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哈马尔的酒馆,多年过去变化并不是很大,格罗姆尼尔看了看门楣上,还挂着的一串猪骨,以及在岁月的磨损下,逐渐变浅的尼如文字。
“来点酒和食物。”格罗姆尼尔走到了柜台前,对在里面打盹的酒馆老板说道。
酒馆老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奇怪的看了一眼格罗姆尼尔,在冬季很少有海商前来。不过,在东哈马尔多事之秋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在多问什么。
“麦芽酒,一个第纳尔。”酒馆老板将酒和一盘子黑乎乎的干肉,放在了格罗姆尼尔和他的同伴面前。
“这么贵?”格罗姆尼尔眉头皱了皱,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立即把酒水吐在了地上,又馊又臭。
“现在就只有这样的酒,你这条狗看上去病了,如果杀掉的话,肉汤可以便宜一点。”酒馆老板撇了一眼,格罗姆尼尔身边蹲着的狗,用手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不行。”格罗姆尼尔的同伴急忙搂住自己的狗,对酒馆老板拒绝道。
“我听说东哈马尔的蜂蜜酒和蜂蜜烤鹿肉都很有名,为什么不拿上来,就是浓汁汤也行。”格罗姆尼尔叹了口气,对酒馆老板说道。
“哈,你竟然知道我们这里的名菜。”酒馆老板的眉头挑了挑,他长满了浓密绒毛的手臂叉腰,格罗姆尼尔的那些话,就像是从遥远记忆当中苏醒一般。
“对,为什么不上,难道认为我给不起钱吗?”格罗姆尼尔身体向后靠着,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说道。
“没有了,那些东西再也不会有了。”酒馆老板叹气着,就像美好的记忆逝去般,他坐在了格罗姆尼尔的旁边。
“乒。”正当酒馆老板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酒馆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寒冷的空气灌入其中。
“这里总是这么臭。”粗犷的声音传进来,几名举止粗鲁的维京战士走了进来,他们将屋子里面的东西撞得东倒西歪。
酒馆老板站起身,似乎不敢再多说什么,朝着柜台后面走去。只剩下格罗姆尼尔与同伴对视一眼,他们拿起盘子里面的肉撕成小块,往嘴巴里面送,仔细咀嚼着。
格罗姆尼尔坐在那里并没有动,进来的维京战士似乎也被这生面孔吓了一跳,眯起眼睛坐在了格罗姆尼尔的旁边,他们斜侧着身体,仔细端详着这两名外乡人。
“什么时候到东哈马尔的?”其中一名金发年轻的维京战士,用湛蓝的眼睛瞪着乌尔夫,开口询问道。
格罗姆尼尔慢慢的品尝着那一杯难喝的麦芽酒,并没有回答金发维京战士的话,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了对方,但是这些维京战士并不清楚格罗姆尼尔的底细,也没有立即动手的打算。
“他们刚刚到这里。”还是酒馆的老板对金发的维京战士说道。
“他们是哑巴吗?”金发维京战士不满的横了一眼酒馆的老板,虽然他不会轻易动手,但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你们是这里的战士吗?”格罗姆尼尔实在忍受不了这难喝的酒,放下酒杯慢慢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哈德大酋长的战士。”金发维京战士轻蔑的笑了笑,他打量着眼前的商人,总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哈德大酋长,没听说过。”格罗姆尼尔略一沉思,摇了摇头说道。
“哈德大酋长是这附近最强大的首领,任何在北欧的维京战士,都希望成为他的手下。”金发维京战士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定对方是一个孤陋寡闻的家伙。
“哦,他有什么功绩?征服过那些王国,还是击败过那些勇士,或者得到过巨量的财富?”格罗姆尼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眨了眨眼睛说道。
一旁假装擦拭盘子的酒馆老板,拼命的憋住笑意,哈德大酋长不过是一个自吹自擂的家伙,根本没有没有什么功绩可言。
“哈德大酋长击败过巨人。”金发维京战士脸涨得通红,他觉得不能落了面子,对格罗姆尼尔说道。
“巨人?”格罗姆尼愣了一下,这种传说中的故事居然也能拿来说,不过想想也正常。
维京人经常会在宴会当中吹牛,杀死高大的山丘巨人,吃掉一座房子那么大的野猪,抢走巨龙财富。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了不起呢。”格罗姆尼尔讪笑起来,“既然如此,我还真想见见这位能杀死巨人的大酋长。”
“噢,正好大酋长正在开宴会,你跟来吧!”金发维京战士竟然点了点头,他暗自好笑,等见到了哈德大酋长面前的商人就知道厉害了。
“好。”格罗姆尼尔站起身,反正这里的食物也难以下咽。
大厅之内,哈德大酋长和他的手下们聚集在一起饮酒作乐,他们不吃光东哈马尔的储粮决不罢休。
而那些想要残羹剩饭的人,也被迫加入在这宴会当中,一时间竟然大厅竟然有点重回热闹的景象。哈德大酋长坐在主人的位置,就好像这里是自己的领地一般,任意享用着一切。
正在这时候,金发维京战士带着格罗姆尼尔等人走了进来,只是他们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哈德大酋长也没有在意那些小事。
“呜。”格罗姆尼尔走入这大厅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袭来,许多记忆在复苏,他的耳畔响起了围坐在长桌前,战士们一边用酒杯敲击桌面,一边高声歌唱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着,我需要向大酋长禀报。”金发维京战士看见格罗姆尼尔一脸痴呆的摸样,心中不由好笑,认定对方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格罗姆尼尔并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污秽和卑劣充斥着整个的大厅,玷污着神圣的维京精神,怒火宛如从地狱深处喷涌而上。
金发维京战士没有发觉格罗姆尼尔眼底的怒火,他径直走向了哈德大酋长的方向,越过了人群他低声在大酋长耳畔说着什么,同时用手指向了格罗姆尼尔的方向,而格罗姆尼尔微微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