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到家里,将今天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家里还有九千多两呢,算算够了。”
周氏一听,一脸的可惜。
想想,那是五百亩地呢。若是买下来,一大家子的吃喝嚼头可就够了。
再说她儿子多,干活的也就多。
等他们死了,给儿子一分,也算一份家业了。
“那么多呢?不是买了宅基地吗?还有日常花销,娶媳妇,盖房子的。哪个都需要银子啊!”
韩泉一听,心里就动了。
他以为家里就能剩个五六千呢。没想到剩那么多呢。
“盖房子明年春天盖。先把地买了。我们每天还在挣呢。平时再节省着点。五个儿子一个闺女,咱们老两口给他们留一份家业。拼一把。”
周氏听着五百亩地非常的动心。
直接跟着韩泉说着自己的想法。
韩泉一听,看着家里的儿女。心里也盘算上了。
这么多年他们两口子这么干也没攒下什么家业。银子更是没攒多少。
交税就占了大头,孩子们没饿着,没冻着。他们就觉得超了村里不少人家了。
但是等他们老去那天呢?
石场不是他们家私有财产,朝廷说收回去就收回去。到时候家里那点地,根本就不够这么多孩子生活。
几个儿子再娶妻生子,到时候人口越来越多。
没有家业,生活下去更难。
地,一直都是老百姓的根本。
韩泉想了想,直接点头了。
“行,买了。明天我就去。也不知道那个员外还会不会卖了。今天跟我们不乐意了。“
韩泉也相中那些地了。
要是知道家里有多少银子,也就不纠结了。白天也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试试,买了不是更好吗?到时候给六个孩子分了。成家了,也该有份地生活。”
周氏一听,韩成材他们心里都很高兴。
一直以来就因为他们家儿子多,那些有姑娘的人家都不乐意让姑娘嫁进来。
现在老大的婚事定了,也该张罗了。
“行,那就早点睡。明天你们几个都跟着。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买成了,地也有你们大姐一份。你们六个平分了。咱们家没有重男轻女那一说。现有家里那些地我和你们娘种。”
韩泉坐在炕头,将最后一口抽完。放在炕沿边敲了敲,摆了摆手。一家人就散了去睡觉了。
第二天,韩成雪看家。其余人坐在马车上浩浩荡荡就想去镇子上。
刚到村口,就碰见里正媳妇掐着镰刀走在路上。
“这是干什么去啊?”
她看着马车前后都坐满了人,纳闷的问了一句。
“我们去镇子一趟。下地啊?”
周氏撩开马车帘和她说着话。
“是啊!你们家的地还没收呢。不着急啊?”
里正媳妇还想聊两句,可马车速度再慢也比她走的快。
瞬间就错过去了。
“三嫂子,等我们回来再聊啊!”
周氏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钻回马车里,长出了一口气。
“呼。这买点地跟做贼似的。”
她真是怕里正媳妇继续问。
这事还没定稳呢。说出来到时候买不成,多打脸?
小锦锦坐在马车里,将头低着一点一点的。
昨天去镇子里,今天又去,她就有些困。
“困了?也是,今天起太早了。”
一家人起的早,孩子不困才怪呢。
周氏将孩子抱过来,横抱着,让她睡一会儿。
小锦锦窝在周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周员外家的门外。
“锦锦,醒醒,别感冒了。”
韩泉他们下了马车敲大门,周氏这才将锦锦摇醒。
也没有马上下马车,用被子给她抱好。就那么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又是你们?银子够了?”
昨天周员外将韩泉他们撵走之后,晚上就后悔了。
五百亩地啊,好不容易有人来买,他还把人给赶走了。
看着挺好的地,他舍不得,但是能买得起的人也不多。
现在看见他们,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问了一句。
“本来就够。是您老昨天着急了。”
韩泉直了直腰板,话里话外指责对方昨天不好的行为。
“哎呦,昨天是我老头子失礼了。一听见你们说没银子,以为是耍我呢。快进来,我们细聊聊。”
韩成材将马车赶紧去,周氏这才抱着小锦锦从马车上下来。
“爷爷好。”
小锦锦就好像不知道昨天发生不愉快的事一样,冲着周员外打着招呼。
“哎,好、好。走吧,进屋子说。”
他一看对方将几个儿子都领来了,就知道韩泉他们很重视买地的事。
等到了屋里,小锦锦抓着旁边的糕点就吃。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一大早起来也没多少胃口,根本就没吃多少东西。
现在看见吃的,自然不会放过。
“周员外,这地钱再给我们少点。你也知道我们这泥腿子挣点银子不容易。”
韩泉没有直接说按昨天的价格买,而是一边喝着茶一边讲价。
“我那可都是好地,昨天看在县令大人的面子上给少一百两了。还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员外微微皱眉,心里就有点烦躁。
不过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爷爷,再少二百两,我们就买了。”
这时候小锦锦嘴里塞的满满的,冲着周员外喊了一句。
“二百两?小娃娃,你知道二百两能买多少东西吗?那是普通百姓十年八年的嚼头。”
周员外听着孩子的话,当时眼睛一立,脸一拉拉,就不高兴了。
声音也跟着放大。
“嗯嗯,知道啊。但是五百亩,我们家全要了哦。爷爷,好不好嘛。卖给我们一家,你很省事哦。不然分着卖好麻烦滴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周员外脸色铁青。
也没有在意是一个娃娃说的了。
整个人的思维都在生气上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韩泉直接霸气的来了这么一句。
还没等周员外说什么,门外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行,我同意了。”
大家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发,手拄拐杖的老太太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