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楚子河冷不丁丢下一句,不再多言,那种开口赤裸打脸的事,他可不想把人得罪死。
甬道延伸不是很长,四人兜转两三处弯,最终到达了尽头之处。
又是一处类似于密室的格局。
究竟是何人建造此墓?
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葬的又是谁?
重重疑问,在楚子河心间不停的浮现。
寥寥几人的府邸内,寂静无比,在这里面的每一个钟头都珍贵,同样,机遇往往也伴随着危机。
大家心照不宣,开始行动。
身为半步绝顶,他们来此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九转大还丹。
唯有后来人杨山动也不动,在他看来,这个洞穴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楚子河一路保持沉默,尽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一番无果,两人有点失望。
“下一个!”
原路折回的中途,他们遇到了一小部分武者,是追随他们的脚步进了此道。
还有一部分武者依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别处。
千回百转,几人浪费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回到最初相聚之地,与上次相比,这里除了少数几人,已显得空旷无比。
似乎,在通向每个入口的岔路都有人探索。
汇聚皖区诸路英豪的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
投石问路!
以人为辅,探索出古墓最为正确的路径。
这一招看似凶险万分,却是最为有效手段之一。
东方家族在下一盘棋,每个武林人士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包括了结和尚亦是如此。
九洞连穴,古墓出奇的怪异,且不说里面有什么危险机关,连番探索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
“不用再走了,没有用的。”
杨山开口阻止,他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知道再探索下去也是徒劳无果。
“没事,我们人多势众,每个岔口都走上一遍,就不信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就是,我就不信,一个坟墓说白了就是放死人的地方,能有多邪乎!”
“在座的都不是无能之辈,何以如此惧怕,更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众人三言两句的交谈起来,身为武林人士心高气傲,自然排斥一些邪乎学说。
“可笑!”
杨山冷笑讥讽道,目光一一扫视过在座的众人。
“在这墓穴之内,你们当真以为像外界武林大会一般,武功高强便可无惧吗?”
“不信,你们大可以一试,这里布下了九宫迷魂阵我敢保证,哪怕在同一个甬道连走三遍,都会有不同的发现,当然也可能丢掉小命。”
一连炮语,说得众人哑口无言,事实上,对于杨山所说,不少人交谈已有所感。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的警告,并非危言耸听。
只是,在这个看似极不靠谱的杨家后人面前,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此刻杨山一改常风,满目慎重,人们还是无法绝对的去相信此人。
杨山对此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神秘的将目光对准了结方丈。
“大师,到了这一步,你还想有所隐瞒吗?”
他称呼为大师,证明对这个曾经名震一时的武林人物还保留着江湖武林应有的尊敬。
太露锋芒,有些事始终藏掖不住。
他选择开门见山,随着杨山的话音,目光再次转向了方丈。
是啊,方丈大师虽不是这场聚会的主办方,却是名副其实的牵手人,莫非,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引故。
不少人看向方丈的眼神变了。
他们从方丈眼中看到丝丝隐晦,这不是一位出家人该有的情绪,似乎恰恰证明了杨山的话是对的。
“阿弥陀佛!”
了结和尚道了一声佛号。
“佛陀来了也没用,救不了自己,还能救别人。”
不得不承认,杨山的心真大,这话不只是在得罪眼前半步高手,更是得罪了全天下的和尚。
“我不知道东方家族到底意欲何为?但若想真的走出这里,或得一番造化,就把最后的诚意拿出来。”
杨山的手向前伸展,俨然一副理所当然动作,四周依旧是一片静悄悄的注视着他,不知道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何药。
“杨施主,此话怎讲?”
了结和尚一时竟哑口无言,身为出家人,因为自身的罪孽,过去的梦魇,他迟迟无法做到四大皆空,而今,这等生死危机的关头,更像是旧事重演。
“你当真不知!”
杨山双目爆发出冷光,连声质问。
“还是说,你觉得在座的都是傻x吗?”
杨山冷笑。
“王侯古墓,深埋大山断层下,寿春山,连绵百十座山都为其供势,若没有地图,你真能够找到入口,土石塌方,这种小儿科的说法,骗别人还行,骗我就难。”
“别忘了我的身份,可是专攻地质结构的专家!”
明明是一种盗墓见不得光的行业,偏偏被他说出一种大义凛然的神圣,惹得众人鄙视连连。
杨山对于自己的脸皮似乎有绝对的自信,脸不红,耳不燥的继续发言。
“寿春山以石灰岩著称,其硬坚刚,非人力所开,入口处到处布满炸药炸过的痕迹,硝烟弥漫,难还要我一五一十的说下去吗?”
