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夏气到头皮发麻,这一刻,她甚至觉得有很大的挫败感。
来到了这个年代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带着毕秋创业,她以为有钱后毕秋就能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不再想着那些没用的花花草草。
没阻拦住毕秋和江伟谈恋爱,毕夏也认了,黄师傅说两个人之间有情债,债清了两个人自然就分开了。
可是动感情可以,动钱不行!
毕夏忍住怒气,厉声问毕秋:“谁给你的权限可以打五折?明爱是我们亲表妹,丹宁是耿姨的亲女儿,人家都是照样一万八付的加盟费!江伟算什么?江伟的妹妹又算哪根葱?”
“你怎么这么说话!”毕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江伟妹妹面前,毕夏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随即恼怒道:“今天我就打五折了,大不了剩下的钱我给她付!”
“行啊,你给她付吧,你去财务那边付钱吧。”毕夏冷哼一声,毕秋兜里有几个钢镚她心知肚明。今年还没分红,毕秋还领着正常工资,别说九千,五千她都没有。
毕秋楞在原地没说话,本来想着吵吵架毕夏就妥协了,没想到毕夏还真的让她去付钱。
江丽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在毕夏姐妹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着,随即又假惺惺地打圆场:“哎呀,亲姐妹间什么钱不钱的,谈钱伤感情。”
“行,我不和她钱,咱俩素不相识,我和你谈钱,加盟费一万八一分不能少,有钱就去签合同,没钱就走人。”毕夏语气平淡,但是言语间尽显犀利。
江丽红干笑着:“一万八是真没有,那我得回家去凑凑钱。”
“那你去凑钱,有钱了再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偷窥着三方对峙。
毕秋吵也吵不过,自己确实也没占理,哭着跑了出去。江丽红冲着毕夏笑着点点头,拎着包就追了出去。
江丽红脸皮厚,会演戏这一点,一般人真的做不到。看着两个人消失的背影,毕夏心里还默默感叹,自己有时候太傲娇了,真该学习一下江丽红这个逆商。
放在古代,江丽红说啥都是皇上身边的掌印太监,正一品。
放眼整个东宫,那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新来的员工不知道毕夏还有这样一面,平时看见夏老板都是干练又温柔,虽然不说一句废话,但是对谁也没说过重话。
耿静不在意地耸耸肩:“这才哪到哪啊,毕夏今天还没发挥出一成功力。”当时离婚时,毕夏帮着她怼自己婆婆,怼王厚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十一月初下完初雪后,天气就越来越冷。公司来咨询的客户络绎不绝,晚上八点多客户才走光。
家里离的近的人就骑自行车,离的远的就坐公交。毕夏不愿意坐公交,就在路边等着打车。
天上又飘起了雪,街上没有空车,毕夏在把手上插进衣服袖子里取暖,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车。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去年冬天的时候打不到车,就下定决心要买车。
现在驾驶证也考下来了,还是没买车。
之前裴言还在面包店里上班,下班的时候都会开车把她送回家。现在裴言比她还忙,每天超市的事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她就不愿意再麻烦裴言。
站在大学里,毕夏又暗自发誓,今年年底分红完,先给毕秋买房子,然后再买车,车是一定要买的,不买不行了。
脑子里想着事,身边停下一辆红色的小跑车都没注意到,直到耳边响起了“滴滴”的喇叭声,毕夏才回过神。
“夏老板,上车啊!”
毕夏走近一看是香香,笑着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香香,你天天开着这车上班,一个月赚的工资够不够加油的?”
香香抿着嘴乐,甩了甩头:“上班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快乐!”
毕夏笑出声:“你是我认识这么多人中,第一个说上班是为了快乐的,上班怎么会快乐?”
“如果上班的目的是为了赚钱,那肯定不快乐。但是为了消磨时间,那自然就快乐了。况且现在我在秋田有股份了,我更快乐了!”香香自从入了秋田的股份,在家里也算是站起来了。
秋田的知名度很高,家里人知道香香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也都放下了心,不再逼她回家里上班。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香香在公司是前台,做着给别人端茶倒水的工作,肯定会气得直跳脚。自己家养的千金大小姐在家里两手不沾阳春水,跑到外面低声细语地去服务别人,他们全家都接受不了。
香香骗家里人自己在秋田坐办公室,当文员的,很轻松,一点也不累。
红色的小跑车在一片皑皑白雪中特别亮眼,时不时有路人回头看。
“夏老板,你怎么不买车啊?”说完香香就后悔了,她知道公司前段时间账上没钱了,随即又改口问道:“你买车的话要买什么车啊?”
毕夏闻言一愣,这个她倒是没想过,“我不知道啊,但是不能买你这种小跑车,我还有弟弟妹妹,一家人出行的话要买大一点的。”
香香深思了一会说:“你如果要买车的话就告诉我,我哥的好兄弟就是卖车的,到时候给你最便宜的价格。”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毕秋还没回家。
从公司里哭着跑出去后,毕夏也没打电话问,还以为她回家了。
没看到毕秋的身影,毕夏有点急了,打电话打过去就是关机。
“这人大晚上的能去哪呢?我还以为你们总部加班,你俩一起回家呢,菜我都热好了!”王海燕也急的团团转,拿着电话本翻来翻去也不知道打给谁。
毕秋身边那几个朋友毕夏从来也没联系过,她跑进毕秋的房间里东翻西找也没找到电话本。
她们猜想毕秋跑出去的时候,江丽红在身边跟着,这个时候没准是和江伟待在一起。
毕夏一下就想到,当时开四店租房子的时候,江伟留了电话,她赶紧给罗玲打电话问了江伟的号码,刚拨过去的时候江伟接通了,一听到毕夏的声音又马上挂断了。
毕夏一下就火了:“毕秋肯定和江伟在一起,他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就挂了,十有八九是毕秋不让他接电话。”
“他奶奶个腿儿的,反了他了!”王海燕气得血压升高,拿起座机就要拨回去,“我就不信了,你打他敢挂,我打他还敢挂?”
王海燕的电话拨过去,江伟干脆就不接了。又打了几遍,江伟直接也关机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气得大喘气,毕波趴在茶几上转着笔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妈,我二姐对象挺有钱啊,他也有手机呢!等咱家有闲钱了,给我也买个手机呗!”
王海燕刚要骂他,毕夏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手机打不通,打座机!我再去找罗玲问问座机号码。”
罗玲有座机号码,但是号码是江振涛的,毕夏打过去之后是打更人接的,原来这个座机号码是江振涛工厂收发室的电话。
开店开公司的时候都是赵一辉给办的手续,毕夏知道他有认识人。实在没办法了,毕夏找赵一辉帮忙。
“什么?毕秋让那个姓江的绑架了?”电话那头的赵一辉大喊大叫着。
毕夏忍住骂人的冲动,好声好气地和赵一辉解释,只是江伟不接电话而已,毕秋不让江伟接电话。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赵一辉一听就急了,也不知道找了谁,问出了江伟家的地址,没多久就开着车到毕夏家楼下,载着毕夏和王海燕去找人。
江伟家在东城区的平房,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赵一辉把车停在了路边,几个人走得急没带手电筒,毕夏把手机拿出来映着微弱的光找江伟家的门牌号。
找了好几个胡同,终于找到了江伟家。
还没等毕夏伸手敲门,赵一辉就气急败坏地踹向江伟家的大铁门,嘴里还怒骂着:“姓江的,你td快把人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