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眼神古怪的瞅了一眼乌尔夫,小嘴轻撇了一下,手指玩弄着发梢用颇为不满的神情注视着乌尔夫,这眼神倒是让乌尔夫心里面毛毛的,就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需要她提供一些情报。”乌尔夫连忙向安格解释起来,那手足无措的摸样,活像个纯情的小伙子。
“噗嗤。”安格却笑出了声,眯起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得意的猫,她压根就没有因为一个女奴吃醋,只是看着自己所爱之人局促的摸样。
乌尔夫也反应过来,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笑了笑,大厅内的气氛轻松而愉快,昨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就连服侍的奴隶们都感到了一丝轻松。
安格在用餐的时候告诉乌尔夫,那些奴隶确实是在一年前买下来的,在哈德酋长扰乱整个领地的秩序之前,安格原本是希望让这些女奴们增加东哈马尔的人口,毕竟,就连她知道自从铁骨比约恩去世之后,暴风骤雨即将到来。
“乌尔夫,你说杀死了哈德会不会激怒丹麦王?”安格担忧的对乌尔夫说道。
“丹麦王,哼?”乌尔夫抿了一口酒,眼眸露出杀机,若对方讲道理罢了,要是不肯罢休正好用蓝牙的血,在整个北欧立下威风。
当乌尔夫重返东哈马尔之后,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从异国带来的力量将在这片寒冷之土掀起巨浪。
“乌尔夫,丹麦王的实力强大,就连比约恩活着的时候都以礼相待,我们是否备下礼物先向其示好,或许哈德大酋长只是夸大其词。”安格秀眉毛紧皱,东哈马尔并非富庶之地,即使经过乌尔夫离开之的改革,在实力上也无法与整个丹麦相提并论。
若是以前,铁骨比约恩活着的时候,东哈马尔作为封臣自然会受到庇护。可是,此刻的王位空悬,部族纷争四起,作为封君的比约恩的继承人恐怕根本无力保护东哈马尔,这反而会招起丹麦王的觊觎之心。
“不用担心。”乌尔夫将杯子放下,握住了安格的手,对她安慰道。
“乌尔夫,你告诉我带回了多少战士,不会只有那些人吧?”乌尔夫的话语无法驱散安格心头的疑虑,她惆怅的环顾四周,对乌尔夫询问道。
“我可是诸神的宠儿,神恩的战士,征服英格兰的英雄,只需要振臂一呼就会有无数战士来到我的旗帜之下。”乌尔夫满不在乎,冲安格眨了眨眼睛说道。
安格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她相信乌尔夫绝非是虚言之辈,毕竟,那些迷惑了哈德大酋长的财物是实打实的,那些名贵的宝物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想到这里,安格的俏脸羞红起来,昨夜疯狂的时候,乌尔夫甚至将那些冰冷昂贵的黄金和珠宝洒在安格白皙如雪的肌肤之上,璀璨的珠光宝气与美人在火光的摇曳下,极为的耀眼诱人。
在北欧穷乡僻壤之地,财宝不仅仅能获得美人的青睐,还能够吸引更多身强力壮的战士们,他们通常是没有土地的维京战士,渴望获得领主的恩赐。
此时,在一间谷物仓库当中托拉蜷缩在角落,她将头埋入双膝之间,寒冷和恐惧正包裹着她的身心。她不知道伯爵会如何处置自己,仅仅是砍头处死还算好的,但是北欧人常常会将女子作为祭品,献祭给诸神。
那过程极为的血腥漫长,托拉曾经在神殿见识过一次,那之后她便反复告诫自己,若有一天落得同样下场,她宁愿立即自杀而死。
当然,也有人会说自杀而死的人是不名誉的,灵魂会坠入寒冷饥饿的冥府地狱,在那里直到末日号角吹响,巨狼芬尼尔挣脱铁锁,诸神的黄昏一刻才有可能从冥府当中解放。
“呼,呼,呼。”正当托拉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在靠着的谷仓的木墙后方,传来了一阵野兽低沉的吼叫声,莫非那是巨狼芬尼尔已经行走在了人间。
托拉惊恐的躲避,将身边的谷物堆谷颗带起飞扬,狼狈不堪的摸样倒也无人看见,可是那野兽的低吼声并没有停止,就像是缠绕在四周一般。
“滚开,我并没有自杀的念头,芬尼尔远离我。”托拉紧张的抓起地上一把稻草,对准了隔着墙壁的野兽低吼声,她认为是自己自杀的念头招惹来了芬尼尔的影子,似乎要将自己拖入冥府。
通过不断的大吼声,托拉想要隔绝芬尼尔的影响,但是在木墙缝隙之间,她看见了巨大身躯的经过,那定然是芬尼尔的影子显形无疑。
“乒。”忽然,木墙被撞击发出了巨响,整个谷仓似乎都在摇摇欲坠,托拉吓得面如死灰,她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双腿颤抖不停。
