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清楚?”
叶诗雨音调拔高,脸上写满了不信。
“当然能了!”肖平安眼珠转了转,挑眉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吧?”
“嗯?”叶诗雨眨了眨眼,不解道:“你什么意思?老实交待,不要打马虎眼!”
肖平安扶了扶眼镜,笑道:“你也知道……我家是做秦医的嘛!”
“我家老爷子生前,可是治愈过肿瘤患者的,这个你知道吧……”
“好好……你别瞪眼,我继续说!”感受到叶诗雨的眼刀,肖平安停止了卖关子,继续说道:
“这你还想不明白?药方嘛……我把老爷子的那些药方卖了!”
砰!
叶诗雨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你说什么?你把药方卖了?你……你是大秦的罪人!”
肖平安顿时不干了,瞪眼道:“你别胡说哈,我可是好人,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叶诗雨眼中喷射着火光:“我乱说?这药方是我们大秦的瑰宝,你竟然敢卖给外国人,你就是大秦的罪人!”
“是么?”肖平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觉得那药方是瑰宝吗?”
叶诗雨眼中泛着水光:“当然是!你……你是罪人!”
她立志成为守护大秦的巾帼英雄,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挖大秦墙角的家伙。
在她看来,传统医术是大秦先贤的智慧结晶,虽然如今饱受打压,但是国人早晚会觉醒的。
这些药方都是宝贝!
如果流失海外,导致大秦传承断绝,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伤心了!
肖平安心中一颤,阵阵刺痛传来……
这眼神好熟悉,无数记忆碎片袭来,渐渐与一个绝色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痛……极致的心痛!
“喝…喝……”肖平安猛地喘了两口粗气,压下了心中的异动,将那个身影藏进了心底。
看着叶诗雨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原本讥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轻声道:
“不过就是一些药方罢了……”
“你还说……”叶诗雨已经带上哭腔:“那是可以治疗肿瘤的药方,你怎么能这样……”
“你知道大秦有多少人看不起病吗……”
“你知道这些药方可以帮助多少人吗……”
“你知道大秦的传统医术,有很多已经失传了吗……”
“你这么做……你是罪人!”
叶诗雨用颤抖的手指着肖平安,眼泪终于冲出了眼眶。
一旁的警员叹了一口气,将桌上的水杯推到叶诗雨的身前,小声说道:
“小叶…别这样,如果真按他说的,是卖自家的药方所得,这样还真不违反法律,咱们不能……”
“不能给他定罪吗?”叶诗雨一抹泪水,扭头看向身旁的警员,哽咽道:
“王哥,我知道……可是……可是他这样做是不对的!”
王哥摇了摇头,柔声道:“小叶,你要明白,我们是警员,关键他这么做……是不违法的啊!”
“喂!”肖平安出声打断两人的交谈,引来四道鄙视的目光。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他一脸无奈的说道:“谁说我卖了药方,这个传承就断了?”
叶诗雨心中怒火升腾,怒斥道:
“还说没断?你和人家签的合同是摆设啊?”
“就算你还记得,也不能给传给其他人了,这不叫断传承叫什么?”
“唉……”肖平安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桌子道:“给我一张纸,还有笔借我用一下。”
王哥一头雾水的将纸和笔递了过来。
肖平安拿起笔,刷刷刷的在之声奋笔疾书,随后将纸往地上一丢,将笔扔回到了桌子上。
“你……”叶诗雨杏目圆睁,攥起小拳头起身。
她怒了!
眼前这个家伙,做出的这个动作,分明就是在挑衅。
瞧瞧……那仰着头一脸嚣张的样子,她要让他尝尝自己砂钵大的拳头。
王哥赶忙拉住叶诗雨的胳膊,朝着地上努了努嘴,示意她先看看再说。
捡起地上的纸张,叶诗雨愣住了……
“这…这……”她不解的看向肖平安:“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是药方吗?”
肖平安摊了摊手:“或许是吧,这和我可没有关系,我可是好人,我可守规矩了!”
叶诗雨懵了,目光来药方和肖平安之间来回巡视,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用意,开口道:
“你就不怕人家起诉你?你……你这样……不对!”
肖平安扶了扶眼镜,笑道:“凭什么起诉我,干我什么事?”
“合同上是说明了,我不能用药方给别人治病,还有不能将药方卖给其他人。”
“我守规矩了啊,一来我不会看病……”
“二来……这玩意是你捡到的,我收你钱了?”
“没收钱算哪门子的买卖?”
“起诉我?……干我屁事!哼!”
肖平安看着叶诗雨,那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叶诗雨的脑子有些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此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事儿应该是不对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丝丝痛快的感觉呢?
而看到肖平安的眼神,她感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你……这样是不对的!”
“切……”肖平安撇了撇嘴:“那他们买走药方,锁到保险柜里吃灰,那样就对?”
“你…无耻!”叶诗雨红着脸强辩道。
“怎么说话呐?”肖平安不干了,瞪眼道:“我合法合规,我就是一个好人!”
“快把我的手铐打开!”
肖平安将手铐挣的‘哗啦啦’之响,翻着白眼喊道。
“急什么?”叶诗雨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还需要调查,等着吧你!”
说完拿着那张药方,和王哥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半个小时后。
两人返了回来,叶诗雨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拍,怒气冲冲的吼道:
“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肖平安斜着眼说道。
“为什么只有辉戈集团一家公司的汇款,其他的都是私人的?”
“这我怎么知道?他们愿意怎么给钱,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知道那些账户都是什么人的吗?”
“不知道……”
“为什么这些款项有多有少?”
“药方不一样呗……”
“那为什么金额那么奇怪,有整有零的?”
“谈的就是这个价,很奇怪吗?”
……
叶诗雨无语了……
虽然这家伙对每个问题,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释,但她就是感觉哪里都不对。
但是涉及到境外银行,这些问题注定无妨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