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市的夏季干燥,经常半个月不下一场雨。
姜至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密密麻麻的办公文字,头疼。
父亲生病住院,目前病情稳定下来,但还需要人照顾,岑叔叔一个人忙公司,忙不过来,姜至在暑假,不得不帮忙。
这件事,她没告诉岑扬。
他毕业在即,最近有很多事情需要画上一个句号,她要是告诉他家里的事情,他肯定会什么都不顾立马飞回国。
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她。
处理事情其实还好,只是今晚姜至要代表他爸爸参加一个活动,这个活动,必须参加。
一想到要面对各种商政界的牛鬼蛇神,她就发怵,从小就对这种场合有天生的恐惧。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随随便便扎了个丸子头,眼角的青黑明晰可见,因为熬夜最近皮肤状态也不好,她叹了口气,决定化个妆。
“姜至?”
“岑叔叔。”姜至看着半个月似乎苍老了十岁的岑叔叔,有些心疼。
因为父亲的变故,这半个月几乎都在心惊胆战中。
她跟他们约法三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岑扬。
他笑着看她,声音一如既往地亲和有力,“今晚要是实在不想去咱就不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没事儿,你在家好好休息,岑扬也快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还说我虐待你。”
“叔叔,没事儿啦,我也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况且今晚的活动对公司很重要。现在经济形势不景气,我们的公司也处于边缘地带,今晚这个活动必须得露面。”
他欲言又止,“可是…”
儿子再三叮嘱要照顾好未来儿媳妇,却让她这么辛苦。
“放心吧,我捯饬一下自己,您先去忙。”
一切就绪,姜至又去了趟医院。
父亲病情好转,但现在仍然不能下床走动,这次的病来的又急又凶,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母亲怕护工照顾不好,她几乎寸步不离,岑阿姨也陪着,在病房里帮个忙说个话什么的。
姜至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干净利落,高跟鞋踩在脚上,每走一步都有种成熟职场人的气质,与生俱来。
跟两人说了会儿话,岑叔叔过来接她,两人一同过去。
她虽年轻,但通过父亲常年打拼下来的脸面自己落落大方的气质很快夺得了不少人的青睐,也因此喝了不少推不掉的酒。
即使岑叔叔已经尽力帮他挡了,她还是喝醉了。
活动还没结束,姜至已经醉了,岑叔叔找了个借口让司机先送她回去,自己还留在那儿。
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司机扶着姜至下车,她迷糊地睁开眼,看着自己家门口坐了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里,那双眼睛出奇的亮。
亮到姜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她站着不动,静静看着他,也不凑近,语气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是做梦的话你就别动,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过来抱住我。你知道的,我很想你。”
那人没说话,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从台阶上起身,走到姜至面前,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没说话。
司机默默拿出钥匙把家门开了,然后离开。
熟悉的味道,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姜至卸下防备,半个月强撑的堡垒悉数分崩离析,所有的脆弱都融入这个拥抱中。
父亲进icu时,她怕母亲难受,强装镇定,没哭。
因为公司危机整夜整夜失眠时,她没哭。
被人灌酒时,她露着职业假笑。
眼看着母亲头发越来越白,她没哭。
看到岑扬回来,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想在伪装了,她不愿意当小大人,她不愿意强撑着一切。
那人一言不发,就是抱着她,轻而易举的将她抱了起来。
“砰—”大门被关上,姜至被压在门上,岑扬带着凉意的唇贴了上来。
他一言不发,她知他在生气。
他忙的连胡子都没来得及刮,青茬扎的姜至有些痛,她往后躲,可身后是冷硬的门,她退无可退。
姜至带着哭腔,唇间溢出一声轻哼,“疼。”
男人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冷硬的言语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忍着。”
他很凶,像头狼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惩罚的意味,似乎想让她永远记住这痛感。
姜至本来就醉,更是被他亲的头昏脑涨,一开始被他扎的忘了回应,后来见见适应,本能的回应他。
她也不知道两人唇舌纠缠了多久,只知道安静黑暗的屋子里,只有细细的吻声和两人时不时的喘气声,她一次次被吻到窒息。
姜至醒来时,身上穿的睡衣。
她猛的坐起来,对着镜子看到了自己红肿的嘴唇,不是梦。
岑扬回来了。
厨房传来响动声,她下意识喊出声,“岑扬。”
“嘘…小姐醒了,夫人还在休息。”
是家里的阿姨,姜至难掩失落。
应该是昨晚醉了,再清晰的梦也是梦。
“我妈怎么回来了,谁在那儿照顾我爸。”
“哦,岑少爷回来了,他昨晚深夜赶去医院,让夫人和岑夫人都回来休息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说岑扬在医院照顾我爸?”
“是的。”
“那个,阿姨,饭好了吗,我现在给他们送过去…”
—
半个小时后医院病房
岑扬等着查完房,给病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刚眯上眼睛,就听到门口的响声。
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目是夹在门缝间的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一双杏眸,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女孩扎了个丸子头,这副模样显得极为娇俏可爱,她看到了他,冲他眨了眨眼睛,推开门朝他扑过来。
岑扬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嘴角,抿着唇,冷淡看着她向自己走近。
原则性问题,家里这么大的事情都敢瞒他这么久,以后她要上天了。
没得到预想的怀抱,姜至扑了一空,岑扬扶着她胳膊帮她站稳,生硬的说了句,“慢点!”
看着他的神色,姜至愣了下。
不会吧,一晚上了,亲都让他亲了,气还没消。
岑扬看着女孩子愣着,手上提着保温桶,额头有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你来干什么?”
说完,他有些后悔。
会不会语气太重了点,把人气跑还得自己哄。
姜至趁他晃神之际坐到了他腿上,把饭盒丢在一边,主动勾着他的脖子,放软声线,“我错了嘛。”
“原谅我好不好?”她一只手勾了勾他胸前衬衣的扣子,低眉顺眼凑上他冷硬的下颌。
中指的戒指与扣子想撞,发出极轻的声响。
女孩子小心翼翼勾了勾他的衣襟,轻柔的嗓音如悦耳的琴弦,声声直勾心弦,“宝宝,我真错了。”
病床上的人缓缓动了几下,岑扬余光瞥了眼,腿上的女孩儿毫无察觉。
唇贴着他的耳朵,温软的嗓音一声又一声,非要磨的他破功。
男人无声滚了滚喉结,嗓音依旧冷淡,但莫名多了几分暗哑,“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