撕开那层最后隔着的面纱,杨山的一番话句句见血,在众人的耳边掀起阵阵的惊涛骇浪。
楚子河在一旁听闻的一清二楚,他从师父口中得知是砍柴的樵夫发现了墓穴。
如今看来不尽非然,杨山说墓穴入口既然有炸药留下的痕迹,自然表明了有人在搜寻这座墓,而得知这座墓的地点自然就是图纸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了结和尚道声佛号,不知是何缘故,一阵冷风扑面,让人有种错觉,整个洞府内的温度像是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怎么,起杀心了,看来你口中的佛也不怎样,杀了我,恐怕也堵不了天下悠悠众口。”
鱼死网破,杨山并不惧怕,在他切身后还有一位半步绝顶的高手守护,唯一令众人在意的还是处于消失不见的东方仁,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值的绝顶高手。
“珠城杨家果然非同反响。”
人群后方传来了廖赞,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这个神秘人的到来,让整个墓府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危险,极度的危险。
他的实力绝对能凌驾在众人之上。
所有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如临大敌。
“善哉,善哉,东方施主,别来无恙!”
了结和尚的一句话,气氛随之发生了转变,推向高潮。
此时,谁还不明白,眼前这位正主的真正身份,四方家族东方家的代表,也是整个墓府探索的发起人东方仁。
他的到来,算是彻底坐实了杨山的推测。
“又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东方仁的眼神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楚子河终于知晓那种偷窥的感觉来自何处。
“真是可惜,你不是我东方家族的门人,否则荣华富贵包你享受不尽。”
能得到一位绝顶高手的称赞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似乎在杨山这里就行不通。
他向杨山伸出了橄榄枝,算是另一种变相的拉拢。
就在不久前一株赤血灵芝的抢夺之战,吸引了他的注意,当时为了大局,只好隐忍不发,而现在,是不得不现身。
在这等绝地,面对着绝顶高手的压迫虽说是九死无生可惜,杨山并不领情,道明了主场。
“我这个人,有财贪财,有力省力,可卖主求荣就没有我的份。”
嘴上大义凛然的说着,心里却对杨家老祖甚有不满,事情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什么祖训惹的祸。
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了轻微的缓解,楚子河稍微挪了挪步伐,向杨山靠去,不只是他,南宫若一与方子传同样如此。
这是再做最后的选择,虽是可能面临一场生死的抉择。
“阁下好手段,不知师承何派?”
东方仁看到了楚子河,刚才的一战,历历在目,与他人心中一样,他对这个老者的身份产生了猜疑。
群雄汇聚一堂的时刻,两三百人,他并没有发现老者的身影,能够从一位绝顶高手的眼皮底下不引人注意,除非先天,很明显这个老者不是。了
武学修为,孰强孰弱,不是单凭三脚猫的小招式就能够隐藏,若真是修为过浅,杨山又为何会发生刚才的一幕。
“这是我朋友,你就别打他的注意了!”
杨山开口,无形之中,为楚子河化解了一场无形的杀机,这让楚子河对他一下子好感倍增,甚至有点怀疑,他原先的不靠谱都是不是装出来的。
行动表明了态度,对此东方仁并不在意,他笑了笑,缓解下当的紧张气氛。
生死相向不是他的目的,他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九转大还丹,突破绝顶,成为先天。
只有成为先天,才能进入另一种梦寐以求的境界。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自古都是恒古不变的定律。
“你的观察力很惊人。”
抛去武学上的修为不谈,杨山很符合他的胃口。
“我就当你是夸奖了,现在还是让我们进入正题,地图呢?”
杨山也十分爽快,条件可以慢慢谈,有了地图,不但能够出去,甚至有可能找到最终的墓室。
是机遇,也是浑水,让不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决定权不在他手里。
动静越来越杂乱,听脚步声,来头人数不在少数。
三百多武林人士进入古墓,哪怕去除遭遇机关,虫灾,损失过半,至少还有一百五十多人,关键是这一百五十多人实力更胜一层。
运用得当会是把利刃,运用不当则是可怕的灾害
“好,珠城杨家,老夫记住了!”
东方仁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扔给了杨山,楚子河在一旁看的十分清楚,那张羊皮卷看着已不少年份,有些残破,倒也古老。
杨山面色欢喜地接过,随之在掌心摊开,一旁的众人也趁机围观了上来,随着羊皮卷的徐徐展开,百里连绵的寿春山一点点呈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