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去夜店?”毕夏不是对去夜店的女生有偏见,毕秋还时不时地去歌舞厅呢。前世的时候她和同事也会去夜店放松,这都很正常。
不过徐淑媛这个嗲嗲的乖乖女形象,她实在和夜店两个字联系不起来。
徐淑媛给自己画了一个烟熏妆,长长的头发卷成大弯散在脑后。超短裙小吊带,外面还披上了一个黑色亮片外套。
台湾的冬天并不冷,但是穿短裙还是有点夸张了。
毕夏指着她的腿:“你穿这么少,别冻成了老寒腿,老了你可遭老罪咯。”
徐淑媛笑得停不下来:“毕夏!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讲话像我阿嫲一样,不会冷的,夜店里面很热的。”
她看着毕夏上下打量:“你穿牛仔裤t恤衫可不行,我给你找几件我的衣服穿吧。”
毕夏个子高,徐淑媛比她矮了一大头,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才找到合身的,她手里拎着一件黑色背心裙:“你穿这件吧,我妈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尺码有些大我一次也没穿过,你快试试,合适的话就送你了。”
毕夏不想化妆不想试衣服更不想去夜店,折腾了一天她只想早点睡觉。
徐淑媛硬拉着她,帮她换裙子化妆做头发,毕夏扯出一丝笑容:“淑媛,你还挺热情的哈。”
“那是,你可是我唯一的大陆朋友,我当然要对你热情的啦!”
到了roo 18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毕夏困的眼睛睁不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夏夏,振作点,夜店很好玩的。”徐淑媛一把勾住毕夏,门口招待的服务生一看见徐淑媛就赶紧过来拉门,看起来两个人很熟的样子。
毕夏笑着问:“你还是熟客呢?”
徐淑媛挑挑眉:“我经常来的,年轻人嘛,就是要玩!”
之前在辽市的时候,毕夏其实对徐淑媛的印象已经改变了,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种傻白甜娇气大小姐,做事干练头脑精明,但是她没想到徐淑媛还这么爱玩。
表面甜美可爱,实则狂野爱玩,这个人设有点让毕夏忍俊不禁。
这个年代的台湾夜店和之前毕秋去的芭娜娜歌舞厅一点也不一样,和她那一世的电音夜店也不同。
一群人很有气氛地跳同样的舞步,没一会儿毕夏也融入进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着身体,小口抿着鸡尾酒。
徐淑媛趴在毕夏的耳朵边大声说:“一会还有精彩的表演呢!”
“什么表演?”
话音刚落,最前方的舞台上的红布就拉开,四个穿着华丽的舞娘在上面跳着妖娆的舞蹈。
“这是变装皇后,这家店的主打表演show。”
变装皇后,毕夏听名字就知道是男扮女装。变装皇后们先跳了齐舞,接着四个舞娘各自跳了独舞。后面还有辣妹舞团、猛男舞团,毕夏他们的座位离舞台很近,台上的舞者拿着手中的长羽毛故意扫过毕夏,毕夏瞬间打了个激灵。
徐淑媛这个夜店老手,拿着一瓶起泡酒摇了摇,“砰”的一声打开后气泡瞬间喷向舞台。
周围人瞬间就沸腾起来,毕夏像个小鸡仔锁在座位上不敢动。
她暗自感叹,她可是来自20多年后的“现代人”,此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被徐淑媛拿捏得死死的。
“好玩吗?”
毕夏摇摇头:“不好玩。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裴言阴着脸站在卡座的后面。
“裴言哥哥!你怎么来了!”徐淑媛还站在座位上向台上喷着酒,看见裴言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从椅子上摔下来。
旁边的服务员眼疾手快,扶着徐淑媛坐下来。
“徐淑媛,你还有这出戏呢?和你认识十多年了,我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啊!”裴言的语气冰冷中又带着责怪。
晚上两个人到家后也没给他打电话,一直到十点多,毕夏也没信,他打了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又给徐淑媛家里打电话,才知道两个人出去了。
本来以为去夜市了,徐淑媛妈妈说两个人去夜店了。
徐淑媛妈妈自己也爱玩,她并不觉得去夜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没想那么多,裴言问了,她也诚实地答了。
“来都来了,一起玩吧。”徐淑媛破罐子破摔,直接拉过一瓶才开封的威士忌往空杯里倒酒。
裴言二话没说,直接拿着杯子一口干了。
“你干啥啊?”毕夏按着裴言的手,“这酒这么烈,这么喝多烧嗓子眼儿。”
徐淑媛没听懂,还一直问什么是烧嗓子眼,裴言充耳不闻,又自己拿着酒倒了一杯要往嘴里灌,毕夏一把抢下来,直接一口喝了。
裴言没拦住,瞪着眼睛问:“你疯了,这个酒很难喝的!”
