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而过可树上早就失去了飘落的枯叶，白鸣小组的四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吃着泡面。
几个月前会议结束，关云烟不出意外地调到了白鸣小组打下手，而217号医院的改革行动自此开始。
如今已过年关，大街上来往的人却不见总长，反倒是上学的学生不少。
目前医院的投影正位于希苍帝国第一执政区东部的一座小城，这里距离帝国唯一的内海纳兰内海较近。
这几个月下来钱确实挣到了，靠着关云烟帮助他们省下了不少成本但赚到的钱再多它也不能抵消到支出量，为了科研研究，他们每个月在医学方面有着上百万的投资力度。
没办法科学想要发展就必须靠金钱做燃料。
于是，没等泡面吃完，院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通知几人到会议室开会。
医院完全按照之前的样子重建了，可为了省钱却是众人一起努力建立的，要是有质量检验百分百不合格，贝维斯等外来人员每晚都怕它突然塌掉。
会议室众人打着哈欠，每一口都会喷出白色雾气，他们开了太多次会早已麻木了。
“诸位，我要宣布个大事。”顾青山沉声道，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对比流萤花海被毁不相上下。
几人被他的语气吸引，纷纷打消打个盹的念头。
“咱们医院……破产了。”
简单的一句话令会议室鸦雀无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沉默寡言眼睛就这么看着院长。
直到院长一言不发地等待他们回话，他们才意识到这老头没什么话要说了。
“哦，这样啊。”
有人不管世事继续打盹，有人拿出新买的游戏机开玩，还有人坐在椅子上修着美甲。
“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听到破产连句话都不说了？！”顾青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怀疑是不是自己进错频道了。
要是医生集体摆烂，那医院的发展靠谁完成？这不是存心气他吗？！
最实在的夏月冷哼一声，理所应当道：“咱们医院都破产多少年了？几百年来压根就没富有过。”
戴着鸦嘴面具的瘟医把二郎腿翘到桌面上，同样语气轻浮道：“院长，这个您放心，咱们医院连破产的能力都没有，再富有的资本家也不能让一个乞丐破产。”
穷得理直气壮。
还破产呢，医院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人家关云烟来了这几个月要不是这里不受法律管控，她都想举报这家破医院不尊重劳动法了。
“你们几个，一点进取心都没有！”顾青山冷哼一声，愤怒和寒冷加持下鼻孔喷出白烟。
“之前那叫穷吗？那是节俭，节俭懂吗？！”顾青山反驳着下属的观点，“我们是为了购买高端的科学设备才这么干的，不是真正的穷！”
这话确实符合实际，217号医院的经济开支90以上用在了医学研究上，不然也不至于穷得连个净水器都买不起。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顾青山都是一个精神上的富人，一个精神胜利学的泰斗级人物。
“玩笑话到此为止，现在动用你们那几百年没有的大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赚钱。”
217号医院只要不是到了危急存亡时刻，他们一般不直接采用武力方式赚钱，这算是多年以来的传统。
不过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的经济头脑一直不怎么开窍，有钱了顶多知道存银行利滚利。
于是，一个个离谱的想法从嘴里说了出来。
“贩毒？”
“贩人？”
“贩枪？”
当一个在满是罪犯的城市生活的人缺钱了会怎么样？
当然是按照刑法里禁止的事干一遍，真正赚钱的东西都在里面。
虽然不怎么样，但顾青山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动脑子比不动脑子强。
“很高兴你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我们对经济方面都不太了解，这么大的决定最好问问专家的意见。”
说完，顾青山把目光转向了关云烟，她此时在低着头深思，嘴角能看出有些抽搐。
“云烟，我们的研究不能中断，流动资金必须来得快，你觉得从时效性上看，这几个办法哪个用时比较短？”
关云烟听完这些打算，嘴角抽搐着嘀咕了一句：“哪个判的也不短……”
从家里出来准备了众多方案，万万没想到最后仍然要去贩枪支，之前她可是想提升自己个人实力回去找老爹复仇的。
这时一直当乐子人的白鸣开口了：“帝国自黄金年代过去后，违法势力愈发膨胀，这几样早被人把市场占满了，咱们就是进去了也分不到多少蛋糕。”
关云烟头一回听到这群人中有一句正常解释，当即似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依你之见？”顾青山把下巴放于交叉的双手上，问道。
“首先，我们要思考为什么贩毒赚钱？”白鸣率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因为这是给人强行加上了一个‘毒瘾’作本能，吸食的人不得不作回头客去购买，要是不买那就会如坠地狱般难受。”
白鸣转头问院长：“为什么毒瘾戒不掉？”
顾青山作为医院的院长当即给出了答案：“毒品会产生身体依赖性、精神依赖性、破坏人的生理机理。”
“外面的医学没办法，咱们医院有没有根治的方法？”
“有。”
“瘾君子们能花钱买毒品，他们能不能花十倍乃至百倍的价格买解药？”
“能。”
白鸣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平淡道：“把药物推广出去破坏掉毒品市场，再出低价购买他们的制毒原材料用作医学试剂制造，如此一来钱和研究材料都有了。”
“完事后，用治愈毒品伤害的名义开个慈善公司上市，让群众捐款，把钱放到银行存一年单单利息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卧槽！
高！实在是高！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呼恐怖如斯。
白鸣这小子指定是背着我们跑去补习了，不然绝不可能有这种经济头脑。
他曾经可是连饭都吃不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