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原本以为。
日子会一直平稳又顺利下去的,结果便宜爹就给俩人找了事儿。
有事儿的话。
程浩从来不瞒着苏妙妙。
所以苏妙妙很快也从自家竹马口中得知一件大事情。
“不是吧?他真的要拿你换荣华富贵啊?这不是卖儿子么?!”
苏妙妙听完都炸毛了。
十分不可置信。
倒并不担心,因为自家竹马的性格她清楚,肯定不会同意。
程浩也重重地点头。
满脸无语。
事情原由是这样的。
当天傍晚。
程家主难得归家,并且没有喝到神志不清的状态。
只是微醺。
刚回来就遇到了程浩,此时苏妙妙正在洗澡来着。
程家主见就自己长子一个人,便也喊了他去说话。
程浩虽然不耐烦应付他,毕竟他这会儿也不用应付他,但想想不知道他又作什么妖,还是去了。
结果就是得知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非常无语。
其实就是。
程家主因为自己的生意处处碰壁,一直都不是很顺利,每日都流连夜场,但也仍然没有一点头绪。
处处碰壁。
反倒程浩和苏妙妙的生意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响亮,便有很多精明的富户也留意到了小两口。
更多的是看重程浩。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便有人相中了程浩当女婿。
程家主喝的半醉之间,就听见有人说要是能招到程浩做女婿就该有多好,结果他打着酒嗝儿说程浩是他儿子后,原本还在坐冷板凳的他就立即变得抢手了。
许多富户都朝着他围坐过来,还给他敬酒跟他交好。
都是询问他怎么教的孩子。
程家主原先处处碰壁,没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今总算找回了点威风。
自然欢喜。
再加上酒上头,就吹了许多牛,编了很多育儿经。
把许多人唬住。
但更多的人还是在意程浩本身,便拉着他结交。
程家主最终就跟其中最富有的一户相谈甚欢。
便也真的动了心思。
把自己儿子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以此换取联姻。
当场就答应下来。
这不。
今日才舍得归家。
平常啥事儿都不管,这一回来就要给人找麻烦。
真是绝了!
程浩说不知道对方给了便宜爹什么好处,居然真舍得让他过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还顺带让他休了她。
程家主说出这话时,也不觉得有何问题,平常虽然看着也对苏妙妙挺好的样子,并不给她脸色看,结果一但掺和了利益,顿时就不是那么回事啦。
还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事业才是要紧事!人池家可不是小门小户,若不是像咱们一样逃难过来的,在他们那个地方也是响当当的大户!”
又说啥,“现下还有什么比阙州城更好的地方?咱们眼看着就要在这儿立足,自然要多与别人交好!池家很好,人还说要在这儿扎根,又跟咱们一样是外来的富户,总比这本地人要好相处些!”
总归话里的意思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的话,好处多多,而且人家能看得上他们,也是他们的福分,虽然名声有些不好听,但至少往后都很稳当啊!
攀上了高枝儿。
这事儿简直荒唐至极。
程浩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主要他心里只有苏妙妙一个人,自然是直接拒绝。
再说。
他只顺从自己的感情,也绝对不会因为富贵搭上婚姻。
便宜爹做事不靠谱,应该说是离谱,不知道怎的就有了这种心思,父子俩谈不拢,自然吵起来。
程浩如今也不怕他,当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晚睡觉时。
搂着苏妙妙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清楚了。
“先说好了,这事儿是他折腾出来的,跟我无关,我没这种心思,操心你就够了,没功夫搭理别人。”
程浩闭着眼要睡不睡,搂着自家青梅软乎乎的。
舒坦的很。
天气虽然炎热。
但入夜总能有些许凉爽,他们睡的还是比较好的竹席。
还有冰鉴在。
搂着也不觉得热。
苏妙妙听见这些事儿,人哪里还能睡得着,猫眼睁的圆润,从程浩怀里支起身子来,真诚地问道:“你爹是不是疯了?他这么恨嫁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要不是自家竹马说提前拒绝了,她直接炸毛杀过去!
