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铁板一块。”
深夜,陈庆之透过悬崖绝壁处的裂缝,看着下方巡视的士兵,微微皱起眉头。
铁桶般的防御让他没有机会下手,只能悻悻返回到石室之中。
崔阎王的手下有二百多人,过去了半个多月,他才解决掉四十多人,速度太慢了,而且随着大宅中防备加强,留给他出手的机会越来越少。
或许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不过一时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今夜没有机会出手,于是盘坐下来修炼。
一夜过后,腹中传来“咕噜噜”的饥饿声。
收起功法,从纳戒中取出血灵芝,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半个月的时间,血灵芝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在血灵芝的滋养下,他的气血,筋骨,身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身高,已经接近成人高度。
不过他每天都沉浸在复仇与修炼之中,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必须尽快解决掉崔阎王,不然该饿肚子了……陈庆之看了眼所剩不多的血灵芝,小心地收进纳戒之中。
吃的可以去偷,但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还有一百多名士兵,怎么才能尽快将这些人除掉呢?
陈庆之心思着,一抬头,正好看到靠在墙边的枯骨,顿时眼睛一亮。
快步来到枯骨面前,只见枯骨呈墨绿色。
“……吾的身体有剧毒,勿碰,切记。”
陈庆之看了眼墙上的字,又看了看枯骨,他不确定这枯骨上附着的毒素,还能不能毒死人,毕竟也不知过了多少年。
“放心,此人所中之毒不一般,枯骨上残留的毒素依旧剧毒无比。”
脑海中传来彩儿的声音。
听到彩儿这样说,他心中一喜。
用毒,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下为了复仇,也为了替天行道,借前辈一块骨头用用,请前辈见谅。”
陈庆之对着前辈的枯骨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取出一块毛巾,从地上包起一块散落的碎骨收进纳戒。
入夜后,陈庆之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大宅之中。
这半个月来,除了崔阎王住的中央大院,其他地方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便摸进了厨房。
深更半夜,厨房中并无人影,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一口储水缸边,取出毛巾包裹的枯骨,在储水缸中洗了洗,毒素溶入水中,无色无味。
做完这些,他重新将枯骨包裹好,收进纳戒,迅速撤离。
次日一早,一百多名士兵陆陆续续来到厨房所在的大院。
院中早已摆满了桌椅,士兵们各自找着桌子坐下。
“已经五天了,那个幽灵一直没有出现,应该不会再杀人了吧。”
“谁知道呢,天天晚上胆战心惊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我怀疑是山鬼干的……”
“别瞎说,哪来的山鬼?”
“这些年,矿山中死了那么多人,冤气不散,聚在一起,便会化成山鬼。”
“好了,别乱说,小心让头儿听见。”
“……”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几名伙计拉着一车早餐出了大院,这些是送给守在村口的那些士兵。
“今天的早餐不错啊。”
“再吃不好,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
看着一盆接一盆的早餐端了上桌,院中的士兵们立刻大吃大喝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约莫一刻钟后,一名士兵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一边惨叫着一边抽搐,血迹随之从七窍之中涌出,不过几息时间,身体便彻底僵直不动。
有了第一个立刻便有了第二个,院中顿时一片混乱,人仰马翻,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几乎无一幸免。
“快点,再晚就没得吃了……”
两名睡过头的士兵快步走来,刚进大院便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只见士兵倒了一地,一个个瞪大着眼,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恐怖。
“快去禀报崔大人……”
两人回过神,逃命般地转身跑了出去。
陈庆之躲在山崖绝壁的裂缝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景象,心中波澜不惊。这半个多月的暗杀,已经磨炼了他的心性,何况这些人助纣为虐,本就死有余辜。
很快,崔阎王、马奎带着一众核心成员赶了过来。
崔阎王这些人住在“城堡”的中央大院,有单独的厨子做饭,所以逃过了一劫。
看到一院的尸体,崔阎王双腿颤抖着,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人,是中毒,一种剧毒。”马奎检查了一下说道。
“怎么中的毒?”崔阎王颤抖着问。
“应该是下在饭菜里……”马奎说着猛地想到了什么,急道:“你们两个,快去村口看看,把饭菜拦下来……”
两名士兵骑上马,冲出了“城堡”,但还是晚了,守在村口的二十多名士兵,全部被毒死,无一幸免。
听到回报时,崔阎王彻底慌了。
这里已经不能待了,留下来崔家也不会放过自己,必须马上逃。
他让马奎带人守着“城堡”大门,自己带着心腹小武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打开了一间密室,两人从密室里搬出四个大木箱,装入马车。
崔阎王坐到马车里,打开一个木箱,只见里面装满了银锭。
这座矿山挖出的银矿都会被提炼、铸造成银锭,崔家每隔半年左右会派人过来将这些银锭取走。这四箱银锭正是这半年提炼的,尚未被崔家取走,差不多有一百万两。
看着这些银定,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大人,我们去哪里?”小武驾着马车问。
“崔家是不能回了,先离开矿山,再想办法离开大荒城。”
崔阎王一脸郁闷,不过好在还有这四大箱银锭,有这么多银子,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驾……”
小武驾着马车飞快地驶出院子,直奔“城堡”大门口。
突然,马车一顿,停了下来。
“停下来干什么?快走……”崔阎王催促道。
“大……大人……是他……”小武颤抖的声音传来。
崔阎王感觉到不对劲,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马奎浑身是血地站在大门口,一个男人手握一把长刀架在马奎的脖子上。
两人拦在马车面前,正好挡住了大门。
其他十几个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两人的四周,早已没了气息。
“是你?”
虽然样子变化很大,身材也明显长高了很多,但崔阎王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拦在门口的正是被那只大鸟抓走的陈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