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却面面相觑。
笑话。
人家走那是有资本,他们这些人哪里走的起?
拖家带口的。
若是孤家寡人一个,收拾收拾东西就能出城了。
是死是活也就是个拼一把。
可肩上扛着一个家呢。
老老少少的。
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就是,说走就走了,我这兜里的银钱可保不住能花多久,就说能,可那外面乱的很,有时怕是有钱都买不来粮食,这可怎么敢乱走的呢?还是再看看。”
“人家大户不差钱,哪像咱们天天算着账本过日子?他们说走就走,还能买齐粮食和日常所需,这囤一次,就够他们走到哪去了?我们可没这能耐。”
“外面乱糟糟的,他们有护卫,咱们可没有啊!这没有护卫怎的也得花钱买吧?再不济也得雇镖局吧?这干啥不得花钱,哪里是咱们说走就走的起的?”
大家伙唉声叹气一番,合计合计自己的家底,真的走不动,而且有些人才把生意做起来,有的才盈利,有的都还没盈利,压根就不可能舍弃。
于是还是只能再等等。
不到万不得已。
也不至于再一次舍弃这些东西踏上逃难的路线。
当然。
他们也有抱有一丝侥幸,如今阙州城之所以人心惶惶,一大部分也是人太多,占用的物资就很多,如今有能力的人离开一部分,剩下的人压力会轻些。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算盘,总得来说都得挑自己合适的路走,要不然,很容易就会把家弄散了。
不管别人如何。
程家这边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启程的事宜。
曹立松那边也确定会跟着程家一块走,而且马车也抓紧时间赶制出来了,剩下的想要更完美的话,回头也能边走边补充,反正人手大部分都跟着。
程浩和苏妙妙当然欢迎至极,至于曹立松心上人的事情,他们没有过多的询问,只知道她也会一块走,虽然很好奇,但小两口还是很尊重他人的。
曹立松和他的徒弟们大多都愿意跟着走,对于程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他们日后马车的维护稳了,途中要是有损耗也不怕找不到地方维修。
程浩和苏妙妙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大家伙时,他们都表示热烈欢迎,更是觉得小两口太厉害,没想到还能结识到这么厉害的人,而且还改造了马车。
大家伙之前知道小两口准备在高家庄改造的,奈何没人,后面又弄了加工坊,还以为他们俩忘了呢,没想到也没有耽误,居然还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呢。
程浩和苏妙妙只让大家伙不用操心太多,继续准备物资即可,由他们俩采买,大家伙帮忙价格储备。
像是菜干之前一直都有备着,那其他一些干粮也得做,趁着这会儿还有水,路上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情况,做熟了,回头路上没空的话,就做点汤什么的就着吃。
倒也是省事。
大家伙当然没有意见,立即就开始抽一部分人出来帮忙。
程浩和苏妙妙也很快将两家加工坊变现了,还是直接卖给五大家族他们,他们暂时还是一手遮天。
整个阙州城基本都被他们垄断,其他人只能谋一些小生意,像是这种大买卖,有前程的都被他们占啦。
程浩和苏妙妙也不管这些,挑了个合适的价钱就卖。
期间还跟他们的管事商量,某得一批武器和暗器。
对方虽然惊讶。
但到底做买卖的,卖给谁也是卖,便卖了的。
但碍于担心谋反造乱。
只能限量。
程浩和苏妙妙的马车暗器就只能欠缺一部分了。
不过后来曹立松他比较能耐,造了纯木箭代替!
解了小两口的燃眉之急。
本来上好的箭得用纯铁打制的才叫给力,若是没有,要是箭头用纯铁也行,但如今是少了这么多箭,也没有多少剪头,曹立松就用木头造个纯木的,其中花费不少巧妙心思,才能完美替代下来。
简直巧夺天工!
