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房子的事还是让毕国强知道了。
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打电话和爸爸显摆自己考试进步了很多,还得了奖状,嘴一快就把买房子的事说了。
毕国强让毕波把电话给王海燕,“家里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们不跟我商量?我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了?”
王海燕心情好懒得怼他:“你是一家之主,我是主上主!再说买房子的钱是老大老二出的,她们愿意给我买那是她们孝顺!咱们偷着乐还来不及,你还来劲了!”
毕国强生气地挂掉电话,现在住的房子就是王海燕的名字,再买应该给他买,写他的名字,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第二天去看房的路上,王海燕吐槽毕国强的小心眼,毕夏提议把现在的房子的抵押贷款先还上,再过户到毕国强的名下。
王海燕点点头同意了,家里有两套房子挺好的,老房子出租出去,也是一份收入。
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个年代的房产中介很少,通过中介买房子的人也很少。
有单位的大多数都是单位分房,或者低于市场价购入楼房。
好不容易碰到个大客户,中介小胡很是上心,给毕夏挑的房子确都是性价比最高的。
一共看了三套房子,毕夏看中了辽市重点中学对面的一套二手房。
毕秋她们更喜欢新开发的楼盘,依山傍水,还有电梯。
“这套房子我们要是住进来就得重新翻修了,格局倒是挺好的,南北通透,客厅也很大。”毕夏打开客厅的窗户向外看,可以直接看到中学的操场。
“大姐,我想要带电梯的家,陈子铭他家就是带电梯的,他天天在班里显摆!”毕波拽着毕夏的衣服哼哼唧唧。
王海燕皱着眉头:“有新的房子为啥要买旧的啊,我看这个没有上一个好,那个还带电梯呢,多带派。”
毕夏记得前世除了辽市的富人区,就属这套房子的房价最高,学区房的价格总是超乎想象。
中介小胡卖力地介绍着,“这套房子也不老啊,建成才三年!前一个房主全家都出国了,这才腾出来的,上个月才经过我手,再不买就没了!对面就是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啊!”
初中这个年代是按学区划分,如果买下这套房子,毕波也能来这里上初中。
虽然孩子学习不咋地,但是家长有能力的话还是得给孩子提供好的学习环境和条件。
“妈,这个房子是三楼,还有大阳台,你可以在阳台种花啊,还是挺舒服的。毕波以后还能在这上学,等他毕业了咱再买更大的。”
这套学区房的外墙都涂料的,在这个年代还是挺漂亮的,比单位住房要高档,但是和新楼盘比还是显得普通了些。
王海燕在房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看了一眼毕波,又透过窗户看了眼对面的学校,“行!就这个了!穷啥不能穷教育!”
小胡乐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哎呀大姐!您看您这话说的,能买得起这个小区的房子还穷啊!您要是穷那我们都得去苞米地啃苞米叶子了!”
王海燕得意地笑着:“哎呀,我就是穷人啊!不过我两个大姑娘有出息,又孝顺!这房子就是我姑娘给我买的,我哪有钱啊!”
小胡故作惊讶地看着毕夏两姐妹,和王海燕一顿神夸,把王海燕哄得眉开眼笑。
房子就这样定下来了,四室一厅,其中一间是五平方的正方形小书房,空间虽然很小但是采光很好,可以改成小卧室让毕波单独住。
老房子里王海燕和毕波睡一间房,毕国强回家了只能睡沙发。毕波越来越大了,男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毕夏心中有数,两个人的年底分红正好够全款买下这套房子,买完兜里就空空了。装修钱过了年再赚,先把房子买到手再说。
付了两万块定金,从房产公司出来,一家人都像做梦一样。
“妈,我真的要有自己的房间了吗?”毕波兴奋地在前面蹦蹦跳跳,路面上有水的地方已经结成了冰,毕波在冰面上来回打着粗溜滑。
王海燕这一天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嗯呢,以后你就自己一个屋住,到时候可别吵着怕鬼怕黑的。”
“太好了!那我要在墙上贴四驱小子的海报!还有正义战士的海报,神力无敌!”
马上要过年了,年终结算分红,按照股份比例,毕夏和毕秋两个人一共分到了26万多,新房子24万,一拿到了钱,两个人带着王海燕就去付了房子的尾款办了手续。
买房子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毕国强心里再憋气也没有什么理由和权利反对。
听到要把老房子过户给他,马上就乐开花:“那新房子装修的钱,我出!毕竟我是一家之主。”
王海燕拿着电话听筒笑得前仰后合:“只要你出钱装修,别说你是一家之主了,你是皇帝都行!”
日子都在一天天变好,毕夏有时候很感叹,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
前世毕家的每一个人过得都不太好,人真的太容易被摧毁了。一个人之所以能越变越好,是因为他处在了积极快乐的环境中。
人是经不起消耗的,在不断被打压的过程中心态会慢慢崩溃,性格也会因此潜移默化的变化,这个过程往往是不可逆的。
她现在渐渐理解了前世的毕秋,她无数次责怪妈妈的软弱没有原则,可是她并不知道毕秋的成长环境和经历的一切苦难,她不知道前世的毕秋真正需要什么。
她没有感同身受,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批判毕秋,来到这世,她只能尽力让毕秋不去经历那些不好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毕夏赶紧敲响了毕秋的房门,还没等毕秋应声直接开门进去把门咚地关上。
“你干啥啊?吓我一跳!”毕秋惊慌地往枕头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毕夏狐疑地盯着毕秋,又看了一眼枕头下面露出的玩偶耳朵,“你心虚什么?”
“我我有啥可心虚的啊?”毕秋回避着毕夏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毕夏哼了一声,“摸鼻子就是心虚的表现,这段时间我都忙忘了,那个郝帅是怎么回事?你俩咋又掺和到一起去了?”
毕秋眼神闪了闪:“啊就是就是朋友啊。”
“你别跟我没屁咯愣嗓子,赶紧实话实说,我能坑你害你啊!”
毕秋不情愿地答道:“就是前两个月他来店里买面包,就看到我了,那次之后他就隔三岔五地来找我,就自然而然的”
“自然而然的啥?”
“哎呀!自然而然的好了呗!”
毕夏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一直默念莫生气,缓了一口气问道:“好是怎么个好法?处对象了?”
毕秋连忙摆手:“那倒没有!就是我休息的时候我们三总在一起玩。”
“谁们三?”
毕秋一脸为难,但还是吞吞吐吐地回答:“你见过的那个郝帅的发小陈敏如。”
毕夏沉默了。
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