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里了。
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饿了就吃,渴了就喝。谁也不敢弄出动静。
就连平时活泼好动的小锦锦也是窝在张喜贵怀里不动弹。
偶尔身体麻了,就浅浅的动一动。
“我出去看看。”
经过一天一夜之后,外面已经没有动静了,张喜贵推了推锦锦,小声点说了一句。
“爹爹,我也想去。”
她说完,低着头有些蔫蔫的。
没像以前那样任性的非要去。
“等着我吧!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张喜贵也想像以前一样抱着她四处去玩。可是现在,狠了狠心,弯着腰走了出去。
“小心点。”
韩成雪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他这一出去查看,大家更是担心了。
张喜贵将炕板掀开,顺着炕席掀起的缝隙看出去。发现屋里没人,这才从地道里钻出来。
偷偷的在家里绕了一圈,发现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的。
衣服,鞋,锅碗瓢盆都给扔了一地。
“哼。”
他冷哼一声走了出去,绕了一圈,一个人也没看见。
看着院子里一片狼藉,韩成雪那些干活的工具都扔在了院子里。
他摇了摇头,挨个捡了起来,想放回西厢房。
可是刚一推门,就发现西厢房的门是从里面插上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人,刚要闪身跑,门突然打开,被人拎着衣领子就给拽进屋里去了。
张喜贵大体格子,平时打猎,反应灵敏的人,竟然被人这么轻松拿捏了。
他一进去,就发现屋子里有两个人。
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窗户下面的墙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染红了。
张喜贵第一感觉就是他受了重伤,即便如此一双眼睛很犀利,好像能洞穿人心一样。
而抓他的人是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看着一双眼睛平静吴波,但是张喜贵能感觉到他的杀意。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弄点外伤药。”
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一开口,声音带着磁性,脸上的凌厉也收敛了起来。和张喜贵和善的说了一句。
张喜贵立马反应过来,冲着他点了点头。
“我去找找。”
说完扭头看着抓着他衣领子的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眉头轻微动了一下,明显就是不相信张喜贵。
“放开他。信你一回。若是骗我,要拿命偿!”
这句话虽然他说着很平静,但是张喜贵知道他是认真的。
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好。”
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还体贴的将西厢房的门给关上了。
到了外面,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跑到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本来就被人翻的乱七八糟的柜子,他又翻了一遍。
最后看见一个衣角,他一伸手拽出来,就往兜里掏。
可是掏来掏去,都没找到金疮药。
“哪里去了呢?”
他平时打猎都要带着外伤药的。可是现在居然找不到了。
就在他继续找的时候,小锦锦的声音在他身后出现了。
“爹爹,你在找什么呀?”
小锦锦看着他很久都没回去,就以自己人小,目标小为理由跑出来找他。
她一开口,张喜贵内心就暗骂了一句,一转身就想把锦锦给塞回去。
可是他的举动终究还是晚了。
小锦锦刚从地道露出个小脑袋,就被人抓着头发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啊啊,啊,谁啊?”
小家伙开口喊了俩声,害怕韩泉他们担心,就将声音放小问了一句。
“别伤害孩子。”
张喜贵赶忙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哀求。
一个大男人什么事都没怕过。可是这一次,他真的说了软化话,害怕黑衣男将孩子给伤害了。
他之所以没有进地道里拿药,就是因为猜测到对方肯定会在背后偷偷跟着他。果然他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
小锦锦眨巴着滴溜乱转的大眼睛扭头看了看黑衣男。
不但没害怕,还很兴奋的伸出小胖手朝着他的脸摸了过去。
黑衣男没想到,一个小孩子看见他居然不害怕。软乎乎的手摸在脸上竟然还很舒服的。
“好帅哦。”
小锦锦花痴的说了一句,她没认为有什么,但是把张喜贵吓的魂都要飞了。
“锦锦,别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和小孩子一样胡闹。
张喜贵的话语里带着严厉,让小锦锦的大脑思绪回炉。
“嘿嘿。”
冲着黑衣男傻笑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吭声了。
等一会儿后,她就被黑衣男给拎到了浑身有血迹的男子身边。
“砰。”
她被他一松手,毫不留情的给摔到了地上。
“哎呦,你个木头男,我屁股被你给摔八瓣啦。”
小锦锦这一番奶声奶气的话,让血衣男子笑了。
这一笑,直接牵动到了伤口,疼的他眉头一皱。
“嘶~”
疼的他口中喊出轻微一声,不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小锦锦听着他的声音,一回头看着他衣服上的血,愣了一下,随后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这个更帅啊!”
张喜贵在他们身后跟过来,听着闺女的话,第一次他有了撞墙的冲动。
什么时候开始,闺女变成花痴了呢?
居然一个劲的夸别的男子帅气。难道他这个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和帅搭不上边?
气归气,但是这俩个人明显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他不能让闺女吃亏。
赶忙上去,想将锦锦抱过来。
还没等到近前,就被一把带着剑鞘的剑给拦住了。
“锦锦。”
他忍不住喊了一句,意思就是提醒她别乱来。保命要紧。
小锦锦听见了他的喊声,扭头冲着他笑了笑。
“爹爹放心,大哥哥是好人。”
她这句话让张喜贵心里竟然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倒是锦衣男子坐在地上,忍着身体的疼痛,盯着这个小娃娃。
“你怎知我是好人?”
他知道他的伤再拖下去会更严重,但是他此刻走不了。也没有药。黑衣男子要保护他,弄的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的。
“因为大哥哥是我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