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淡淡的幽香飘进鼻腔,令人沉醉。
可是容不得他多想,一股刺冷的寒意令他瞬间清醒!
冷,出奇的冰冷!
不只是来自高贵冷漠的气质,同样来自于体能上的温度。
局面容不得他太多思考,拉扯,搂腰,抬脚,而后重重地一脚踩下。
“咯吱。”
甲虫破碎的声音清晰入耳,楚子河的这一脚是卯足了力劲,以坚硬外壳,无往而不利的圣甲虫第一次遭遇了强劲对手。
灰尘扬起,脚板与岩石碰撞,圣甲虫首当其冲被踩了个稀巴烂。
破碎的壳体,残留大量的软体组织,黏糊液体,夹杂稀屎般的内脏沾满鞋底。
可是,在这个瞬间,楚子河也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他抬脚一看,硬厚的鞋底竟被壳体撕裂了一道口子,脚底板留下一道伤痕。
若不是渡过蜕凡前五,肉体远超凡人,恐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
想到此,他不由心有余悸!
圣甲虫死了,可楚子河还停留在原地,沉浸在思绪当中,俨然忘记怀中还有一位美人。
“咳!咳!”
杨山故意咳嗽了两声,拉回了楚子河思绪。
很快,他意识到不妥,怀中还有一位女武者,两人的姿势保持着十分暧昧。
“抱歉,危机当头,一时情急,莫要见怪。”
那腰肢柔软,竟让他产生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
他扭捏的放下怀中的美人,脸色一片充血般的赤红。
在众人的眼中,一个七八十岁的糟老头竟然像少女怀春一样,令人大跌眼镜。
“貌似,这辈子除了柳依之外,自己还未曾如此亲近的抱过第二个女人。”
楚子河心想着,思绪拉得更长了,但很快,他又从那复杂的情绪走了出来。
“男人,还真是虚伪自私的生物!”
他给自己打上了一个标签。
女武者无言,透过脸纱细看,那诱人的脖颈此刻看起来早已是一片绯红。
她是谁?
一名名副其实的半步高手,一只小小的圣甲虫根本不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在男人伸出援手的一瞬间,她本可躲避,可出手的瞬间同样意味着可能会伤到这个这个可以当自己祖辈的男人,她果断放弃。
恩将仇报,终将会落人口舌。
满室寂静,盯着眼前一幕,尤其是不少的青年才俊,两眼直冒火光。
在座的都知,这位戴着面纱的女武者身份是何等的惊人。
亲搂武林美女,多少青年才子梦寐以求的情景。
如今,当真正发生在了众人的面前,无人不暗自可惜。
因为这位搂腰的男子让众人难以接受。
丑不丑且不谈,光从年龄上看,绝对可以当不少在座青年的祖宗。
干巴苦皱的躯体,拉碴的胡须,除了双眸中神光湛湛,其他一看就让人反胃。
所以,在这发生过后的一瞬间,十几道冷冽的目光向楚子河刺了过来。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楚子河身上恐怕早已千疮百孔。
尴尬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将两位当事人彻底的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咳咳……”
有人故意为之。
偏偏旁边的杨山仿佛不怕多事,一句轻话,飘进众人的耳里。
“怎么样,是不是腰很柔软,很轻盈,非常心动?”
杨山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拉低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可是他却不以为意。
疯狂的话语中有着少许的试探,至于真实的目的,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唯有出其不意,才能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的,很软。”
楚子河话音刚落,蓦然地身躯僵硬石化,此刻他才意识到,怀中还抱着少女。
他慌忙的放下少女,连退两步,对着杨山投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有一字,可话一说出便覆水难收。
话不假,出于本能回答,说倾国倾城都不为过,可是思绪反过神来,这分明就是一道送命题,无论如何回答,都是得罪。
他能感觉到少女身上弥漫出杀气,至于针对自己还是杨山,就有点不得而知了。
“生死关头,恕在下无礼,唐突了。”
楚子河抱拳揖礼,赶忙表达歉意。
而且从刚才女武者散发出的杀意,自己明显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是一位高手,一位货真价实的高手。
面色平静下,已是冷汗连连,对方要想处置自己,只要一声令下,无疑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坑,太坑了!
楚子河早在内心将杨山咒骂了千百遍,时间一直持续了十几秒,他一直未敢抬头起身。
终于,那股杀意如潮水般的退去后,南宫若一开了口。
“前辈,自当不必介怀!”
全程双眸却直盯着杨山,不明白他这般意欲何为。
气归气,少女的羞涩情怀还是让她产生了少许异样,绯红的脸颊如落日晚霞,别样美丽。
同时,她心中的压力轻松了少许,老者的行动至少证明,这位来历有些神秘的同行者,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轰隆隆!”
远处传来轰鸣般的炸响,接着地动山摇,整座王侯墓葬出现轻微晃动。
洞穴掀起一阵狂风,夹杂滚滚雷尘,从四面八方冲击而来,很快,又冲击而去,所有的洞穴支路无一幸免。
炸药,绝对是炸药!
在这山脉地底,唯有炸药的爆破,才能产生如此之大的动静,同样,也随时可以降临死亡之灾。
“妈的个梆子,怎么回事?真有人不怕死!”
杨山忍不住破口大骂,数百人被困地底,旁边有圣甲虫为伴,紧急时刻,又上演不明所以的一出,这是要坑杀所有的人啊。
“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楚子河提议,到了这个时候,墓还探索下去,就真的不要命了,而且,他看到,那道被石块堵上的窟窿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缝。
一旦缺口破裂,可以想象,直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退!”
几人达成一致,情势逼人,唯有抵达安全地带,才可从长计议。
他们快去退去,留下面面相窥的众人。
一路进来,沿途都留有记号,退回自然比进来的时候顺利。
他们退到巨大的石门前,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前方摇晃走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贾勇,刚才的一场切磋,不少人记住了这个武学天才。
此刻,他浑身上下,烟尘滚滚,一脸的灰头土脸,走起路来左摇右晃,重心不稳。
“怎么回事?”
楚子河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跟自己切磋后,就有了突破迹象,便不打算再在此探索,是众人皆知。
“出口堵……了,有人用炸药封住了退路,现在……甬道已完全让掉下来的石块封死!”
贾勇刚说完,胸间气血翻涌,一口污血从嘴角溢出。
一语惊起千层浪,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刚才的爆炸声是何原因。
这是有人在下死手,断了他们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