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受伤了,而且伤得还不轻,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
他赢了,打败了崔阎王,斩杀了崔阎王手下两百多人,彻底摧毁了崔阎王的统治。
如果自己早点有这样的实力,秀儿姐就不会被那只大鸟抓走,可惜一切都无法从头再来,不过好在秀儿姐并没有死,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秀儿姐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点放开我。”
崔阎王试着冲穴,但他的真气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陈庆之走到他的正面,呵呵一笑:“崔老狗,你输了。”
“放了我,马车里有很多银子,我全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马。”崔阎王惊恐地恳求道。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应该以死谢罪。”
陈庆之说着走到不远处,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转身朝崔阎王走过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着陈庆之一步步逼近,崔阎王已经吓破了胆。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大喊道:“杀了我,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世。”
身世?陈庆之刚要举刀,听到崔阎王的话,顿时愣住。
崔阎王一看他的神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道:“放了我,我可以把你的身世告诉你。”
“说……”陈庆之冷声道。
“你先放了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说,要么死。”
“你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崔阎王威胁道。
“你觉得我在乎吗?”
陈庆之冷笑了声,举起明晃晃的大刀,便要一刀了结崔阎王。
他从小在矿村长大,除了秀儿姐一家外,他不在乎任何人,身世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说,我说……”
眼看大刀便要砍落,崔阎王立刻怂了。
陈庆之手中的刀一顿,停在半空。
崔阎王松了口气,忙道:“小兄弟,你姓陈,是姜家把你养大的对不对?”
“你最好少说废话,我没有耐心。”陈庆之催促道。
崔阎王不敢再拖延,立刻说道:“十五年前,是崔家的三长老崔平将你送进矿村的,我意外从三长老口中听到,你父亲是大荒城中的一名铁匠……”
“铁匠?叫什么?我又是怎么落到崔家三长老手中的?”陈庆之冷声问。
“我不知道,我当时也没问,恐怕只有崔家三长老知道。”崔阎王说。
“呵呵……”陈庆之笑了声,道:“你是想让我去找崔家三长老,自投罗网对吗?”
崔阎王急道:“小兄弟,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点虚言。”
“你的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至于崔家三长老,小爷正好要跟他算笔账,会去找他的,你先下去等他吧……”陈庆之举起长刀。
“小子,你不讲信用……”
崔阎王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他的脑袋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出一片血雾。
“小爷我可没有答应放过你。”
陈庆之冷哼了声,将手中的长刀扔到尸体边,然后走到马车旁,将地上的一箱银锭收进纳戒,接着又上了车厢,将车厢中的三箱银锭一起收了。
此时,整个“城堡”之中除了他之外,再无活人,到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收完四箱银子后,陈庆之返回石室,包扎了一下伤口,顺便换了身衣服,然后收起夜明珠,重新来到崔阎王的“城堡”之中。
他将崔阎王的脑袋装进布袋中,挂在马背上,然后点了一把火,牵着马儿大步走出“城堡”的大门。
在他的身后,整座“城堡”燃起了熊熊大火。
————
“你们快看,那里是不是着火了?”
“那不是崔阎王的城堡吗?”
“烧得好……”
“……”
矿村的村民们聚在一起议论着,只见一个人牵着马儿从“城堡”的方向走了过来,马上还挂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好像是阿庆……”
“阿庆没有死?”
“见鬼了,阿庆怎么会从崔阎王那里走出来?”
“……”
陈庆之牵着马儿走进矿村,对于村民们的议论,他视若无睹。
很快,他便来到了曾经所住的石屋旁,石屋外不远处有一棵大树,树上钉着一具尸体。
“孙二叔……”
陈庆之松开缰绳,飞奔过去。
孙玉被钉在树上,早已死亡,身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
半个月前,崔阎王追击回来后,便将孙玉钉死在了树上。
“孙二叔,是我害了你。”
陈庆之悲痛地拔出钉子,将孙玉的尸体放了下来,然后从马背上取出崔阎王的脑袋,钉在树干上。
围观的村民看见崔阎王血淋淋的脑袋,吓得纷纷后退。
“崔阎王……死了?”
众人惊恐地看着陈庆之。
陈庆之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大木箱,将里面的白花花的银锭倒在地上,喊道:
“崔阎王跟他士兵全部死了,这一箱银子,你们分了,然后逃命去吧。”
村民们一脸茫然,谁也不敢去捡。
陈庆之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取出一条床单,将孙玉的尸体包好,放到空木箱中,用绳子绑在马背上,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曾经住了十多年的石屋,牵着马儿走出了矿村。
离开矿村后,他找了一处荒山,将孙玉埋了,并立了一块木碑,写了简单的几个字:“恩公孙玉之墓。”
若不是孙玉,他根本无法接触到武道功法,也无法了解外面的世界,可能会像秀儿姐的父母一样,一生都在为崔家挖矿,最后惨死在矿洞之中。
是孙玉将他领进了武道的世界,让他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开启全新的人生。
虽然自己第一次逃跑失败,秀儿姐也因此被白羽雕抓走,但至少秀儿姐还活着,自己迟早会找到秀儿姐。
“孙二叔,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总有一天,我会将崔家三长老的人头给你带来,祭奠您的在天之灵。”
祭拜一番后,陈庆之牵着马儿离去。
路上,他试着上马骑乘,经过几次失败后,马儿终于听话让他骑了上去。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他便能熟练地驾驭了马儿。
“驾——”
出山的道路只有一条,他骑着马儿一路狂奔。
三天后,他终于走出了云雾山脉。
顺着荒野的道路望去,前方是一片平原,种植着大片的稻田,不远处的村庄炊烟缭绕,再往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大荒城,终于出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