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福的马车。”
张喜贵一句话直接回答了她。
周氏一听,也顾不得卸马车上的物件了。直接小跑着就进去了。
张喜贵把马绑好,也没卸马车。抱着小锦锦就回到了屋里。
一进去,屋中竟然没有出现剑拔弩张的场面,而是很和谐的聊天情景。
“哎呀,哈哈,嫂子回来了。失礼失礼了啊!”
李景福看着周氏进来,直接大笑了两声,然后费力的从炕上想起身。
“李老板快坐,别起了。”
周氏看着他胖胖的样子,起来炕都有点费劲了。
真要是再胖下去,估计下半生就得在炕上度过了。
李景福一听周氏的话,也就直接坐下了,他是真的起来比较费劲。
“不怪罪就好,不怪就好。”
他嘴里磨叨着,然后看向张喜贵怀里的小锦锦。
“那个,小娃娃。我给你买了点糕点还有糖什么的,你看看还喜欢什么?下次我让人送来。”
小锦锦顺着他那个大胖手往柜子上看去。
见到柜子上摆放的锦盒还有用布包着的糖果。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怎么突然就来道歉了?
这一点不光是小锦锦疑惑,就连韩泉他们也都很纳闷。
一个个的坐着,谁也没提前开口,就等着李景福说,然后再做相应的措施。
“嗯嗯,喜欢。”
小锦锦点了点头接了话,然后就在张喜贵怀里,看了看韩泉的脸色。
心里琢磨着,这个李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果然下一刻,她的答案就得到了答复。
“那个,嘿嘿。韩老板,哦,不,韩哥。我今天来呢,一是来道个歉。二呢,把昨天的石头钱给你。这三呢。”
韩家人都听着他说话,前两句是在意料之中,那么这第三到底是什么呢?
李景福看着将话题都吸引了过来,不由得又有些沾沾自喜了。
他就知道,这些农户都是眼皮子浅的。说两句好话,这些事就过去了。
“李老板,第三是什么?”
周氏在地上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话这样吊着人,属实是没什么意思了。
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呢。
“咳咳,第三就是我想雇你们家的人给我看料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法?”
他这句话把韩家人都给问一愣,谁也没接话。齐齐的看向了韩泉。
昨天才把他们给打了,今天就来雇他们?
这是拿他们当傻子呢?还是当智障呢?
李景福看着他们家人都没吭声,再看韩泉,刚刚恢复的笑脸已经不见了。正在那里掏出大烟袋点着,慢慢的抽呢。
“韩哥,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放心,银子方面绝对差不了。这些银子是石头的钱,还有给你们治伤的。上次都是误会,你们别往心里去。三天,我等你们消息啊!”
李景福说完,就从炕里往炕边上挪动他那个大肥屁股。
挪到炕边自己就下地了。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大汗淋漓的。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汗,然后才往外走。
小锦锦看着他刚才在炕上居然连鞋都没脱,看来这人压根就没瞧得起他们家。
韩泉他们将李景福给送走了。
周氏和张喜贵他们才将马车上的物件给拿下来。
将物件都摆放好了,韩成石他们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
一家人围着饭桌子就说起了今天的事。
韩成石:“爹,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韩成玉:“是啊!还说要雇我们给他看料子,这不是扯呢吗?”
一家人里,就韩成玉和锦锦看的准。锦锦不可能去。而韩成玉呢,因为挨打事件,将李景福给烦透透的了。也是不可能去的。
“听听就好。”
韩泉总结了一句,然后喝了一口汤。
“他在镇子上有些势力,既然道歉了,这事就算翻篇了。至于看料子的事。没必要。”
韩成玉他们心里不愿意,韩泉也不是傻子。当即就给了答案。这个事他们家人不干。
在赌石场给人看料子,是要做手脚的。
不然怎么挣那些冤大头的银子?
反过来这样的事,就属于缺德。他是不允许他的子孙做缺德事的。
大家听着韩泉的话,都觉得在理,没人再吭声,吃完饭就各自睡觉去了。
只有周氏和韩泉坐在炕上没睡。商量着孩子们成亲婚房的事情。
“孩他爹,眼看着日子就快到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准备房子了?”
韩泉坐在那里,看着炕上排成一排的孩子,将大烟袋放在了一边。
“先不买。”
他这么一说,弄的原本迷迷糊糊的韩成石将头扭了过来。
“爹,那我们住哪?”
韩成雪他们家的房子被烧了,一直没盖,跟他们挤着呢。
现在三个人一起娶媳妇,难道都挤在这个大炕上?
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韩泉瞪了一眼他,忍不住又把大烟袋拿起来了。
“把成文他们的房间收拾一下,让成材媳妇住进去。到时候锦锦也住那屋去。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你和成玉住。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置办这些固定的家产,不是时候。”
韩泉怕几个孩子心里不舒服,最后解释了一句。
成石一听也行,西厢房收拾好了。也能住俩家人家。
反正宅基地都已经买完了。就差盖房子了。
只要战争打胜利,不过来这边,到时候现盖也可以的。
也就是将就这几个月的事。
小锦锦趴在被窝里,听着韩泉的安排。不由得赞了一句。
一切很合理。
第二天周氏他们就开始准备成亲的菜。
小锦锦也跟着坐马车再次来到了镇子里。
“爹,你说战争真的能过来吗?”
她抬头看了看天,一切好像都打乱了。
这俩天就忙舅舅成亲的事了,地道都没挖。
小锦锦这心里就有点发慌的感觉。
“谁说的准呢?”
张喜贵摇了摇头,这事谁也说不准。只有往前走着看。
“爹,今晚开始我们一起挖地道吧!我看挠挠她们也没有时间。”
她不敢将自己心慌的事情说出来,害怕家里人跟着紧张。
只有她知道,这是要有大事发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