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
整个风灵宗惊呼了起来。
“雷宁前辈好大的排场,那拉车的居然是六品的飞天龙马。”
“是啊,你们看飞轿旁的侍卫和侍女,好像都是五品的高手。”
“啧啧啧,三品巅峰高手不愧是三品巅峰高手,这手笔简直就是大啊。”
“是啊,不愧是雷宁前辈。”
“有雷宁前辈相救,今日定叫那想灭我风灵宗的魔修饮恨当场。”
“那肯定,在雷宁前辈的实力下,拿下这小小的杂种,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时间。
整个风灵宗的情绪高涨到了极点。
而作为老祖的风无极和季苍云也同样激动。
雷宁到来。
那么残剑带来的危机便能立刻解决。
“我已经通过玉简将情况给雷宁前辈说明。”风无极说道:“所以接下来就静看雷宁前辈如何除掉这猖狂的残剑吧,等残剑死后,我们再打开护山大阵,迎接前辈。”
“真是拭目以待啊!”
季苍云也完全放下心来,负手而立静看好戏。
九马飞轿终于停下。
由两名侍女亲自上前拉开轿帘。
随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一名六旬老者从轿中走出。
老者容光焕发,一身华服,下轿敞开双臂,四名侍女又连忙上前整理衣衫,系好腰束。
一切整理完毕后,老者这才走出,四处张望一圈后,最后将一双锐利的目光看向了一头黑发的残剑。
“竖子速速放下屠刀,跪地伏罪。”
雷宁夹杂着雷音的声音从嘴中传出。
闻言,残剑偏头。
“我不想伤及无辜,所以不相干之人,还请速速离去。”
“竖子当真猖狂,竟敢跟老祖我这么说话。”雷宁大手一挥,一只手掌在半空化作苍穹,朝残剑抓去。
大手在地面遮出大片阴影,威势逆天,风卷残云。
残剑抬头看着头顶的虚影,淡淡传出了声音。
“阁下想杀我,那我也可以杀阁下了。”
话落,手中巨剑起。
下一刻,虚影化作虚无,雷宁的攻击如烟般消散。
又一巨剑出。
一声惨叫,雷宁断掉一臂。
雷宁脸色大变,狼狈的冲入轿中掉头就要跑路。
又是一剑追来。
连人带轿,泯灭在耀眼剑光中。
剩余的侍女侍卫,一声惊恐惊呼后,吓的化作鸟散,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整个天空。
一下子就恢复了清净。
刚刚还巨大的排场,来的也快消失的也快,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雷宁的出现,就好像酝酿了好久,脱掉裤子才发现是一个屁,还一点儿都不响。
致使于风灵宗的众人还在眨巴着眼睛,都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场面寂静到了极点,若不是远处的天际有鸟儿在飞,还以为画面定格了。
“啊!”
“雷宁前辈没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惊呼了一句。
随着这一句惊呼,众人才反应过来。
是啊。
没了。
雷宁前辈没了。
刚才还大排场拉风的出现呢,甚至连严格意义上的战斗都没有发生,就没了。
而且连毛都没剩下一根。
这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发生的转变也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让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甚至还错误的怀疑,雷宁前辈是不是还没来。
恐惧。
惊慌。
终于开始蔓延……
偌大个演武场,下一刻开始就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朝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而风无极和季苍云则是开始站立不稳,双腿在发抖,整张脸惊吓的变的扭曲,连灵魂都在颤栗。
“怎……怎怎怎么办?”
季苍云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完全了。
“你你,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风无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充满了恐慌。
三品巅峰。
一个照面,就打了个擦边球就没了。
这残剑该有怎么样的实力?
最少是二品,甚至是一品!
看来不是刘半仙出了问题。
这护山大阵真能抗住那么强的攻击,刘半仙诚不欺我啊!
一想到残剑是这样的实力,风无极变的面无血色,一脸的恐惧。
而看着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绝望蔓延浑身。
这种感觉,就像是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他企图在最后的半日时间,还能找到补救。
然而。
他高估了护山大阵所能持续的时间,雷宁死后仅仅的一个时辰。
随着一道巨大的轰鸣。
护山大阵终于破碎。
残剑与他们之间,终于再无屏障。
残剑黑发飘扬,手托巨剑立在头顶,淡漠的盯着风无极等人。
近距离感受着残剑的气息,风无极和季苍云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顶点,浑身直发软,连战斗的念头都没有。
“残剑,当年是我们错了。”
生死危机在前,季苍云率先传出求饶的声音,瞪着眼睛浑身颤抖道:“你要什么我们可以给你什么,只要你能放我们一马。”
风无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同样死死的盯着残剑,等待着他的决定。
“抱歉。”
残剑从怀中掏出小册,看着其上的笔记郑重说道:“先生说过,大丈夫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所以,我今天要请你们很惨烈的去死!”
“请见谅!”
声音落下,巨剑陡然落下。
风无极季苍云身旁,一众风灵宗高层全部人头落地。
这些全部都是当年的参事者,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随着人头落地,鲜血四溅,撒了风无极和季苍云一脸。
“啊!”
“我错了我错了。”
扑鼻的血腥味传来,触动着季苍云和风无极的神经,季苍云直接吓的跪在地上求饶。
风无极虽然好一点,但脸上的恐惧神情以及抽动的肌肉也早已出卖了他,此刻只不过是在紧绷着。
“这一剑。”
“是为当年你们对我的追杀所收的利息。”
残剑巨剑再次一落。
残影亦是在半空一分为二,朝风无极和季苍云两人锁定而去。
“嗤!”
两只手臂掉落在地。
“啊……”
“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从两人的口中传出,两人断掉的臂膀血流不止,触目惊心的伤口处还有雷电之力在闪烁着,侵蚀着他们的伤口。
那剧痛,伤及灵魂。
两人宛如水蛇一般在地上扭动惨叫着。
“这一剑,是你们颠倒黑白,污蔑我为魔修所收的利息。”
残剑再一次举起了长剑。
“别,别别别……”
“我给你提供线索,饶我一命,饶了我。”
见悬在头顶的长剑,季苍云传出连哭带喊的声音,断臂带来的那种触及灵魂的痛楚,让他根本就不敢再承受一剑。
“乾天宗,还有个乾天宗。”
“还有个乾天宗你疏忽遗漏了,当年乾天宗在吕不韦的命令下也参与了对你的追杀,而且还是乾天宗的人给了你致命一击。”
季苍云哆哆嗦嗦,就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急促的喊道:“你看,我给你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