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一座冒着寒气、栩栩如生的冰晶赫然而立。
“咔咔”
突然,冰晶自内而外,出现一道道裂缝。
“砰!”
炼幽一用力,冰晶破碎,迸溅而飞。
缓缓起身,睁开眼,一抹幽蓝一闪而过。
“玄冰魂咒,果然不错。”
感受着中愈发强盛的神魂,炼幽点点头。
至于代价,七情六欲渐失?
那就看这玄冥之力,能不能同化这诡异的“罪源”了。
那神秘功法上可说了,“花开五朵,神融罪化。”
以炼幽的理解,便是神魂中逐渐开始打上罪源的烙印,直面罪源。
到时候,就看它们之间的战斗了。
以自己的神魂之力,到了那种地步,大概率也是抵抗不了这其中一种力量的侵蚀。
既然如此,到时是玄冥还是”罪源”,又有多重要。
这般想着,炼幽脸上出现一抹苦笑。
“等等。”
突然,炼幽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
神识急忙遁入随战空间,取出那本记载着玄冥之力的杂谈玉简。
神识进入玉简。
“玄冥之力……高等修行大界极道之力,一丝一缕便能毁灭低级世界,孕育于高等修行世界极阴极寒之地……”
“玄冥之力,存在于高等修行世界。”
“轰!”
炼幽瞳孔一缩,高等修行世界。
炼幽知道,高等修行世界是怎样的存在。
正因为知道,才震惊。
他先前,从这个灵气复苏、孱弱的初级世界的虚空中,牵引出了,玄冥之力。
这说明,这个世界,不简单!
疑似高等世界苏醒?
灵气复苏,还真是“复苏”啊!
那么,那些自古遗传下来的古兽、仙神传说,也是真的?
那天庭仙帝、道门天尊、佛门菩萨、地狱阎罗……
原以为,只是古人以讹传讹,封建迷信、方便皇权奴役百姓的一种手段。
如今看来,是要重新打量九州这片历史悠久的土地了。
不过,若能出来,早该出来了。
或许在历史漫长的长河中,由于某些原因,舍弃了这片大地吧!
致使这片大地依旧孕育着残缺的力量,留下了属于他们的传说。
带上幻妖面具,轻轻呼了一口气,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炼幽带上幻妖面具轻轻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梳理着凌乱的衣装,推门而出。
楼下,大厅中,依旧是无人光顾。
众人围着炉火,气氛略显活跃。
“吱呀。”
听见推门声,三人一猫齐齐看向二楼最里间。
“喵。”
小黑猫反应最为迅速,几个跳跃,飞入炼幽的手中,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先生,您终于出来了。”
“先生。”
除却唐祈灵这小丫头,其余两人皆是问候一句。
“先生,整整三天了。”
小丫头哭诉一声,随即好奇问道。
“您是在修炼吗?”
炼幽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小丫头刚想再问,却突然发现,眼前的先生,相较之前,冷淡了许多。
先前,脸上还能出现一些神情,身上的气息恍若普通人般,易于相处。
现在,脸色冷淡,气息更是有意无意中给她一种生人勿近的错觉。
不只是她,其余二人混迹地下世界多年的老江湖,也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老大的状态不对,也是因此,才堪堪问候一句。
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他们懂。
“三天了吗?”
炼幽轻车熟路坐到那张属于自己的摇椅上,轻轻的梳理小墨凌乱的毛自语道。
“离年节还有多少天?”
“还有四天就是年节了。”
一旁的王平赶紧回道。
一旁的唐祈灵见提到这个话题,欲言又止。
见她那那副模样,炼幽问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
“嘿嘿,那个,过年节了,我能回去吗?”
小丫头咬咬牙,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自己可是“自愿”跟着炼幽的,如今想要离去,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团团圆圆过年节吗?”
炼幽喃喃道。
见他这幅模样,唐祈灵赶忙保证道:“先生,我保证,年后一定会回来。”
“就算我不回来,我母亲也会压着我回来……”
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小声,看着有些委屈。
“呵”
炼幽见她这幅模样,也是笑了。
“回吧。”
“你们也回去过年节。”
目光瞥向一旁的两人,吩咐道。
两人一愣,反应过来瞬间狂喜。
做他们这行的,突发情况太多,多年不见亲儿老小,已是常态,他们也是习惯。
如今既然先生开口,那这年节,必然是安稳的。
“多谢先生。”
三人连连感谢。
见三人如此模样,炼幽打断道:“放你们回去过年节了,还愣着干什么,打扫干净,然后……”
说着,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是。”
三人激情澎湃,大厅中顿时热火朝天。
炼幽抱着小墨,轻轻靠在摇椅上,慢慢抚摸着它的小脑袋,静静看着这火热的场景。
……
天色渐昏,炼幽望着空荡的大厅,抱着小墨,轻轻摇晃道:“又只剩下我们了。”
三人打扫干净后,便让炼幽赶出去了。
心都早已飞离这座酒馆,人在这,又有何用。
起身,来到门口,阴云密布,细雨蒙蒙,寒风呼呼刮着,天气相较三天前,冷了许多,今晚怕是会下雪。
望着街坊邻居各自的热闹,摇摇头,紧关大门,将这热闹拒之门外。
一夜无话。
醒来已是清晨,推窗而望。
轻絮状飞雪飘飘洒洒,临近屋檐上积了一层大雪,白茫茫一片。
遥望远方,大雪覆盖街道、原野,天地皆同色。
酒馆内,二楼天窗处,炼幽靠着火炉边,跳跃的火花映照着他的面色红润。
窗外白絮纷飞,掩埋了许多艳丽。
一阵寒风吹来,炼幽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裘皮。
“瑞雪临,年关将近。”心中默默思量。
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家了。
他的家,不在这里,不在荆州。
曾经,是不敢回。
现在,是什么?
他不知道。
这些事情,只是一提起,便让他头疼、烦躁。
炼幽眼睛望向窗外,一直出神。
凌晨大雨中,屋檐前。
“留下来,好不好?”
一位身形纤弱的妇人哭腔哀求,眼中默默流泪,紧紧地拉着少年的手。
少年不说话,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继而一脸坚毅,摇摇头,缓缓挣开妇人已经泛白的手指,轻轻地拍了拍,把妇人送入屋檐下,冒雨离去。
身前,黑暗中的是看不清的大风大雨。
身后,是哭泣的妇人,还有那在灯光下,默不作声、静静抽着旱烟的日渐佝偻的中年男子。
一直注视着少年那大雨中,渐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