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厚重的卷帘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这间小小的药铺,便是肖平安与爷爷的生活来源,抚摸着倚墙而立的药柜,回忆不停的翻涌。
这一刻,肖平安与原身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终于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了归属感。
……家的感觉!
每一味药材的名字,都用漂亮的小楷写就,出自那个和善的老人的手笔。
老爷子的大秦传统医术很精湛,却名声不显,只在贫苦的民众之中口口流传。
元星近代讲究科学,大秦的传统医学成为了异类,老爷子年轻时没少因此受苦,虽然有些心灰意冷,但终归看不得病患受苦。
他有三不原则……
一、庆余堂不开药方,只卖药材。
二、庆余堂不收谢礼,包括锦旗在内。
三、庆余堂的药材不还价。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就是无奈之举。
以前老爷子并没有什么规矩,只是有一次,在开了药方,让病患痊愈之后,却收到了一纸诉状。
老爷子的生活虽不贫困,但绝不富裕,儿子儿媳的抚恤金,又都捐了出去。
那场官司,直接将老爷子棺材本都赔了出去,因为他……无证行医。
即便是这样,老爷子也只是心寒的定下了三条规矩,仍然没有关掉药铺,但是从此再不提治病二字,最多也只是调理。
肖平安记得那段时间生活的窘迫,所以对于老爷子的医术,没有了半分的兴趣。
回想起来,当肖平安拒绝传承医术时,老爷子当时的眼中,充满了心痛与不忍。
“值得吗?”
肖平安低声的呢喃了一句,挥出了一缕清风,将药铺中的浮尘都卷到了屋外。
踏上楼梯,缓步走上二楼。
小小的客厅中,满是老爷子用来炮制草药的器具,完全没有现代生活的气息。
右手边是老爷子的卧室和书房,肖平安的房间则在左手。
老爷子的房门敞开着,可以看到供桌和其上的黑白遗像,此时仍然保持着肖平安离开时的样子,只是香炉早已冰冷。
肖平安走进房间,点燃了三炷香,恭敬的俯身拜下,低声道:
“老爷子,机缘巧合下占据了贵孙的肉身,还望原谅则个。”
随后他盘膝而坐,口中轻诵往生经。
对于老爷子,但凡是还有些人性的,对其都无法生出轻视之心,当然也不配……
即便身为邪仙,肖平安也不能否认,舍己为人是智慧种族最高贵的品格之一。
老爷子配得上他的敬意。
一篇经文诵读完毕,肖平安睁开双眼,起身对着老人家的遗像再次躬身一礼。
走出房间,肖平安轻轻的关上房门,好像怕打扰到老人家休息一般。
推开书房的门,看了一眼堆满整面墙的医书,肖平安暗暗咋舌……
原身对此毫无所觉,但他不同。
这些大都是老爷子的手抄本和心得笔记,是大秦传统医家,对先贤传承的坚持。
不过这些留给他,也算是明珠暗投了!
且不说他有更高明的手段,便是传统医家要受的委屈,就是他无法忍受的。
关好房门,肖平安放出禁制,将这两个房间封锁了起来,决定以后尽量不打扰老爷子。
只因和这位比起来,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肖平安总算感受到了现代的科技元素,电视、电脑、音响、明星海报……
嗯……看着海报上,女明星精致的科技脸,他嫌弃的撇了撇嘴,伸手将其扯了下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作为崇尚自然的修士,这种样貌着实有些碍眼,处处透着诡异。
肖平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挥,只听‘哗啦’一声,床上顿时多出了一堆手机。
搓了搓手,一脸兴奋的开启了一项大工程……
“叮,您收到境外汇款,根据实时汇率,万隆卡到账…三百五十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九元……”
“叮,您收到境外汇款,根据实时汇率,万隆卡到账…一百万零三十六元……”
……
“叮,您收到境外汇款,根据实时汇率,万隆卡到账…三亿六千三百四十五万九千二百三十一元……”
肖平安笑嘻嘻的看着手中,自己从二手市场买的山寨大屏手机,用手指戳着屏幕,一位位的数着余额数字。
“个…十…百…千……亿…十亿,十三亿,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人无外财不富!”
将手机扔到一旁,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
肖平安眯着眼睛,美滋滋的盘算着日后的生活……
按照大秦的生活标准,他妥妥的已经成为了大富豪,何况是在这个边境小城的城中村中。
药店嘛……还是开着吧,毕竟是老爷子的心血,不过以后要是还想让他受气,那是万万不能的。
美食、旅游、各种各样的现代活动,这些都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
樱岛,细京。
血日大厦顶层……
爱丽丝一脸苍白的跪伏在地,耳边传来的阵阵欢愉之声,没有让她产生丝毫的旖旎之感,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惧。
一声高亢的嘶吼之后,直径数米的圆床之上,传来了慵懒的男声: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一个激灵,浑身颤抖着,将头埋在手背之上,开口说道:
“神…神使,我…我有罪,这次丧失了西南的大部分人手,是我统帅不利!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英俊金发男子,从圆床上坐起,裸露着强壮的胸肌,笑着问道。
爱丽丝抬起头,看着这个名叫索罗士的英俊男子,脸上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情,悲声道:
“神使,这次固然有我轻敌的原因,但也是大秦军方破坏规则所致,他们…他们派遣了大宗师高手,我们不是对手啊!”
索罗士的笑容骤然消失,皱着眉问道:“大宗师?是谁?”
爱丽丝瞟了一眼索罗士,低下头小声说道:“不知道……”
索罗士眼神一厉,手掌轻挥。
砰!
爱丽丝瞬间飞起,演示了一遍什么叫做打人如挂画。
“不知道?给你的卫星权限是摆设吗?”索罗士的声音好似寒冰。
爱丽丝吐出一口鲜血,重新跪好,垂头道:“我用了,但是没有发现对方大宗师的踪迹!”
“呵呵……”索罗士笑了,摸着下巴说道:“这么说,这都是你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