“不,你不能带走我,我是西福尔的高贵者,我体内流淌着战士之血,奥丁在上诸神决不允许你带走我。”托拉用双手捂住了脸,她在紧张之下将自己的身世脱口而出。
当托拉说完的一刻,她立即后悔了起来,隐藏在奴隶之中是她保命的策略,万一被东哈马尔的统治者知道了,也许会用自己与西福尔的敌对部族做交易。她很清楚部族之间为了利益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更何况西福尔已经被吞并,但是她作为滕妻很有价值。
为了不被当成货物般卖给敌对的酋长,后半生成为一个毫无自由的生育工具,她拼命的逃离了西福尔,跟随着其他的女人们被俘虏成为奴隶,对于其他人也许是一种可悲的折磨,托拉却松了一口气。
“乒。”就在野兽的低吼停止下来的时候,谷仓的门被打开,乌尔夫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
“果然,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量和见识。”乌尔夫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意,在脚边黑炭的大脑袋挤了进来,乌尔夫伸手拍了拍黑炭。
“伯,伯爵大人?”托拉一只在厨房工作,她虽然知道占据大厅的北欧战士们被全部杀死,但是并没有亲眼见到黑炭出现的一幕。
而黑炭之后一直回到了森林当中,去找自己的老婆四处狩猎,直到早晨才回到了乌尔夫的身边,这也让乌尔夫想到了吓唬托拉的计划。
“说说一位西福尔的贵女,为何要躲藏在东哈马尔,你有什么目的?”乌尔夫蹲下盯着紧张的托拉,对她询问道。
“目的,不,我只是为了躲避敌人。”托拉见已经隐瞒不了,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她的部族遭到了灭顶之灾,几乎被敌对的酋长占领,族人或者战死或者成为奴隶。
“你没想过报仇?”乌尔夫奇怪的盯着对方,好奇的问道。
“西福尔的酋长和战士们损失殆尽,我只有一位堂兄在海外经商,即使返回恐怕也没有能力寻仇。”托拉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乌尔夫不解的询问道。
“支持那名攻占西福尔的酋长,背后正是丹麦王,我们怎么可能是丹麦王的对手?”托拉一脸愁容的解释道。
当那名部族酋长突然进攻西福尔的时候,她与其他人都十分的不解,毕竟双方贸易和和平共处多年,直到在逃难的路上才逐渐清楚,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西福尔的阴谋布局。
“你为何没有诉诸王庭?”乌尔夫摸了摸下巴,依旧有些疑惑,虽然北欧诸王国绝非铁桶一块,但是封臣突然遭到进攻,国王总应该管点事的。
“没用的,自从铁骨比约恩死去后,北欧的法律就像是草芥般随风飘落,无人敢伸张正义,唯有凶残之人肆意狂欢。”托拉抿了抿嘴唇,声音颤抖的对乌尔夫说道。
“不会太久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奴隶了,出来吃点东西洗漱一下,我不喜欢邋遢的奴隶。”乌尔夫微微点了点头,对托拉说完便走出了谷仓。
托拉不明白为何乌尔夫会对自己有兴趣,她心中忐忑不安,一名奴隶也许身份地位低贱,但至少没人会在意。可是一名部族的贵女,却会成为强者手中的筹码,命运似乎已经完全无法自主,她只能低着头跟在乌尔夫的身后,认命般接受诸神给她的安排。
乌尔夫返回卧室的时候,他看着放在木盒子当中哈德的脑袋,首级已经用海盐腌制过,看起来除了皮肤发青外,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乌尔夫,你有何打算。”正在乌尔夫凝视着这一颗头颅的时候,安格走了进来,她本来很厌恶这头颅,劝说乌尔夫将首级丢去喂猪。
可是,乌尔夫却说哈德酋长的脑袋另有用处,暂时放在盒子当中才作罢。
“我想去王庭一趟。”乌尔夫摸了摸下巴,对安格说道。
“此时去王庭吗?”安格一脸的惊讶,她没想到乌尔夫这么快就要离开,满心的不情愿,“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东哈马尔不能离开你,更何况我的船队在数日后会前来,到时候你会很忙。”乌尔夫笑着轻拍了拍,安格那白皙光滑的脸蛋,对她说道。
“船队,能有多少船?”安格一脸的困惑,东哈马尔的港口就足够了,压根不需要多少人去安排。
“嗯,船不多只有五艘,主要是大,货物比较多。”乌尔夫抿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