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少女们翻墙出来,就没想到过能撬开大门。
不对,你个医生为什么会这个技能?
白鸣和薛梦花进来后,他看向闪烁着部分灯光的大楼,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个年代上晚自习?”
三人中较为好说话的陆文宣随口回答道:“自愿上,有些人想考研究院就会去,不过一般都是学院四年级的人才去。”
育才学院的“自愿”不像五百年前的自愿,他们要是不想上是可以不上的,没人强求。
王雨静不屑道:“那有什么用?落榜的人每年那么多,也不见付出就有回报。”
“可不是。”商万莉嗤笑道,“听高年级的学姐说,陈曦就整天晚上泡在自习室里学习,明明都快死了。”
王雨静笑着补充道:“那叫什么努力,分明是怕回家被骂,我可是听说她妈再婚后就没再管过他,眼见快要生二胎了,她又得了绝症,家庭地位一降再降。”
性格内向的孩子最容易被欺负,尤其是家庭矛盾众多的人,自卑心理很严重。
几人聊着聊着一起走进了后山,让一个男人晚上跟着去,三个女孩的胆子真不是一般大。
……
育才中学的晚自习设置是校长为了提高录取率的手段,每晚十点钟都会准时熄灯。
“陈曦,关灯交给你了,明天见。”几个同学成群结队地走下楼梯。
当她第一次关灯时他们会谢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将其当作理所当然,一句慰问也不再有了。
陆少凌上完厕所走出来恰好看到了这个姑娘,无奈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记性?他们明显把你当工具人了,你一点都不生气?”
“还好吧,一切顺其自然我觉得也挺不错。”陈曦露出一个笑容,手指轻按关上了一盏灯。
这个女孩仿佛对任何人都有难以理解的包容,在她眼中似乎没什么要事。
陆少凌陪她做完这些,两人漫步下楼,途中聊了不少关于考试题目的事。
“上次期末考试试题真不是给人做的,数学最后一题我就写了一个‘解’,剩下的硬套公式,我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不过运气不错,写上的不少都在答题步骤里。”
陈曦围上红围巾,只露出两只大眼睛:“还行吧,我扣了六分。”
“那我比你少扣了一分。”陆少凌终于找到一项比她强的题目,不过身为一个绅士他谦逊了一下“我扣了五分,大概是公式多写了一个。”
“我是说我全卷扣了六分。”
“……”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太实在了,不会说谎怎么在人情世故里混?
下楼在夜空下迎着晚风,两人无言走了一路,最终走到靠近后山的车棚才分开。
“你不回去吗?”陈曦打开车锁,问道。
陆少凌拿出一个被布包裹住长条状物体,没有要开锁的意思。
“你先回去吧,老师说让我有空清理一下垃圾,我清理完就走。”
“那我等你吧。”
“不用了,你身体不好先回家吧,虽然现在气温回升了但还没立春几天,别着凉了”。
“嗯,好,那你自己小心。”陈曦笑着和他招了招手,转头推着快要生锈的自行车朝校门走去。
等她离开,陆少凌长叹一口气,心念道:“多好的姑娘,天理不公啊。”
他拿上手里被布包裹住的物体,一个助跑踩上围栏的缝隙,再手掌用力一撑,整个飞跃过了学院和后山的界限。
走到拐弯处的陈曦突然回头看去,恰好看到对方翻越围栏的瞬间。
她看着那片以自己的体力绝对无法翻过去的围栏显然了犹豫,过来一会儿她扔下自行车小跑着走路回去。
陈曦手掌刚想着放在围栏上,一道风出来发出了“嘎吱”声,转头一看被锁住的围栏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
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从外面看即使在晚上也没什么吓人的地方,但真正走进山中才会感叹大自然的巍峨。
凄凉的天地一片唯有夜空的月光照下,它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在泥土地上,树枝的倒影像是怪物扭曲的肢体。
白鸣抬头看向那轮皎洁的月亮,自语道:“这地方怨气竟然这么深,看来今晚的旅途不会无聊了。”
走在前面的三姐妹嬉皮笑脸无所事事,聊着夜中的鬼故事,和学校内的密文。
相传,建校期间有位建筑师晚上无聊来这儿遛弯,回去的路上他掉进了一个空洞,洞内漆黑一片。
他找到一根一起掉下来的枝干,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其点燃,之后……
“后来呢?怎么没了?”王雨静摇晃着陆文宣的肩膀问道。
“没后来了,他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进了精神病院后没多久就自杀了。”陆文宣翻了个白眼。
“我奶奶原来在那家精神病院工作,治疗过程中问到这儿那人就疯了,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见此,其余两人只能放弃,没能听到故事结尾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阴风吹得树枝左右摇摆,小山中传来“呜呜”声,愈发诡异的环境令几位学生打了个寒颤。
嗡!
一道影子从远处一棵树后一闪而过,其速度之快用人眼只看一次估计会将其当作错觉处理。
“哎呀,这山林有点意思。”白鸣摩挲着下巴,“这股怨气绝不是一朝而成,至少有上百年的积攒。”
黑影的动态动作自然逃不过他的眼见,玩忽职守的白医生碰上了自己感兴趣的事,当场决定放弃跟着王雨静演戏,转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三姐妹走在最前面没看到离去的白鸣,自顾自地继续赶路。
此时薛梦花的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众人的离去没有打断她的热情,反而让她坐到了一块石头上专心起来。
于是几人兵分三路,一人留守,一人探索,最后三人送人头。
……
陆少凌翻出围栏后一路飞奔,直到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才停了下来。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树上。
“不错,有长进。”树上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坐着一位穿着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女人。
女人扎着高马尾,烈焰红唇增添了不少魅惑风,两只皮靴踏在树上俯瞰如同女皇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