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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奇怪的谜语(1 / 1)

出人意料的回答倒是让优雅的关小姐一愣,这场聚会跟夏月说时她故意掩盖了部分细节,原本以为血腥而诡异的事定会让人眼前一亮,谁知道是这个效果。

“别这么看着我,今天晚上不是没有你的用武之地,至少我们需要一个准确位置不是吗?”

失态的关云烟被提醒了一句,立马恢复了先前的贵族范,嘴中说“失礼了”。

“你俩背着我聊得挺不错啊。”夏月走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白鸣耸了耸肩不做解释,直接问道:“发现了什么?”

一个人的视角是有限的,他会受限于各种因素。正如科学研究需要团队、参加奥数比赛需要小组。

两个人的视角总比一个人宽阔。

“笔记上的东西很单纯,我没解析出字面意思之外的玩意,等会儿带回医院看看。”夏月打开香囊拿出一发子弹。

“比起厚重的笔记本,我在意的是这个。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追求永生的人会在密室里留这种东西。”

抓一个小鱼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先在小鱼身上施加松弛的鱼钩,再在大鱼出现后收竿。

本来计划是先搜查被举报的房间,杀人是下下策。狼人的意外使计划做出了自愿的调整。

“能让我看看吗?”

白鸣和夏月齐刷刷看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眸子里的疑问太多。

夏月半信半疑地交给了她,反正一枚子弹损失不了什么,况且现在是在办正事,敢耍什么花招,看看217号医院会不会放过她。

白鸣更是心大,看都不看扭头到一旁打起电话。

关云烟接过手将其放在手心仔细观摩,再放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最后举起迎上了太阳。

重量、颜色、底缘,以及各种弹头都没问题,奇怪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盯着铜色子弹扫荡记忆库,搜查每个弹药知识的角落。

突然,她眼睛闪过精光,把弹药放在鼻孔旁闭眼缓缓吸了几口气。

“子弹有问题。”关云烟肯定地说道,“它的味道不对。”

“味道?”夏月更疑惑了。

你看个子弹关人家“味道”什么事?

“人们常说‘战场硝烟’,硝烟的味道就是战争的味道,这种味道来自于‘装药’内的火药。”关云烟解释道,“你们可能很少用枪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这发子弹的硝烟味很小,而它的金属味太大了。”

夏月立刻领悟要诀:“弹药内藏着东西?”

“八九不离十。”关云烟笑了笑,这是她进城后第一次笑。

“我建议你们拆开弹药看看,装火药的地方大概藏了什么,而且它的量用的很巧妙,与平常弹药重力无二。”

夏月眉头微蹙,接过子弹沉思了会儿,从口袋拿出一把指甲刀轻轻在它背面刮了几下。

硝烟味小、金属味大,这是钱包的收入与支出是一个道理。使钱包鼓起来的方法不止提高工资,同样可以减少支出。

同理,硝烟味小了未必是火药少了,也可能是金属味大了。

“有什么收获?”白鸣关了电话问道。

夏月拍去刮刻后的杂质,将暴露真相的子弹放在手心。

白鸣俯首观察。

被刮去铜色之下,一抹白银色彩闪烁不断。

……

“好,你们放心去干就行,消息传不到其他人耳朵里。”

217号医院院长办公室,白发苍苍的老人挂断电话点上一支烟。

警告完白鸣后,没多久白鸣就又打了一通电话把宴会的事讲了一遍,仅仅一丝可能性就足够让医院方面做出行动。

“凯蒂,你在的吧。”院长似是自语了一句。

办公卓左侧两米左右,一面等人高的镜子逐渐模糊,镜内世界扭曲杂乱形成了一幅彩色漩涡组成的画。

“今天所有狼人休息一天,麻烦了。”院长淡笑道。

镜子色彩反向扭曲,变回了平常的模样,一位慈祥的老者安静地坐在办公卓前的座椅上。

“小七,‘瘟医’到哪了?”他又开口自语了一句。

办公卓正前方的大型荧光屏幕开机,不到两秒钟出现了一个语音系统界面。

“据极罪之城三百公里外的城市,已开始返回,预计明日十九点到达。”一道稚嫩的男孩声音通过设备传入老者耳朵。

“告诉他先不用回来了,在原地等候命令。”