把贼老头灭了!
程浩都被她逗笑了,把她扯下来当大型抱枕搂着,开玩笑道:“我怎么知道?要不你过去问问他?”
苏妙妙立即就笑眯了眼,“那指定能把他气炸了。”
程浩随意应着她,“嗯,炸吧,给咱们俩省心。”
这事儿真是说出去都离谱,还有当爹的上赶着送儿子当上门女婿的,真是一百岁不死都有新闻听。
苏妙妙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路过金家院子那边的事情,“你说你这便宜爹是不是看见金家把自己闺女送出去联姻而稳固地位,所以才也跟着把你推出去换荣华富贵啊?这越想还真的是越有可能!”
要不然。
换作程家主这要面子的性格,也不该这样才对的。
说出去多不好听。
“要不然就是狗急了跳墙,他估摸着真的没办法靠自己把旧业立起来,只能想这种歪门邪道的办法。”
苏妙妙觉得自己真相了。
但她还是很气。
自己的竹马好端端的,差点就被别人送人了?
怎么能忍?
程浩摸摸她脑袋,就闭着眼睛说到:“呼噜呼噜毛,气不着,咱们跟他生气不划算,他管不了咱们。”
程家主他真的太久没在家里呆了,完全不知道变天了,如今程家当家做主的人是他和苏妙妙。
不是他这个草包家主。
程家主如今说什么底下的人也都不会听他的话。
只会认他和苏妙妙。
程浩压根就没在怕的,因此才敢跟他直接刚!
苏妙妙这才觉得稍微解气一点点,自家竹马的性格她最清楚,这张嘴巴要是想气死谁,真是轻而易举,那便宜爹不被他气的够呛的才怪,也是活该!
“反正我不管,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喜欢我一个!”
苏妙妙丝毫不害臊。
理直气壮地说着。
程浩现在也不扭捏了,直接就回答道:“当然。”
紧接着把薄薄的床单将两人一裹,闭眼说到:“睡觉。”
苏妙妙这才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觉,脚丫子还得蹭蹭他。
原本以为第二天就结束了,没想到程家主见硬的不行来软的,也不出门了,就逮着程浩磨他答应。
“你看看,为了咱们程家,就暂且委屈你一下!虽说那位估摸着没妙妙这孩子标致,但人家底厚实啊!一大堆的金山银山等着你挖!你不要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这挺精明的孩子啊!怎么这点算盘都打不清楚?”
“再说了,人家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家里比咱们家还富!哪怕是你挥霍个几代人都挥霍不完的!哪还用你成天出去外头东跑跑,西跑跑的谈生意?你嫁过去了,哪点委屈你了?真是捡到的福分!”
程家主那叫一个着急,就怕程浩不答应,一个劲地洗脑,他倒也是不敢在苏妙妙在的时候过来。
主要这儿媳平常看着乖顺可人,实则武力值很强悍。
程家主还是有点怕她的,因此才趁着苏妙妙不在过来。
程浩被他烦的不行,厉声说道:“你这是听不懂人话?”
他直言自己已经拒绝了。
“这事儿没有其他的可能,我这辈子的妻只有妙妙。”
程浩让他离远点。
别在烦他!
程家主是很想发火,但碍于还得求着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因此只能强压下来,但是还是很气。
他还想说什么。
忽然听见苏妙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立即就先走了。
“这事儿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不,你一定要答应!我们程家的祖业不能败在你手里!若是咱们的祖业不能重新开业,那么你回头到底下可有脸面对咱们程家的列祖列宗?!你若是没有心肝那就拒绝!”
程家主恶狠狠地撂下狠话,话语里面全是道德绑架。
程浩直接否决,“我哪怕下去了也有脸面对列祖列宗,没脸的人是你不是我,祖业做不起来的人也是你,与我何干?再者,我怎么记得,咱们祖上也不止是做过布匹生意吧?”
