要不要去江南看一看成儿?”

“我和紫女姐姐刚有从江南回来,成儿现在很难。”

“成儿他们现在……很乱。”

“去岁以来,中原诸事变动,成儿身边的一些人都……,都起了一些心思。”

“我能明白他们的意思,却无法接受。”

“都已经这些年过去了,再坚持坚持,再等一等,复国就要有希望了,而他们……。”

“子房,成儿他们现在该如何做?该怎么办?”

“……”

良机!

这个词已经听了数十年。

这些年来,山东诸地的机会,也有出现多次,哪一次是真正的良机?难以断定!

是以,但有机会,当尽可能不要错过。

否则,真要错过了,以后该如何?

一些道理,非不懂。

而是,真的不想要错过。

待关中咸阳有乱,那个时候的良机,也许,希望更大一些。

只不过。

对比江南的一些事,良机又不为很大了。

将手中空空的酒盏落于石桌上,于子房再次深深看过去。

这一次之所以着急前来找子房,最主要的便是希望子房可以好好的帮一帮成儿。

有子房在,许多事情会让人很放心。

复国之事,也是如此。

子房!

自己也知道,子房也很不容易,也很艰难。

这些年来,因儒家之事,困居关中内外数年,早年间,又因身份之事,待在儒家,也难以有所动。

这一次。

子房出关中,一路上,危险重重。

子房,他还是以前的子房。

他还是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目标和希望。

子房。

张氏一族。

韩国沦亡之时,韩国王族遭劫,族人或是身死,或是被关押禁足,直到一一死去。

子房的家。

也没了。

张氏一族,很多很多人也是死了。

自己都知道的。

子房最为亲近的血脉家人,也都去了。

自己,自己身上有家国之事。

子房,身上所背负之事,不比自己少。

而他,却似乎从未说过那些,从未提过那些,每一次见到子房,他……都是那般的温润平静。

子房。

他心中的悲痛之事,不比自己少。

他的家,他的国,还要更甚自己。

……

自己。

这一次,自己匆忙来找子房。

子房,他若是遇到问题,他又该去找谁呢?

当年,还有九哥哥在,还有四哥哥在,还有家国的另外一些人在,此刻,都不在了。

因成儿之事,因复国之事,自己心中多焦急,多慌乱,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子房。

刚才看着子房云淡风轻的言谈诸事,他……,不知为何,自己能够隐隐感受到子房平静之态下的一颗心。

那颗被他深深隐匿起来的心思。

外人难以所窥、难以所感的心思。

子房。

他也很难。

除了家国之事,还有儒家之事。

自己!

此行好像有些冲动了。

可是,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子房。

子房对韩国的将来,一直都有谋划。

本不想要多言,不想要给子房增添别的烦扰之事,终究,还是难以忍住,想着成儿他们,更是难自抑。

“公子成的一些事,良……良有所知。”

“公主之意,良,明白。”

“为战之事,一鼓为上,再而衰,三而竭……,这些年来,公子成他们做了很多的事情。”

“虽有做事,却无所得,反而损失很大。”

“幸而,公子成无奈,幸而核心无碍。”

“士气有损,人心异动。”

“中原变局,前路茫茫。”

“江南安稳,难以思乡。”

“良机难寻,苦等多难。”

“……”

“犹如一局棋,变幻莫测,已经不知该如何继续落子了,若是不落子,唯有出局。”

“继续落子,生死亦是两难。”

“……”

“公子成目下复国之心仍在,虽有减弱,不为大事,韩千乘、蒯通、韩流等人的心也无大改。”

“公主,勿需太过担心。”

“至于麾下之人心变动,亦是可以有为。”

“亦是有法子解决。”

“……”

张良拱手一礼。

红莲公主所忧公子成之事?

去过江南了?

略有出乎所料。

也在所想之中。

公主实力恢复,往来江南多便利,自己这里没有收到相关文书,倒也正常。

这些年来,公子成身边的诸事,自己都有所知。

欲要复国,希望多在公子成身上。

他身上流淌着韩国王族最为纯正的血脉,若无他,将来的复国复韩会平添坎坷。

箕子朝鲜、辰国之事后,公子成一行人便是辗转隐居于江南。

是可行之事。

屈指一算,差不多一年过去了。

公主此刻提到公子成的另外一些事,所言公子成有些方寸大乱,有些心意迷茫……?

那些,自己近期收到的文书上没有提到。

公主亲自所感?

在公子成身上出现那般境况,确是让人担忧。

有不妥之事,当解决之。

还是有法子处理的。

“子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法子的。”

“你若是亲往江南,亲自同成儿好好说一说,一定会更好的!”

红莲多有颔首。

子房是聪慧的。

子房有人手在成儿身边,自己也是知道的。

成儿,身边就缺少子房这样的大谋大才之人。

成儿,现在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若是子房可以很好的为成儿指明前路,诸事当云消雨散。

“我之身份,前往江南不妥。”

“公子成身边,有监视之人!”

“若是前往,眼下安宁之态,或许,就要不在了。”

张良摇摇头。

“子房,如今我和紫女姐姐实力恢复,可以带着你乘风而行,去江南很是便利。”

“期时,稳妥一些,隐秘一些,想来无碍。”

红莲还是希望子房能够亲自去一趟。

亲往江南一见成儿,许多事会不一样的。

许多事情,由子房所说,会比她们所说的更加详尽,也更加有力,也更能帮到成儿。

“子房!”

