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站岗的众人在听到提醒后立即行动了起来,他们从柴房和厨房等意想不到的地方掏出枪支,提前占据制高点准备狙杀上山人。
“你们是谁?!”
寺院人警觉下,陆少凌两人不出意外地被发现了。
冰灵凭空出现在平地,一股寒风吹过冻住呼叫者的双腿,陆少凌果断上前一刀将那人腰斩。
“你去杀人,我拦住他们。”林落樱催促道。
她又拍了拍挎包,笑道:“放心,这群门外汉不是我的对手。”
知道姐姐此次准备充足,陆少凌也没矫情,扭头跳上屋檐朝着后院前进。
子弹疯狂压制下,林落樱一个翻身躲到一面墙壁后,她拿出一块被血液覆盖住的镜子,当人的耳朵靠近时会听到恶魔的地狱声。
这是在学院后山封印的那只噩梦级诡异,当时另一只逃掉还袭击过陆少凌。
“世事无常啊,现在竟然要靠诡异帮忙。”林落樱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讽刺。
砰!
镜子抛向空中又落到地上,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镜面破碎,一道黑雾掀起,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飞快跳至高台,它面目狰狞地望向寺庙众人。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被一只魔鬼盯上了。
接着,一场大屠杀在夜间进行,林落樱趁机撤出寺庙来到山上的一棵大树上。
观察是她最喜欢的活,这时候不需要直面危险,只需在树上好好看着现场情况就行。
这个位置很不错,寺庙在眼前一览无余,在今天特意带着的夜间望远镜的协助下能轻松看到内部人员的动态,只要她想可以随时截杀。
而那只噩梦机诡异也被她动了手脚,不说能完全控制,但给陆少凌足够的逃跑时间是够了。
……
漆黑一片的山洞突然闪烁起光芒,白鸣拿着一件手电筒掀开盖住出口的木板,一跃而起。
“这是什么地方?”孟玉华左看看右看看,只能勉强看出是个山洞。
调大手电筒功率,洞内情况总算大差不差地摆了出来。
这里烟雾缭绕饶有一番仙境风味,只是偶然的几根骨头打破了这个美感。
每隔大概五米左右的位置就有一个香炉摆放着,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香,炉子上的画着一个个恐怖的冤魂厉鬼,墙壁上有些许血迹遗留。
“走走走,趁着帝国之剑的人没来之前咱们去把人偷过来。”白鸣招呼着两人,向前开路。
越往洞内走越惊心动魄,烟雾越来越浓,到了最后浓度让人喘不动气。
白鸣看着雇主快断气了,大手一挥平地起风吹散了大片浓烟。
浓烟散去后一个祭坛似大房间呈现在眼前,这里有无数个无门柜子,里面每个柜子内都摆放着一尊铜佛。
铜佛表情各异,有的面慈心善、有的金刚怒目,还有的冷漠万物。
抬头向上看一道强光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普通人眼中那仿佛是太阳曜日。
“日积月累,日复一日的收集倒是也让它把信仰收集到了这种程度了。”白鸣用手挡住光芒,从指缝中偷看了一眼。
那一缕缕强光都是一个人的心愿,他们的愿望集合在此地形成了一个“小太阳”。
圆柱形房间的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千手观音像,它头有三面,一面慈善、一面愤怒,而面朝门口的那面是平淡冷漠的一面。
白鸣随便在这里溜达了一圈,观摩了一遍这里形态各异的铜像。
薛梦花则是坐在门口继续打游戏,她对似乎对这个房间内的布置不感兴趣。
孟玉华突然像是着魔了似的,走到中央千手观音石像拿起一旁的一根香就要跪拜。
但下一刻她忽然惊醒,有点奇怪地看着手中香,再抬头看看观音像。
“这!”
孟玉华惊地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在她面前,慈祥观音面正在微笑着盯着她,手中的玉净瓶长出了一根嫩芽。
“别怕孩子,我知道你前来的诉求。”慈祥观音竟开口说话了!
“你以前就跪拜过我不是吗?今日我便实现你的心愿。”
孟玉华眼神痴呆,恐惧尽数散去,只剩依赖和祈求。
“求求您了,请您告诉我雨静的下落。”
“当然,我是众生的佛,自然不会让你们骨肉分离。”观音带着母性的光辉,细心指导道。
“再靠近一点。你看,你的孩子不就在你眼前吗?”
在孟玉华身前的千手观音逐渐缩小,渐渐变成了一个女孩,女孩穿着裙子微笑着跟母亲打招呼。
“雨静?真的是你吗?”孟玉华仔细抚摸着女儿。
王雨静褪去不良气味,剩下的是家教良好的大家闺秀。
她们母女一起生活、一起去郊游、一起去公园,累了就回家睡觉,这次女儿身边不再有那些狐朋狗友。
砰砰砰!
两人正在吃着晚饭,突然一道敲门上打破了平静。
“雨静啊,你先吃着,妈一会儿就回来。”孟玉华朝女儿笑了笑,转头打开了大门。
门外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着,看起来比自己女儿顶多大上个一两岁。
“是雨静的朋友吗?”孟玉华急忙请她进来,“快进来吧,家里开着空调,很凉快。”
少女走进来随便看了看,开口道:“家里没现实豪华啊。”
“啊?您在说什么?”孟玉华僵硬地笑了笑。
“别自己骗自己了,这只诡异不是专攻梦境,这样的梦一些自我意识强大的普通人都能靠自己跑出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立刻出去!”孟玉华不知为何开始撵人。
但她的手却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少女的身体。
“其实你自己就很清楚不是吗?你的女儿根本不可能这么乖,而且现在明明是春季初,你家里却开着冷风。”
少女坐到沙发上,看向孟玉华,悠然道:“人心是脆弱的,梦境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的。”
薛梦花脚下地面开始瓦解,王雨静的幻影化作泡沫散去,周围的墙壁脱落变成豪华公寓的样子。
一个个穿着暴露的王雨静站在母亲身前,一句句谩骂和嘲笑从嘴中说出。
“我用得着你来管?”
“你不就是生了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寻找自己的爱情有什么错?!”
“你不配做我的母亲!”
这些刺痛耳膜的话语刺激的女人的神经,孟玉华抱头痛哭起来。
“我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
她已经尽力去管教孩子了,但依然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