“好的,院长。”

……

极罪之城的一片高楼狭缝小巷,被白鸣重伤的半狼人扶着墙壁慢步前行,全身伤口绝大多数愈合,剩下的多是非要害部分。

“不愧是天下诡异聚集处,一个牧羊的家伙都这么强。”他气息有些紊乱地自语道。

离开赌场一刻不敢停,一路虚化穿墙跑到人类密集的地方,伤口是好得差不多了,力量的消耗却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不行,得立刻出城,不能等了。”他强行稳住身体想走出小巷。

“喵~”

一声猫叫环绕,男人看向四周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动物,他晃了晃头,只觉得自己太累了。

下一秒,男人平衡被打破,头昏眼花无处稳定,一个踉跄摔倒。他手掌往小巷出口的阳光伸去,黑暗剥夺了他爬向光明的权力。

……

枫叶街798号325室,这户人家住着一名为张雪玲的花季少女,她的父亲在外界为了保护她杀死了一位执法者的儿子,她也因此被迫逃进了极罪之城。

女孩样貌中等以上还算清秀,给她加分的是身材,一米七五的高个和窈窕的身姿,使整个人看起来如玉如画。

临近黄昏,张雪玲穿上保守的衣服,剪掉自己留了很久的长发,照着镜子看了三四遍,确定全身上下普通无华才放心出门。

“唉?云溪,你这是要搬家吗?”关上铁门,张雪玲扭头看到了一个同样将自己打扮普普通通的女孩,只不过她更狠,直接在脸上抹了一层泥。

叫做“云溪”的女孩放下吃力抬起的桌子,略带喘息道:“是啊,我哥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以后就不在这儿住了。”

张雪玲说一句“稍等”,转头慌忙地回家翻箱倒柜地,过一会拿着一个玩具熊交给了武云溪。

“这个给你,虽然破是破了点,但我经常洗,很干净。”

武云溪一愣,连忙摆手推脱:“这我不能要,你不说这是你父亲给你的生日礼物吗?怎么能轻易给别人。”

张雪玲倔强地把玩具塞回她手中:“我们是朋友,要不是你陪我说话,我来到这么压抑的地方早就疯了。”

“不说了,我去上班了。”

张雪玲小跑着下楼,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朝武云溪笑着招招手。

武云溪看看她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看玩偶,随手把它像扔垃圾一样扔进行李箱。

“算了,说不定以后老哥混不开了,我还能靠着这玩意跟她换点东西。”

初来驾到又囊中羞涩,张雪玲一找到工作的傍晚就行动起来。机会不等人,为了省钱又不迟到,她提前两个小时从家里出发。

途中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骑着一脸三轮车上坡,她看看手表时间来得及,停下脚步推着三轮车登上了百米的大斜坡。

“谢谢你啊小姑娘。”慈祥的老奶奶擦了擦汗珠笑道。

张雪玲也笑道:“您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爸爸常说让我作一个好孩子。”

“小姑娘来极罪之城不久吧?”

张雪玲有些小惊讶:“您是怎么知道的?”

老奶奶一笑,皱纹皱得更厉害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给你三个忠告,算是报酬了。”

真是位奇怪的奶奶,心里这么想着,但张雪玲依然静下心来听着,权当是位和她一样无聊希望与别人聊天的老人。

“第一,进了这座城市就不要再怀有善良这中东西了,当然,最好还是把三观和人性也丢掉。”

“第二,过了明晚,晚上十点以后不要出门。”

“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采摘流萤花,这个应该进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老奶奶的话让张雪玲摸不到头脑,好奇的她问道:“第一第三我多少了解点,可为什么晚上十点以后不能出门啊?”

