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铭的玩笑话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毕夏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紧张啥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上次毕夏自己说的。”高铭忍俊不禁,上次她也问过毕夏这个问题,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修改了年龄。
毕夏的工作状态很老练,完全不像实习生,大家虽然嘴上调侃,但是心里都对毕夏的工作成果很认可。
“恩呢,我魂穿了,我来自20年后,前世我就是个资深编导。”毕夏一本正经地说着,大家不以为然地和她说笑着。
人就是这样,你说真话他以为你说的是假话,你编个美丽的谎言,他却信以为真。
刘俪走过来,拿着卷成圆筒的录制流程表敲了敲桌子,“行了别聊了,今天最后一场录制了,大家打起精神来,打好最后一场仗。”
所有人应声收拾自己的东西,跟着刘俪去了录制现场。
最后一场总决赛现场观众很多,座无虚席。高铭和刘俪在和导演核对投票流程,毕夏去后台转了一圈,检查选手们的妆发是否整理完毕。
“时隔多年,你俩再次合作,这个节目效果不错,到年底的时候估计能得台里的优秀节目奖了。”导演客气地夸赞着。
刘俪冲着从后台出来的毕夏努努嘴:“ 她才是主创,准确地说是我们三个人合作,才有这样的好效果。”
“毕夏确实不错,当时录明星脸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听到导演的夸赞,刘俪冲着毕夏偷偷挤了挤眼睛,看来毕夏马上就能转正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公共场所防不住爱捡话的,陈笑拿着本子站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阴阳怪气道:“两个人的功劳好抢,三个人怎么抢啊?是不是又要上演前几年的抢功大戏啊?”
高铭皱着眉厉声道:“陈笑,你这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啊?”
“你们谁好啊?你?刘俪?还是那个小小实习生?你们哪个人值得我多看一眼啊?”
导演冲着她们摆摆手:“行了别吵,那点破事吵了几年了,马上要录节目了,在现场要注意影响,都是老员工了一点也不自觉。”
刘俪想骂人的话没骂出口,狠狠地瞪了陈笑一眼走了。
高铭和陈笑走向同一个方向,走到楼道台阶处的时候,高铭推了推眼镜故意走到陈笑身边,低声说道:“笑姐,你不用总拿我和刘俪说事,我人缘是不好,你又比我强多少呢?自己的徒弟都不跟你一条心,要跟着我干,比起我,你更有问题吧。”
“什么?”陈笑震惊地回过头,“孟佳慧自己跟你说的?”
“都是师父不要徒弟的,没听说徒弟要炒师父鱿鱼的,我是不优秀,但你更失败。这个节目是我们组出的方案,你比我来得还早,现在只配给我们当副手,嘴上说着看不上我们三个人,心里早就嫉妒得发狂,是吗?”
“你放屁!”陈笑大叫着推开高铭,高铭正好站在楼梯的最高处,被陈笑推得重心不稳就从楼上滚了下去。
高铭脑袋一沉差点晕过去,迷糊之间感觉下身有一阵热流,她赶紧伸手摸了一把,吓得脸色苍白。
陈笑赶紧冲下来,看见蜿蜒成一摊的血水,霎时间吓得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这,这怎么流这么多血啊!高铭,你哪里出血了啊!”
高铭也懵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她看着手上蹭到的血,突然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大喊:“快打120!快!”
高铭出了事,陈笑跟着上了救护车,节目还有十分钟开始录制,导演急得一个头两个大。刘俪努力保持镇定:“孟佳慧,吴迪,你们两个人跟着毕夏去顶陈笑和高铭的工作,其他人各司其职。工作任务不多,大家一定能做好!”
孟佳慧和吴迪突然被cue到,受宠若惊地愣在原地,毕夏小声催促:“快动起来啊,机会来了,好好把握。”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对接工作!”孟佳慧扯着吴迪就跑去对接陈笑的工作。
对于职场新人来说,能站稳脚跟获得源源不断机会的人,都是那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比如毕夏。
孟佳慧和吴迪来台里实习也有一段日子了,一直没得到好的工作机会。陈笑和高铭的缺席成全了他们俩,录制过程中,两个人打配合,把工作完成得很完美。
《疯狂喜剧人》最后一期录制圆满结束,导演对着三位实习生说:“表现很好,你们这一批实习生都不错。”
孟佳慧声音高昂:“谢谢导演肯定,以后我们会更加努力!”
录制一结束,编导们都急匆匆地赶去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就看到高铭老公面红耳赤地指着陈笑大骂,陈笑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对方辱骂。
“张强,高铭怎么样了?”刘俪急急忙忙冲过去拉住高铭老公。
高铭老公瞪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颤抖着手指着陈笑:“就她,把高铭推下楼梯,陈笑流产了!我们为了要孩子付出多大努力,全毁了!全让她毁了!”
陈笑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笑!平时你嘴贱几句我们都忍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人?”刘俪狠狠地推了陈笑一把,陈笑后背重重地撞在椅子后面。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陈笑无助地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不管她怀没怀孕,你也不能动手推人家啊。”刘俪红着眼圈怒斥着。
高铭怀孕的事不仅陈笑不知道,她自己和她老公都不知道。小两口为了备孕做了不少功课和努力,中药喝了好几个月也一直没怀上。
医生说高铭早孕,已经怀孕40天左右。之前去医院查,医生说她子宫环境差,不利于胎儿的生长发育,很容易自然流产,如果怀上了就要躺床上静养。
本来保胎就费劲,陈笑这么一推,流产也是必然的事。
高铭醒来后陈笑哭着去道歉,高铭扭过头不愿意看陈笑,也不愿意听陈笑说话。
第二天上午去台里上班,陈笑拿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刘俪。信封里面塞了三万块钱,高铭不接受陈笑的道歉,陈笑只能拿钱弥补。
流产了要做小月子,高铭休息好再回到台里上班的时候,陈笑已经辞职了。
同事们照顾高铭的情绪,大家都刻意回避在高铭面前提起陈笑。
被伤害了,不是一定就要原谅。就算原谅了,也不一定就要和解。
伤害就是伤害,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不是道歉了,伤害就没有了。
出了这件事,高铭和刘俪也冰释前嫌和好了,但没有如初。
高铭说出了当年抢功的原因,高铭家里一直很穷,那年父亲得了肺癌要化疗,家里本来就一贫如洗根本拿不出治病的钱,高铭为了奖金就拿了刘俪的方案邀功。
奖金到手了,还欠了亲朋好友十万的外债,高铭父亲的病还是没治好离开了。
下班从台里走出来的时候,刘俪长叹一口气:“最近越来越热了,夏天要来了。”
“你真的放下了?”毕夏在刘俪面前很放松,熟悉了之后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比起小雪,刘俪更让她有种灵魂共振的感觉。
“放下了。”刘俪释然地笑了,“但也不会走心了,纸揉成一团展开还是有褶皱的,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你现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