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夕阳淹没西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结束了忙碌,几人围绕在一燃篝火,欣赏着大片的流萤微光。
“多少年没在一起休息过了……”夏月愣神自言道。
其余人皆有这种想法,一把大火过后他们意外地享受到了很多年前的感觉,这让流萤花的损失似乎减少了一点。
不同的人在干不同的事,顾明盈在陪苏紫琼聊天,这小姑娘来了没几天却很受护士长的宠爱。
薛梦花在废墟里挖着电脑的残骸,企图用现有的水平拼凑一个全新的,不过主机在被砸得稀巴烂的情况下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坐回去用不带重样的脏话谩骂那群动手的人。
凯文手里是个正在制造的玩偶,每用针线缝合玩偶就会更生动一点。
“大家好不容易齐聚一堂,你别总干这些无趣的事。”江奇思夺过玩偶扔到一边。
“喂!我都快完成了!”凯文难得一见的有些生气了。
江奇思对此不是很在意,只是拿起一块烤肉递给他:“五百年来大家虽然一直在一起,但像今天这样的聚会又有几次?别搞你那些小玩意了,这东西跟我画老婆是一个概念。”
在一起的人因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缘故,他们在平时很少有这种聚会。其实在外界也是如此,人越熟越是不想一起聚聚,总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当然,这里面也有办聚会要花钱的因素在。
凯文说不过他,捡起玩偶擦了擦收起来,转头跟着大家一起聊天。
在篝火下,脸蛋显得红扑扑的柯莲戳了戳江奇思的肩膀。
“有事?”
“把照片还我。”柯莲嘟了嘟嘴,理直气壮地要道。
“这可是当年的限量版,市场上花钱都买不到,我凭本事拍的就是我的。”
“不要脸!这张照片有什么好的?又肥又不好看!我有那么多张好看的照片你没有,非得要这张!”
江奇思拿出绘画本,张开放照片的那一页,沉默了许久道:“从前的你有一种强度美。”
柯莲:“……”
性格真的决定做事方法,哪怕让人欺负了,柯莲也只敢嘴上动口,却没拿拳头打人,而且她嘴里的话没一句脏话。
这要是换了某个护士……
白鸣吃饱喝足看到夏月在一个角落里背靠众人,他悄悄走过去瞟了一眼。
影子照射在地面,夏月吓了一跳当即合上了怀中抱的木盒。
“你,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白鸣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可夏月就是不让她靠近那个木盒子。
“给我看看。”
“不给!”
两人争抢了一会儿,盒子不出意外地到了白鸣手上,而夏月被他绊了一跤摔倒在地吃了一口土。
打开木盒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里面竟然是一块又一块黄金!
“好啊小月亮,人挺漂亮,居然贪污了这么多。”白鸣也被吓到了,这个数字在217号医院够她判死刑十次了。
一口咬下去,那个纯度高得离谱,绝对是经过炼金术提炼过。
“这是我攒了五百年的!还回来!”
又是一阵追逐打闹,只可惜夏月心脏分开保存本身没有怪谈的力量,对付夜晚有始祖实力的白鸣那叫一个碾压。
“不玩了,还给你。”大度的白医生随手扔给了再次摔倒的夏护士。
夏月往前一扑成功接住了这笔积蓄,一回到她手上不出意外地先开盒检查,反复检查了三四遍才放心下来。
“你居然没偷拿?”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可是有医德的专业主刀医师。”
你有个锤子的医德!要是有让他治疗的人过来评价一定是这句话。
“喂,你去哪?”夏月看到白鸣要走,下意识伸手扯住了随风飞起的白大褂。
白鸣回头一笑:“去找漂亮的小姑娘玩,顺便看看有没有诡异捣蛋。”
“巡夜?极罪之城经过这次战斗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死干净了,剩下的‘羔羊’多数不是人类,管他们做什么?”夏月不太理解他的做法。
今天的两处战场距离相当远,这是为了确保医院的人赶不到,麦克特地选的,要是没有那处会场他会主动在大街上完成演唱。
这就导致建筑摧毁得非常均匀,人死的也极为平衡,看看死亡人数分布图就会发现几乎每一块区域的人都是“红”的。
“羔羊”的数量不够了,自然要从外面进货,一座遍地机遇的城市会没有人来?
“咱们医院要改革了,你们干活的时候我跟院长简单谈了规划,我今晚去安排安排。”白鸣解释道。
“改革?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确实该改改了,大家不少白大褂破的不成样子了。”夏月眼眸一亮,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白鸣踏着月光迎着微风走出流萤花海,流萤花摇曳着像是在与他告别。
夏月伸出那只抓住白大褂的手伸出来看来许久,不知在想什么,直到薛梦花叫她过去聊天。
“你刚才在干嘛?”
“白鸣那个混蛋把白大褂又弄脏了!身后的灰产沾了我一手!”
……
十点刚过,科罗特站在镜子前整理着着装,他穿上了一件华丽的西装,样子如同高贵的贵族绅士。
在其身旁两位血侍静静服侍,当他需要发胶和清水时从旁递交。
“你们两个没必要跟着我,凭侯爵的血侍这一身份能在外界生活的很好,只要不做过分的事那群老怪物懒得动你们。”科罗特打理完对二人说道。
其中一人想都没想,直言道:“德里克想留下来还没那个机会,我们不会放弃。”
科罗特继续劝说道:“我虽救了你们一命,但你们的人生本该如此,我所作的不过是将命运的指针驳回正轨。”
“对您来说是这样,对我们来说是生与死的差距。”另一人接过话说道,“况且这么多年了,您一直没把我们当外人,每件事情都会征求我们愿不愿意去做。”
科罗特比外面的资本家强多了,他向来是对外生意不择手段,但对内每位员工好处给到发软。
“你们啊,要是认识几百年前的我,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位侯爵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