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看着一直在低着头道歉的曹宛童，水将离心里五味杂陈。
正所谓——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虽然曹宛童道歉时逻辑混乱，但水将离还是听懂了。
“所以你和那个正义女警误认为我带了别的女人回家？难怪她当时说话那么奇怪。”
水将离回忆起当时陆英奇怪的反应，终于理解了：“这……确实是我说的话有歧义，那你后来又为什么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因为……你让我帮你锁门，后来我才想明白，我是最后离开的，你才会让我锁门。”曹宛童轻声解释道。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她自己想明白的，而是她找夏璇哭诉时，后者帮她分析的。
“不不不，有可能是她一早就走了，也有可能是她今晚还在，所以不需要走，这样也……”
水将离还没说完，就看到曹宛童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眶中已经有泪珠在打转了。
只是，水将离咬咬牙，并没有去哄。
“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你所看到的我，也许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就比如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水将离说着，突然站起来，走到曹宛童面前，俯下身子，与曹宛童四目相对。
曹宛童明显被吓了一跳，双手突然捏住了裙摆，但感受着水将离温热的呼吸，她却没有退开。
“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又不打算负责，那你又该如何呢？”
而此刻，心跳加速导致大脑一片空白的曹宛童，完全不想思考水将离的提问，只是脑海中不断重复临走前母亲夏璇对她说的话。
然后，她闭上了双眼。
只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情形也没有发生。
“吱嘎——”
曹宛童睁开双眼，却看到大门已经打开，而水将离正站在门口。
“早点休息。”
水将离只留下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这下，该换曹宛童心里五味杂陈了。
……
冲完冷水澡，水将离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呵！这事要是让那仨兄弟知道了，肯定要吐槽我是不是不行啊？”水将离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在手机里翻找着。
“有了！”
在微信上找到了备注为“杨波老师”的联系人，水将离编辑了信息，并发送了出去。
由于已经临近零点，水将离也并没有等待回信，而是强迫自己放空大脑，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得知邀约成功，水将离抓紧时间收拾了一下，然后打车去了学校。
虽然水将离的要求很奇怪，不过杨波还是找了间空教室，与水将离谈话。
只是当水将离说明来意后，杨波也是十分惊讶。
“你说的这个事……我也知道，不仅知道，我还是科研组的特邀嘉宾之一。”
水将离之前就听说过，杨波以前似乎是某科研团队的，也参与过不少尖端的项目，但后来还是因为感情原因，最终选择回来当一名大学老师。
“既然如此，那老师你认为这件事……”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个项目现在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他们说会在研讨会上放出一部分代码，所以我也考虑过是我能力不足……”
“果然如此么……”
“你要知道，这种‘完全潜行虚拟空间’，并非是说起来那么轻松的，这里面涵盖了太多领域，最主要的就是人类对大脑的了解程度。
只不过人类至今对于睡觉做梦的原理都没有统一口径，又何况这种类似以‘醒着做梦’为原理的科研手段，我怎么想都觉得很难实现。”
杨波的解释已经十分通俗了，水将离也听得差不多，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并不具备过硬的专业知识，但绝大多数的男生都对此颇为感兴趣，身临其境的异世界冒险之旅，虚拟现实技术所实现的游戏，是这个时代每一个男孩子的梦想。
“如此说来……这次研讨会，大概率是个骗局了……”
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水将离，现在已经开始痛恨这个说谎的人了，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骗子。
“倒也不能这么早就定下结论，严谨总归是没错的。如果你也很感兴趣的话，下周五晚上，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杨波似乎也并不甘心，于是对水将离如此提议。
正愁自己没有正当身份参加呢，水将离自然不会拒绝：“那就麻烦老师了。”
……
离开了教室，水将离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我只试过从别人那里复制标签给自己，能不能将标签复制给别人呢？
如果可以，那我是不是真的能人为的创造出一个全能的科学达人？或者……很多个？
人类的发展是传承式的，大部分发展进度缓慢都是受限于时间和寿命，若是我能将一个人学习的时间极大程度缩短，或者延长相关人员的寿命，这个项目的研发进度是否也会随之缩短？”
不得不说，水将离开始有了大胆的想法。
“水将离！”
“水将离！”
看到自己前面的路被挡住，水将离才反应过来。
“江篱？有事吗？”水将离有些心不在焉，即使是校花站在他面前，此刻他也没什么兴趣。
只不过这种反应显然是让江篱不开心了：“怎么？没有事就不能和你水公子打个招呼了啊？”
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水将离就因为一直在打电话，把她晾在一边，还因为这个传出了不少有关二人关系的传闻。
结果第二次见面，不仅叫了半天没反应，第一句话竟然还是“有事吗？”
有！你摊上大事了！
江篱愤愤地想着。
“哦……可以，你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哈。”水将离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不是……喂！你等等！”
江篱甚至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水将离已经走出好远了。
二人“一逃一追”的画面，再次在校园内掀起了八卦风暴。
像《校花表白富家公子被甩》这种，已经算是不那么偏门的了。
绝大多数人传开的版本，都是专情公子水将离，为曹宛童狠心拒绝校花江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