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液出现在王晓红眼前,她在那一瞬间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名为“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虚无。
视觉、听觉、触觉,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整个人进入了时停状态。
然而……当时间的指针再度转动,眼前闯入她家的男人们消失不见了,王晓红低头看向身下,血液溅到了拖鞋上,但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
“啊!啊!啊!”
王晓红尖叫出声,一屁股坐到低上,接着极端惊恐的后遗症出现了。
眼前一抹黑,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心脏跳动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频率。
“快!救护车!”
陌生声音打破了惊慌与恐惧,王晓红回过神来。
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沾满血液的衣服,最终目光凝聚在了身前不远处的女孩身上。
“小曦!”
两名执法者蹲在少女身边,一人正在用手机拨打救护车电话,另一人死死按住陈曦溢出鲜血的腹部。
这位命不久矣的女孩扑向了死神的镰刀,她从死神手上短暂地救下了母亲。
在歹徒开枪后,执法者们同时行动,并用枪声惊退了他们。事态紧急,刘哥没来得及对其他人动手,让他们一家逃过一劫。
执法者的装备水准对付只有一把枪的五人绰绰有余,但他们仍然有危险,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当场毙命。
因此几人眼睁睁地看着歹徒逃走也仅仅是象征性地开了几枪。
“不行,伤口太大了,需要立即送医院。”来到的医护人员看了一眼,随之判断道。
陈曦睁开眼睛看向母亲,王晓红紧紧握住她干枯的手掌,眼中泪水打转。
“对……不起。”
这是陈曦对母亲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没等王晓红反应过来女孩就被送进了救护车内。
这位母亲看着少女的手从自己指尖脱落,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只能远远望着响着铃声的白色救护车驶离远去,最终只剩自己在风中摇摆不定,如同她那可笑的命运。
……
清晨,锻炼归来的陆少凌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刚好看到林落樱把早餐端上了餐桌。
“怎么又是鸡蛋面包?”陆少凌愁眉苦脸地问道。
“爱吃不吃!给你吃点健康的东西还不乐意了!”林落樱不惯着他,直接怼了回去。
事实上对开启基因锁的猎人来讲,早餐只要不是吃钢筋、喝沥青这种基本没什么大事,但这架不住人家林落樱不会做别的了。
面包机烤面包都是学了一个月才不会烤糊的,要求那么多干嘛?
陆少凌叹息一声,打开电视机吃起了干巴巴的早餐。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报早间新闻,
“昨日,五名持枪歹徒闯进一居民家中抢劫,在此过程中枪械击中了一位十七岁少女的腹部……”
姐弟两人咀嚼食物的动作变得缓慢,电视上播报出了现场画面,而那副画面他们几天前才见过。
陆少凌心里咯噔一声,面包随之落地,他嘴巴微张大脑放空,耳朵里只剩下新闻的播报。
不久后,荧幕上多出了一张受害者的照片,虽然和本人现在的模样有所差别,但那抹清新的微笑绝对不会然错。
“很遗憾,女孩陈某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砰!
一记重拳如陨石般砸在了茶几上,其余波震碎了周围的杯子,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大洞。
陆少凌双臂青筋暴起,双眼血丝密布如丛林野兽,全身骨骼声清晰可闻。
“姐……”
“嗯?”
林落樱听完这则新闻后低头不语,但周围的温度一降再降。
“帮我查查是谁干的。”
“好。”
这天,少年一整天都在挥刀,他从未感觉到体力如此充沛,仿佛用不完一样。
……
同日,住在高档公寓的王雨静也看到了这则新闻。
“唉?竟然没死在病床上?”吃着大包的零食,女孩吧唧了吧唧嘴随意说了一句。
一个整天被欺负的弱者没必要再多注意点,仅一眼过后就换了一个电台。
但很快,王雨静就吃不下零食了,一股恶心感自胃部上传大脑。
她放下零食跑进洗手间,不多时厕所传出了干呕声。
刚要上班的孟玉华从门缝间看了看女儿,王雨静跪在马桶前,吐完后依旧迟迟不肯离开。
“不舒服?”孟玉华推门而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王雨静拍去母亲的手掌,虚弱道:“可能吃东西吃多了,没大事。”
“去医院看看吧。”孟玉华眼睛看了看她的腹部,低声提议道。
这句话像是踩中了王雨静的雷点,她推了母亲一把便回到沙发上吃零食。
并大声喊道:“你整天闲得没事管我干嘛?自己好好上班不行吗?!”
孟玉华深吸一口气,冲出洗手间,一把扔掉对方手中的零食包。
“你有病吧?!”王雨静站起来怒喊道。
“我有病?”孟玉华快被气笑了。
“你以为我这一身病为什么?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是为了我的女儿不再因为穷而被同学欺负!”
“从小我就没怎么限制过你,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安稳稳上完学院,我从来没囚禁过你!”
这位母亲指着王雨静的鼻子质问道:“你怎么对我的?跟一个混小子鬼混,整天晚上见不到人,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要钱!”
“你说,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孟玉华潸然泪下,带着抽噎声。
王雨静见母亲落泪愣了一下,随后把头低下,低声道:“我就是想要属于自己的爱情,有什么错?”
这句话戳中了孟玉华的痛点,她抬头坚定地看着女孩,直言道:“好,你不是想要爱情吗?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就让你追逐你的爱情!”
“你怎么非让我去医院呢,那地方很不干净。”王雨静眼神有些躲闪。
“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天零食解开一包接一包却每包只吃一点?”
“你告诉我,为什么每天你都会趴在马桶上干呕?”
“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天情绪比以往要低落一点?”
孟玉华步步紧逼,王雨静则是一退再退。
“我不吃零食了而已……”叛逆少女嘴硬道,“至,至于情绪……,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情绪低落的?”
孟玉华深吸一口气,哭着喊道:“因为我是你妈!你是我养大的!我比那个混蛋更解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