程浩和苏妙妙那叫一个感激。
毕竟马上就要出发了的,可不好再耽搁下去了。
这方圆百里。
真是一点水汽都没有。
每日都觉得又干又热,尘土都明显多了起来了。
现如今打水都不怎么打得起来。
程家车队的人们都有点慌乱,但好在已经决定要离开。
大家伙做着离开的准备。
心里倒是稍微安稳一些,毕竟眼看这地方就是要闹旱灾。
就别抱有侥幸心理啦。
早走早活命。
现如今加工坊也卖了,人家自有自己的人接手。
边上的妇人们失业了。
她们却也不怪程家,更多的还是庆幸自己赚了笔钱。
而这个机会是小两口提供的。
大家只会感激。
也算好聚好散了。
自己人也全部撤下来,全员动工开始制作储备粮。
每日将最大程度得制作干粮。
毕竟制作干粮也是要水的。
回头可没那么多水。
哪怕路上能遇到水源,那总有会遇不到的时候。
又或许那个水源水很少?
总归得做好准备。
程浩和苏妙妙收获一大笔钱后,就去买了很多粮食回来。
主要面粉和米,米又分大米和糜米,糜米货最近多些,比较好买,大米和白面价格有些许离谱。
或许也是因为最近屯粮的人不少。
苏妙妙咬着笔头一合计,就说到:“大米和糜米四六开吧!大米总得吃,这种精细东西养人,是很好的碳水,糜米也不差,回头这东西可以做炒米!”
她说是好存放,吃起来也方便,随吃随取就行。
程浩也立即想起来了,糜米这东西的确可以制作成炒米,他和苏妙妙曾经去过内蒙古游玩见过这东西。
的确味道还不错。
能干吃。
也能用奶茶泡软了吃,或者用奶嚼口加糖然后拌着吃也行。
再或者用鲜奶啊煮炒米奶粥吃,还可以煮炒米肉粥吃。
算是当地的特色。
就是他没想到,她这人记性这么好,居然还真记下来怎么做的了?令人觉得有些失笑,上学的时候倒是没见她有那么强大记忆力,学什么丟什么?
苏妙妙敲定下来这个后,旋即就是又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像是皂角这东西便宜啊,还得囤个一些,大家伙不至于走到最后,真成了群流浪汉吧?”
回头哪怕再次抵达新的落脚点,人家也不敢收啊!
程浩轻轻敲敲桌子,再看苏妙妙一眼,她立即就看看自己嘴里咬的笔头,瞬间讨好笑笑,松口了。
这小毛病是真的多。
打小就这样。
程浩叹气摇摇头,然后说道:“行,都买,还有什么?”
他看了看,大米和糜米四六开,还有各种豆子啊,糖啊,盐啊,他都按照能买到的最大量囤着。
毕竟最近囤粮的人家有些多,都开始限量了。
苏妙妙就摇摇头,看看自己面前一堆乱糟糟的纸张,能记下的都写下来了,“还差什么回头再补吧!”
程浩也点点头。
俩人合计完就一块出去下单了,之后就坐等收货。
旋即就开始琢磨怎么做一些方便粮食,可以路上吃。
苏妙妙天天都能吃一根雪糕还好,在阙州城这边有自己的房间,每天都能偷偷摸摸地吃点东西。
雪糕这些冰的东西,程浩是一天只给她吃一个,其他水果倒是不拘束她,每天都给她一大盒吃。
因此她还是水灵灵的。
大家伙看着就明显有些干燥了,到底有些缺水。
苏妙妙这日早晨没事,就准备跟着大家伙一块做些夹心酱,准备熬点红豆酱和其他的果酱出来。
他们囤的主粮除了大米和糜米,糜米几乎都做成炒米后,还有做许多的饼子,这种都是方便携带的饼子,回头怕干巴,不好吃,就做点酱来抹着吃。
还能给人提供点其他的营养,也更美味一些。
蔡氏和西氏俩人最近是忙得团团转,做吃食方面都得看她们俩,啥事情都得她们操心,可不就是累坏了么?但瞧见苏妙妙过来还是赶她去休息。
“诶哟,这大热的天儿,你过来凑啥热闹啊?”