哪来的规矩,就非要底下的子孙非的经营布匹生意?
无非是程家主无能。
自己舍不得这个名号招牌,自己又扶不起来。
还拉不下来脸来求儿子帮忙。
不想承认自己比儿子无能,这才想些乱七八糟的招儿。
真不嫌弃丢人。
程家主被他堵的无言,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说到:“是!祖上是没有说非的做布匹生意,但这是好几代人的心血!也是我的心血!你若是不答应嫁过去!你如何对得起我?我生你养你!你身上的血肉是我的!”
他这一番话下来,程浩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生我的人是我娘亲,养我的人是我娘亲,您那些个生意,除去买回来摆放的那些宝贝,还能余下多少现钱?我娘亲贴补了你多少?我上学花的银钱可也是我娘的嫁妆,真要好好算账的话,可能你还得倒贴我钱?”
程家主听见这大逆不道的话也气得险些升天,但他还顽强地活着,指着程浩就说到:“你,你这个逆子!我与你娘恩爱有加,又最为疼爱你,感情老子的一番父爱喂了狗?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要造反是吧?”
他直拍桌子。
程浩也只是冷淡地说到:“别装的有多深情,有些事情别以为我年纪小就记不住了,真要说起来可就别怪我没给你留几分脸面,您最好慎言为妙!”
他这话是直接威胁了。
程家主顿时心慌,维持不住脸面,紧张道:“你知道了些什么?”
程浩还没开口。
他却不敢听了。
看见苏妙妙已经往这边过来,他便留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细谈!”
旋即落荒而逃。
估摸着是害怕苏妙妙,也是因为说不过程浩。
程浩被他烦得不行。
心情都变差了。
苏妙妙瞧见程家主的身影,也是一个百米冲刺过来,抬手摸摸自家竹马的漂亮脸蛋,再左右看看,见没有被打的痕迹,内心才稍微放松下来。
“怎么了?他又过来烦你了?真是老不要脸!”
苏妙妙气得直叉腰。
“我以后肯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上哪都带着你,他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有逼亲儿子嫁人的道理?”
而且还不死心,前面已经拒绝了,还有脸来?
什么毛病呀?
真不要脸!
苏妙妙说着就要去找程家主算账,被程浩拦着,“别去了,别跟他浪费时间,他奈何不了咱们。”
这回说到这种地步,应该也不敢再来烦人了吧?
程浩甚至打算,要是再来烦人,就提前离开这边。
搬出去住。
就是麻烦点。
这么多东西要带走,要么就把程家主赶出去也行。
程浩这么说着。
苏妙妙也表示很认可,等到下次他再敢过来就收拾他!
撵他出门!
小两口最后面面相觑,挺无语的,谁知道还能碰上这种事情?
程浩都麻了。
苏妙妙瞧见他不开心,就抬手捧住他脸蛋亲亲他。
“别搭理他,他就是一个怂包,连我都害怕呢,下次我真的就守着你,保管他再不敢过来的。”
而且程浩说的也对,他不肯,对方顶多恶心人,他也做不到绑着程浩嫁过去,所以并不怕他。
程浩见苏妙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下戏瘾来了,也对着她说到:“行,那我可就指望你保护我了。”
苏妙妙拍着胸脯表示道:“行!包在我身上!”
旋即还伸手拍拍程浩的脑袋,把他抱得结结实实的。
程浩就被逗笑了。
关于原身身世的那点小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苏妙妙见他心情好起来,心里自然也就舒服多了的。
毕竟这真的太侮辱人也太隔应人了,真是不能原谅!
可把她心疼坏了。
季伯不知道发生了啥,偶然路过,瞧见小两口感情很好的样子,也跟着乐呵,觉得能找到相伴的人可真好啊,只盼着小两口一直和和美美的就行。
完全不知道他的那位家主要把原本平静的生活折腾出啥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