极罪之城威名远扬,没有人性的都市自然不需要善意。禁止采摘流萤花的规矩就差没按在进城人的头上了。

唯一想不通的地方是这第二条,这条规矩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黑夜是沟通两岸的桥梁,‘彼岸’的生物跨越‘海’来到‘此岸’,牧羊犬卸下了伪装与其狂欢。”老奶奶说了一片谜语,“不过也不要太害怕,因为‘医生’会维持夜下最基本的秩序。”

一头雾水,毫无作用。

张雪玲想吐槽几句,几句摸不到头脑的话占据了本就不富足的大脑。

“小女娃,我看得出来,你是个遵守规矩的好孩子。”老奶奶继续说道,“所以,比起前两条,你更应该注意第一条。”

“不要在抱着善良看待这个世界,人性在这座城市是最廉价的东西。”

教育完晚辈,老奶奶骑上她蹬得快冒烟的三轮车远行。

“真是位奇怪的奶奶。”张雪玲笑了笑,记住了警告。

记住了不代表会运用,就像人知道一个道理不代表他懂这个道理。

插曲结束,张雪玲慢跑到了工作的地方——一家夜总会。

如果有得选她也不想选这种地方,她理想中的工作是靠近城外的那几家店铺。只是不光她一个人看中了那儿,想过去不靠关系几乎不可能。

城内的工作更是离谱,作个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死亡率。

死亡率低的工作人满员了,死亡率高的工作不敢干,只有这种需要女性,但大多数女人不敢来的地方即收人且死亡率低。

有句话说得好,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竞争压力小不带表没竞争压力,夜总会方面再缺人,但凡有人想在极罪之城活下就有人来报名。

今天除了张雪玲还有其他几位女孩,她们有人故意打扮的花枝招展,有人故意弄丑自己。

穿上低领衬衫,姑娘们开始了一晚上的工作。

几位老顾客看到有新人到来挨个吹响口哨调戏,承当服务员的女孩大部分很放得开,任由他人在自己身子动手动脚。

一个不配合的女孩让顾客拽着头发重重摔在舞池里,管事的经理过来看了闹事者一眼,闹事者心领神会,随手把一把钞票塞到对付口袋里。

管事者拿出来掂了掂,转头去了其他几个舞池。

张雪玲几次想去帮忙,却被带她工作的女人拉了回来。

夜总会控制新人有一套,每个老员工带三两个新人,新人惹出麻烦,一组人一起罚。

“你们先去7号房,那里有人点了几杯白酒。”

按住张雪玲,组长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索性直接把人派到别的地方。

“雪玲,刚才他们太吓人了。”跟着一起来的小姑娘吓坏了,“我会不会也这么被无缘无故地被打死?”

来夜总会的工作就是这位娇滴滴的女孩介绍的,她是除武云溪外在极罪之城与自己最亲近的人,两人经常打电话倾诉。

“没事,放平心态就好。”心里没底的张雪玲安慰着她。

握着白酒走到一个嵌着金框的小门,隔音门也隔不住里面的欢呼声。

这家夜总会的房间按照房价高低排列,数字越小开销越大,七号房已是最高档的房间。

张雪玲仅敲了一下门就开了,间隔时间不到两秒。

“进来吧。”

包间内是五个青年人,他们看到服务员进来,立马放下麦克风接过酒瓶。

“美女,今年多大了?”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伸手触摸张雪玲的脸蛋,被她则脸闪躲。

“脾气还挺爆。”

男人转换目标指了指跟着身后的另一个女孩:“来喝一杯呗,看你们干活挺累的。”

女孩画着淡妆,身子有些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谢,不过我们工作期间不能喝酒,失陪了。”张雪玲握住女孩的手想出门。

“唉,这就是你的态度?工作不想要了?”

一个男人扯住女孩的胳膊,一把抱住腰肢,手臂一用力把她从张雪玲的手中拽到了怀里,双手在她身上摸索着。

“你!”朋友张雪玲咬了咬牙。

男人冷笑道:“看什么?又不是在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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