“就是就是,来来来,给你个甜瓜,那谁家送来的,晓得咱们不久就得走,那些个人哟,一个个都舍不得的很,特别是方家嫂子,眼睛都快哭肿了,开玩笑让她跟咱们走吧?她又说一大家子的走不得,没招儿哟,嗐,我说着说着也怪舍不得大家伙的。”
西氏这么说着,眼眶也有点泛起红色,但没有哭,毕竟这个世道,分分合合才是常态,正常的很。
就是加工坊那边,请了不少附近的妇人过来帮忙。
大家伙有说有笑的这么久,又都是好相处的人。
彼此惦记,互相帮助。
早就有感情了。
这么一下子要离开,双方那都是很舍不得的。
这附近的妇人们,也时常送一些小东西过来,不是一些蔬果,就是别人送自己的再转送她们。
蔡氏也直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么?这天真是要人老命了哟!只盼着大家伙都能好好的。”
西氏肯定会的。
她说着看见苏妙妙拿着瓜在水井边上洗了就啃,被逗得不行,不禁笑起来,“妙妙啊,好歹切一切,看你吃得一脸,真跟花脸猫似的,仔细晓天他们几个小的都笑话你,真是,快快快,有没有帕子?”
蔡氏看着也跟着笑起来,觉得这孩子真是个活宝,自己洗洗手,就把怀里干净的帕子递过去,“你看看你,等会儿浩子这孩子又得说你,说你了你不高兴,你们俩又得吵嘴,这天儿热,你回去让人给你切了,慢慢吃就是,着什么急了不是?”
她说不用她干活。
别总跟着惦记。
其他事情就够他们小两口操心的啦,别总这么累。
苏妙妙接过手帕随意抹两把嘴巴,还是吃得欢快,这边最近别看天气热,像这类甜的东西照看好了,吃起来是真甜,水分也很够,她一个人都能吃掉这个巴掌大的甜瓜,总归是清甜可口的很。
她几口吃完了,才用帕子擦干净手,准备帮蔡氏洗了。
蔡氏瞧见就说道:“诶诶,放着放着,放那边桶里就行,等会儿我一块连着衣裳洗了,昨日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洗呢,全泡着在那边大桶里面了。”
她让苏妙妙扔里面就行,说话语气全然都是哄小孩儿的。
但也并不突兀。
苏妙妙皮肤白,又被程浩全程盯着,生怕给她晒着,这太阳太伤人,最近医馆都出现很多晒伤的,开始褪皮,看着脸都吓死人,程浩生怕苏妙妙一个没盯住,就把自己晒脱皮了,所以全程盯严实了。
她这一身皮肤白嫩的,每天早晚得喝牛奶,上午吃午饭前或者下午晚饭前,至少一大盒混切的果切,每天还被盯着喝水,喝茶汤,整个人水灵灵。
就很显小。
那么一小只往你面前晃悠,谁都把她当成孩子哄。
也就看着平常谋划的多。
要不然看着就是个小孩儿,大家伙都哄着她的。
倒是程浩。
最近身量长起来后,少了一点稚气,更显得像个大人了。
特别是他本就沉稳,办事又可靠,没人把他当孩子。
但俩人在一块时就还是能看到他比较孩子气的样子,能跟苏妙妙各种怼着来,就唯独拿她没招儿。
苏妙妙也不是她们俩说不用她帮忙,她就真不干的。
她小嘴叭叭地说着,小板凳已经提过来坐下了。
“我来帮忙比较快,顺便看看还能做点啥酱起来,婶儿,咱们先前做的酱,都是甜口的吧?要不咱们琢磨看看,做点咸口的酱?肉酱做好了能放一年不?”
苏妙妙这个是没有经验的,所以才这么问起来。
毕竟她知道甜也是一种保质品,甜食可以存放的更久,但是肉酱在没有添加剂的情况下能放多久?
蔡氏和西氏正在清洗各种果子,闻言一愣,旋即笑道:“你这还真是把我们俩难倒了,但这会儿天气这般热,肉这东西不好放,但若是弄得咸些也放得了端时日,到底是比不上这些甜酱好存放。”
而且往年也没今年这么热啊?实在不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