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拳击场的老板也笑了笑,给白鸣倒了杯早就泡好的茶。
“我记得白医生不喜欢喝酒,提前让人准备的茶水。”
白鸣接过来微抿了一嘴,说道:“有心了。”
敖仓吩咐人拿来一杯奶茶,只不过这杯奶茶是纯红色的,没有任何人工添加剂。
“夏月护士,这是给你的,230毫升o型血。”
夏月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那杯很正常的奶茶,戳破上面的包装皮大吸一口。
“敖老板大气!”
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罗经理感觉自己好像得罪了两尊大佛。
她内心在哭泣,这次脸上的愁苦不是装的,是实打实流露出来的真实情感。
你们两个大佬过来逗我玩是吧?!
你们知道我这个位子得来的多不容易吗?!
正所谓傻人有傻福,武云峰满脑子的问号,还没搞清楚现场是个什么情况,只是觉得白医生人脉真广,我果然没选错医院。
“首先我得感谢您和夏月护士,”敖仓诚恳地说道,“你们没有对罗敏菡这个小丫头动手,而是选择饶了她一命。”
罗经理不淡定了。
这是个啥意思?就是说他们能杀我?
老板的话向来字字为真,想必自己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一想到职业不光生涯结束了,连命都快丢了,罗敏菡就身体一软想坐到地上。
白鸣摆了摆手:“小事,而且似乎按照外面的规矩我们这么做不太符合法律。”
敖仓身后站着的罗敏菡小鸡啄米似的低头,要不是礼仪不允许,她会当场表演一个双手双脚投赞同票。
敖仓淡淡道:“极罪之城没有法,实力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冷漠而真实,城内不比城外,城里敢管事的人做的都不是合法生意,但他们可不会闲的没事来保护你。
白鸣扫过四周,见着庞大的拳击场点评道:“这些年来你过得还挺不错,拳击场办的有模有样。”
外人听了这话非得惊掉下巴,雄狮拳击场做为极罪之城最大的拳击比赛场地竟然只得到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敖仓起身来到巨大的玻璃前,玻璃外面就是他的产业和在比赛的拳击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让我满意的高手出现,就算产业再大又有什么用?”
那道无敌的背影观望着外面如孩戏般的格斗,眼里是寂寞和失望。
白鸣笑着指了指武云峰:“我看这个苗子就挺不错。”
被突然点名的武云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错乱地说了一句:“我,我还差得远。”
敖仓随意评价道:“他还差得远,不过是因为他能找到你们,所以我安排今天让狮王出笼。”
白鸣:“我在地下没感受到你的存在,你不想去看看?好歹也是有可能成为你对手的人。”
老朋友无需多言就能看出来,眼前的男人说对方差得远,但还是给了高规格的待遇,这足以说明武云峰的潜力能让他注入希望。
敖仓淡淡道:“没必要,杀一只赤发狮无需我看着,有你的手术加持他要是还杀不了,那趁早别活了。”
男人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王者气息,说的话更是不考虑旁人的感受。
白鸣双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逍遥君子样:“那就等等吧,等武云峰等级上去你俩再打一架。”
敖仓通过玻璃上的倒影看到依然苍老的自己,回头覆手而立:“可是白医生,我快要九十岁了,已经没时间再等了。”
白鸣精神恍惚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和这位孤独的强者真的很久没见过了。
“那,要不你跟我打一架?”
敖仓愣了一下,苦笑道:“算了吧,我喜欢的是拳拳到肉的生死之战,而不是单方面的碾压。”
小护士夏月举起了右手:“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不过你能不能给钱啊?”
面对这位奇思妙想的姑娘,敖仓摇了摇头:“生死之战我可能会赢,但你绝对不会死。”
条件还挺多,夏月不再说话,安心喝着自己的特制“奶茶”。
拳击手想要的是那种和自己一样专门肉搏的高手,和其他就算是生死之战也没那种感觉,跟她打那一条都不符合,既不是肉搏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战。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为了什么?”白鸣则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敖仓轻笑道:“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还不能偶尔请老朋友喝杯茶吗?”
白鸣和夏月不再犯病,而是真的和朋友聚会那样聊家常,从雄狮拳击场的创立到到如今的昌盛,或者是医院的经营情况,不过提到这事的时候白鸣总是一脸愁苦的样子。
房间外欢呼呐喊如上山旅客,房间内饮茶聊天如后山小院。
“最近似乎有人趁着‘无夜周’跑进来摘流萤花。”聊着聊着,敖仓换了一个话题。
白鸣吃着水果盘里的水果,问道:“哪方的?”
“不好说,那些人总能在我抓到他们的第一时间自杀,即使我亲自出手也是如此。”
雄狮拳击场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拳击场,暗地里就不一定了。老板能和217号医院有关系,他们手底下的人不会是单纯的经理和拳击手。
白鸣捏了捏绿葡萄,道:“我前不久抓到了一个,和你那边情况一样,奇怪的是我们的‘措施’并没有起作用,就连宠物都没猎杀他。”
“而且,他要说出真相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偷盗流萤花的犯人在要认罪的时候被黑手的后招杀死,且这位有能力不被白鸣追踪到,符合这两点的存在可不简单。
敖仓沉思后问道:“会不会是‘夜里的东西’?”
这次不用医生回答,一旁喝完奶茶的护士就很不屑地道:“它们也配?真敢越界我们第一个灭的就是他们!”
很难想象这位整天不务正业的护士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来。
白鸣撇了撇嘴:“话别说的太满,它们之中还是有实力很强的家伙,对付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夏月冷哼一声,没反驳也没赞同。
敖仓果断地说道:“那就只有外面的人了,如你们所言,极罪之城的家伙压根就不敢打流萤花的主意,况且还是这么大张旗鼓、不知天高地厚地出手。”
“可……他们是怎么知晓城内的秘密?”
外人有人知道流萤花的消息,有人知道极罪之城内的流萤花不得采摘,可是能逃过追捕的人绝对不会是纯粹的外来者,城内的机密消息他们带不出去。
白鸣手指优雅地托了托金丝边框眼镜,说道:“很多年前我们就怀疑某人有问题,不过奈何能力太过重要,加上我们手头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只是询问了一遍就没再审查,现如今看来要去见他一次了。”
敖仓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如果真是那位的问题呢?”
房间里寂静一片,只能隔着玻璃听到外面的喊叫声,而当事人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凉茶豪气地喝下,微微一品像是觉得不满意,表情有些苦涩。
白鸣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淡淡道:“那‘七大怪谈’可以改名叫‘六大怪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