“要不,你就亲往江南一趟,往来很快。”

“你和韩成也已经多年没见,去岁以来,天下多变,韩成心中无措,正需要有人很好的给予开导和指点。”

“蒯通他们虽说也有才略,目下来看,还是不能很好的让韩成振作起来。”

见状。

紫女也是劝言之。

子房的担心,自己明白。

子房身份特殊,一路上已经遭遇不少麻烦,再掺和韩成之事,事情会更加棘手。

说不定,还会对儒家造成极大的困扰。

然!

也非没有法子解决,只要安排妥当,一些事,还是可以很好避免的。

谨慎可为。

过于谨慎了,也非好。

******

“大哥,真的就放任刘季那厮离开?”

“放任他安然的离开丰沛之地!”

“他和卢绾竟然真的不回临淄,而是西行了,从所得消息来看,真的要去关中了。”

“咸阳,关中!”

“那老小子才娶了一个漂亮婆娘,这就等不及出去了?”

“难不成关中之地……有一些紧急之事?”

“关中!”

“大哥,我生来二十多年,还没有去过关中呢。”

“……”

“大哥,刘季一行十多人,不算多!”

“打着一支商队的名号,带着一些丰邑的特产精米,就出发了。”

“好端端的,他们去关中做什么?”

“……”

“大哥,大统领那里可有消息传来?”

“刘季这厮,可有什么交代?”

“……”

“吃酒,吃酒!”

“你们一个个的,问题倒是不少。”

“刘季!”

“关于刘季之事,大统领那里自然有交代。”

“刘季!”

“抛下齐鲁的人事,在丰沛待了数月,现在又带着一些人前往关中?这么大年岁了,还真能跑!”

“至于说刘季去关中做些什么?你们问我,我又该去问谁?”

“从我这两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你们应该也能猜出大统领的意思。”

“……”

“大哥,大统领之意,不理会?不拦阻?放任刘季离去?任由刘季他们去关中?”

“难道不需要我等派遣一些人盯着?”

“从齐鲁所得消息来看,那个卢绾也就罢了,刘季还真不简单,短短数年,就在临淄弄出那般名气。”

“那等人若是留在泗水郡,若是为农家所用,为大哥所用,于我等接下来的事情,当有莫大助力。”

“现在的中原诸郡,表面上太平安稳,暗地里多有杂乱之力,泗水郡近月来,都多了一些所谓的有功之人。”

“哼!”

“一些嬴政的爪牙之人,还有一些吃里扒外之人,现在倒是得了势,还得了秦国的恩赏。”

“大哥,咱们的人手怕是不足够。”

“要不让大统领调遣一些人前来?”

“刘季他们这个时候离开,真不是好时候。”

“……”

炎炎夏日,暑气蒸腾。

沛地。

也已经有数日不曾下雨了,地处平坦之地,骄阳直射,暖意拔地而起,热浪滚滚四溢。

城中一处寻常的宅院之地,其内明厅,门窗皆开,尽可能通风之,尽可能让热气难以汇聚。

廊檐之下,悬着数盏纱灯,又有简单点缀一些绿植,尤其是两株石榴,花开似火。

厅内,摆了两张并起来的长案,八九个男子围坐其间,皆着宽松的衣裳,外襟半敞,露出内里汗湿的中衣。

案上杯盘罗列,随意堆放着各种差人采买回来的吃食,还有几坛黄泥封口的老酒开了泥封。

酒香混着餐食之气,又杂糅愈发浓郁的汗气,热烘烘的弥漫在厅内。

或是举杯,或是以碗豪迈,大口畅饮之,推杯置盏不绝,不多时,厅外的蝉鸣如沸,其内亦是如此。

作为农家在泗水郡的统领之人,武臣甚是欢喜的同眼前兄弟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此间虽热,完全不足虑。

彼此一处,更为亲近。

诸般事,也在吃喝之中,一一解决。

事情!

近来的诸事不为多,大事也就一件,小事虽有一箩筐,于兄弟们而言,不为难。

唯有大事,渐渐遇到一些麻烦。

也是中原的一些人太没用了一些,若是中原形势无改,那么,泗水郡之事,当会顺利很多。

现在。

中原诸郡的许多事渐渐超出数月之前所想,多令人头痛了一些,也让自己不得不更加小心慎重的处理诸事。

如此,方不负陈胜大哥所托。

毕竟,自己年岁不为很大,却坐在这个位置上,听说琅琊郡那边,有一些兄弟颇有微词。

自己,需要做出一些事,让那些人彻底闭嘴。

刘季!

昨儿,刘季一行人车马驶离丰邑,一路向西,朝向两千里开外的关中行去。

那厮还真的离开了。

真的不回临淄了。

尽管,之前就有得到一些消息,所言刘季不会再回齐鲁,不到那一日,不到那一步,自己还是不十分相信。

毕竟,比起陌生的关中,前去齐鲁岂非更加的舒服?

更别说,农家现在的力量混一,刘季在齐鲁只会更加的舒服,行事只会更加的顺利。

关中!

与列的兄弟们都没去过,自己……也没去过,那里是什么样子?

传闻的一则则消息,很多,那里是一处更甚中原和齐鲁的极其繁盛热闹之地。

毕竟,是嬴政所在之地。

那个刘季,为何要去那里?

陈胜大哥在文书上有让自己弄清楚这个缘由!

此外,并没有让自己干涉刘季离开泗水郡之事,也没有提及让刘季返回齐鲁之事。

大哥之意,自己近来也能够隐隐约琢磨出来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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