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礼盒中的曲奇产品,所有面点师做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早上六点,所有的样式都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才收工。
通宵后的冬日清晨非常冷,毕夏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昨晚的加班费翻三倍。等包装盒到货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裴言请了三天假,送完毕夏和毕秋回家也匆匆忙忙地走了。
毕夏回家只睡了一上午,下午还要去电视台彩排。
心里有事就睡得不好,一上午毕夏都半梦半醒,所有的声音都在耳边放大,毕波在客厅轻轻走路的声音都吵得毕夏头疼。
好不容易才睡着,就听到王海燕在客厅里大吵大嚷地打电话。
“什么?他们还动手了?”王海燕激动得差点把电话线扯断。
这个觉也不用睡了,毕夏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开门听她打电话。
放下电话,王海燕气得满脸通红,坐在沙发上大喘气。
耿静打电话来说自己和女儿被她婆婆和王厚德赶出家门,耿静听了毕夏的话,反客为主,一直拖着王厚德,王厚德果然招架不住了。
王厚德看着耿静不吵不闹不见面的态度,没几天就坐不住了,又开始死乞白赖地求复合,耿静态度强硬,必须离婚。
求和好无望,王厚德便放弃,两个人开始心平气和坐下来谈离婚条件。
耿静没有王厚德出轨的证据,无法让他净身出户。而且家里的房子是王厚德全款买的,写的也是他的名字,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让他不要房子也不可能。
耿静的要求也不过分,正常走离婚流程,资产一人一半,房子市值多少钱就折合成现金给她。
她打算拿到分到的钱买个小房子,和王丹宁远离王家过自己的日子,重新开始新生活。
王厚德做生意做了那么多年,手里还是有点钱的,本来他都要同意了,结果耿静婆婆张桂香炸庙了,拿着行李就搬进了她家住,让耿静和王丹宁卷铺盖走人。
这小半年经历这么多,耿静也看清楚了一些事,和她硬碰硬,没门。
张桂香天天在家里从早骂到晚,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结果耿静充耳不闻,像没听见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一看骂也没用,张桂香又开启她的那套老招数,躺地上装晕倒装犯病,堵在耿静的卧室门口。
耿静开门一看躺在地上的老太太丝毫没慌,直接跨过去出门了。
回家后张桂香就跟王厚德告状,说耿静把自己气晕倒了也不管她,添油加醋地一顿渲染。
王厚德一听耿静“虐待”自己的老妈子,一上头就把耿静给打了,王丹宁去拉架,张桂香把王丹宁按在沙发上,又让王厚德来打王丹宁。
毕夏眉毛拧成一团:“那现在他们两个人怎么样了?”
“哎,两个人在医院呢,你耿姨被打得鼻青脸肿说不出话,丹宁就被打了几下没啥事,才赶紧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现在就去医院。”
王海燕眼圈通红,随便披了件羽绒服就往外走。
毕夏也想跟着去,可是一会就要去电视台彩排了,她从包里拿出了bb机递给王海燕,“妈,你让医生开伤情报告,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让丹宁马上报警,我晚上忙完去找你们。”
王海燕接过bb机蹬上鞋就走了,鞋的拉链都没拉。
家有恶婆婆,不离婚都难。
虽然王厚德不道德,但是当初要不是张桂香在自己儿子面前吹耳边风,非要他再生个儿子,王厚德或许也没有要出去找女人生儿子的想法。
毕夏相信王厚德对耿静肯定是爱过的,只不过爱是会流失的,自己不坚定加上有外人的不良指引,变坏是早晚的事。
肯定还是有好男人的,可是好男人一定也有好父母。只有好的家庭教育,孩子才会有正常的三观。
即使男方再完美,但是他的父母不行,也绝对不能嫁。因为他们会把你的生活搅和得稀巴烂。并且在最后,那个你看似完美的对象,也会让你觉得恶心。
毕夏一上午几乎没怎么睡,脑子晕乎乎的走路都飘。
下午到了化妆间的时候,看到毕夏苍白的脸色,李伟明吓了一跳,“咋了?生病了吗?”
毕夏笑着摇摇头,拿出包里的面包啃了几口。
李明伟左顾右盼,看没人留意他俩在凑过来趴在毕夏耳边说:“你明天好好表现,我们领导说,如果你能进前三,年后就可以来我们台里当实习编导。”
“前三?”毕夏皱着眉看着李伟明,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全程参加节目录制直至结束,录制完就可以来台里实习,这可是李伟明的原话,当时可没提要拿名次的。
李明伟也自觉理亏,哄着毕夏:“哎呀,你可是一直热度都很高的选手啊!前三而已,手拿把掐!拿到了名次进台里,那脸上也有光啊!”
毕夏轻嘲地一笑:“那我要是没拿到前三呢?就不能来台里实习了?”
“那都是后话,咱不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你现在可是夺冠的大热门,我们同事全都最看好你了!”李明伟弯下腰讨好着毕夏,当时他为了让毕夏来参加节目,确实是没有传领导的原话,是他的不对。
毕夏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表现再好都不可能是冠军。
前世做了那么多年综艺,这里面的门道她比谁都清楚,能得第三都算她走运了。
《明星脸百分百》总决赛,每个选手都要准备两个节目。
第一轮是八进五,第二轮是五进三,并评选出冠亚季军。
上次吉他弹唱观众的反响不错,毕夏想两个节目依旧是唱歌。
李伟明觉得只唱歌太单调了,想让毕夏穿着电影里的同款衣服表演一段舞剑,毕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店里太忙了,她根本没有时间排练。而且参加节目主要是为了进电视台当编导,次要目的是给店里打广告。当明星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也很排斥。
彩排从下午一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毕夏晃着晕成一团浆糊的脑袋走出了电视台大门,她现在只想埋在被窝里好好地睡一觉,但是还要去医院。
刚走到路边要打车,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车前向她挥手。
毕夏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请假了吗?”
“忙完了呀,以为你在家里休息,打你的bb机,阿姨说你下午来电视台彩排了,我就赶紧开车来了,还好赶上了。”裴言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
“那你在车里等啊,傻呵呵在外面站着冻得跟个雕像一样。”毕夏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给裴言系上。
裴言用手轻轻拍了拍毕夏给自己系的围巾,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
都坐在车上了还在小声嘀咕着:“站在外面才能看得清啊!不然你走掉了我没注意到怎么办。”
裴言想拉着毕夏去吃之前那个酸菜火锅,毕夏要去医院。
看着毕夏心事重重的样子,裴言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回事,毕夏简单地说了一嘴,裴言也沉默了。
到了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耿姨,毕夏没忍住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海燕和王丹宁也跟着抹眼泪。
耿静被打得很严重,眉角缝了七针,是王厚德拿陶瓷烟灰缸砸的。
嘴角也都开裂,眼睛全部充血,肿得睁不开。
身上穿着病号服看不出来哪里还有伤,光脸上就这么严重,身上不用想,肯定也是伤痕累累。
裴言脸色阴沉,紧紧地握着拳头,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在车上光听毕夏描述他就已经很愤慨了,直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耿静,愤怒值到达了顶端。
“你好阿姨,我是毕夏的朋友。”裴言轻轻走到病床前,耿静费力要爬起来招呼他,裴言马上扶着她躺下去。
“阿姨,毕夏和我说了你的遭遇,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