“就你能显摆,还一口端了,在我面前还装上怪物史莱克了,我的酒量是这个!”说完竖起来了中指。
裴言和徐淑媛都愣了,面对毕夏比出的中指,两个人沉默了。
“夏夏,都怪我,带你出来玩应该提前和裴言哥哥说一声的,但是你俩别吵架,你也别竖中指骂他”
“哪跟哪儿啊!”毕夏把中指往前伸了伸,突然把中指缩了回去,“我的酒量是这个,无终止地喝!”
东北人小时候都逃不过用家长筷子沾白酒,有一次误喝了白酒,还以为是白开水,一口直接把二两的白酒直接干了,除了辣嗓子外就没什么别的感觉了。毕秋吓坏了,还要带她去医院洗胃,江伟一脸无所谓说什么小孩子喝点酒死不了。
看着毕夏喝酒像喝水一样,裴言赌气道:“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为什么不接?”
毕夏拿着包翻了翻,没带手机,“走之前放在淑媛房间里充电了,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这种地方不能来。”裴言只喝了两杯,眼白都变红了,“这里很危险。”
裴言说的没错,有的年轻女孩在里面喝得烂醉如泥,直接躺在夜店门口,就会被心怀不轨的人“捡尸”。
“就算你想喝酒,也要带着我,我在你身边你才安全,知道吗?”裴言红着眼睛勾住毕夏的脖子,呼出的热气中还带着酒气,吹得毕夏脖子痒痒的。
毕夏无语,两杯纯的威士忌就让裴言晕晕乎乎了,她自己什么事也没有。
“你喝多了?”毕夏柔声问。
裴言摇摇头:“没呢,我只是担心你,两个女孩子胆子太大了,万一真出什么事怎么办?有我在你们就继续玩吧,我不扫你们的兴。”
毕夏狐疑地打量着裴言,徐淑媛又满上了三杯酒,举着酒杯兴奋地大声说:“wele to 台湾!不醉不归!”
毕夏肯定是没心思放开玩的,明天上午还要去工厂找老板,她一口一口抿着威士忌,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从清醒变得不清醒。
到晚上十二点,毕夏实在坐不下去了要回去,徐淑媛意犹未尽地大着舌头:“为森磨要回家呀,你喝多了?”
毕夏没忍住笑了,像安抚小孩一样应和着:“是是,我喝多了,我明天还要去工厂,我们早点回去吧。”
“森麽工厂?多大点事啊!我替你摆平啦!”
裴言喝得摇头晃脑,一直眯着眼睛对毕夏笑,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毕夏凑近一听,原来裴言说的是抱抱。
毕夏被肉麻地打了个激灵,左边扶着徐淑媛,右边扶着裴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俩拖出了夜店。
看着裴言喝得那样,自己也不能回家了。夜店门口停了一排的士,毕夏把裴言塞进副驾驶,又把徐淑媛扔进后座,自己贴着边挤了进去。
司机问去哪里,毕夏拍拍裴言的脸问他家在哪里。
裴言突然惊喜,亮着眼睛认真地说:“我家在长泰大街花园小区!”
司机挠着脑袋,“这是哪里吼,没听过内。”
可不是没听过么,这是裴言在辽市的家。毕夏无奈地又戳戳裴言的脑袋,“你清醒点,不是你在辽市的家,是台湾的家!是这里的家!”
裴言转过头看着毕夏皱了皱鼻子,“我想想我知道了!我家在滨江小区!”
毕夏想给他一杵子:“滚啊,那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