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多金,修为不俗,阅历较差……
丁老四以为陈庆之是某个世家子弟,出来历练来了。
晋国有很多武道世家,那些世家子弟天赋高的会被选入宗门学习。天赋差的,到了一定的年龄便会外出历练。
眼前这小子虽然衣着普通了些,但很多世家子弟外出历练时,都喜欢装成普通人。
还有,陈庆之明知崔家是大荒城第一大家族,还敢对崔家的小少爷出手,甚至到现在也没有露出过任何惊慌之色,很明显是有所依仗。
丁老四打量着陈庆之,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看错,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
“你的身份最好能镇得住崔家,若是没有把握,最好派人回去请长辈过来。”
“我只是路过这里,不是什么世家子弟。”陈庆之解释道。
路过?丁老四愣了下,不过很快又笑了。
大荒城是边城,路过?难不成要去城外的云雾山脉?
连撒谎都不会,肯定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丁老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哪里想得到,陈庆之是从云雾山脉里走出来的。
“放心,你的身份我会替你保密的……”
丁老四正笑嘻嘻地说着,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丁老四警惕地问。
“客官,你们的酒菜好了……”门口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丁老四松了口气,走过去打开房门。
店小二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摆到桌上。
“这几个都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二位客官慢用。”店小二说着退出了房间。
丁老四拴好门,回身坐到桌边。
陈庆之也坐了下来。
桌上摆着一只叫花鸡,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蘑菇烧肉,一份姜汁鱼片,还有一份甜点,以及一壶烧酒。
陈庆之哪里见过这些菜?从小到大,他除了喝粥,吃白米饭外,只有姜秀会摘些野菜炒炒,肉是一年也见不到一两回。
看着满桌的肉香,他的两眼放光。
“吃,一起吃,不用客气……”
丁老四咽了下口水,他刚拿起筷子,陈庆之已经扯下了鸡腿,啃了起来。
看着陈庆之饿死鬼的吃相,丁老四愣住了。
世家子弟吃饭不都是很有规矩的吗?是不是太饿了?
丁老四这一愣神,陈庆之已经啃完了一只鸡腿,随手一丢骨头,将另一只鸡腿扯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又啃了个干净。
“我靠……”丁老四立刻将剩下的叫花鸡抢了过来,再慢点,鸡屁股都没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狼吞虎咽起来,不过片刻,几个菜被两人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残渣。
高档酒楼就是不一样,真他娘的香……丁老四一脸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若不是陈庆之,他哪里有银子来这里吃饭。
陈庆之的表情跟他差不多,这是他有生以来吃到过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你真不是世家子弟?”丁老四回过神来问。
刚刚陈庆之的吃相实在是很难将他跟世家子弟联系到一起。
“不是……”陈庆之摇了摇头,然后一伸手:“刚刚的银子还给我。”
丁老四立刻露出一脸无赖的笑容,“小兄弟,我冒这么大风险救你,那几块碎银子你还跟我要,不讲究啊。”
“不要也行,回答我几个问题。”陈庆之说。
“你问,只要是这大荒城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丁老四拍着胸脯道。
“刚刚那个小子是不是崔家家主之子?”
“不是,那小子叫崔化兴,是崔家三长老之子。”
又是崔家三长老?还真是有缘啊……陈庆之咧嘴一笑,早知道刚刚出手应该狠点。
“那小崽子虽然是三长老之子,但在崔家地位可不低。崔家三长老名叫崔平,因为老来得子,把那小畜生宠上了天。这些年,那小畜生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丁老四愤愤地说道。
“崔家三位长老修为如何?”陈庆之又问。
“崔家三长老崔平,是一名三星武师。二长老崔展,六星武师,大长老崔烨,七星武师。”丁老四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听到三人都是武师境,陈庆之顿时一脸凝重起来。
武师与武士,听上去虽然差不多,但其实相差巨大。
武徒,开通经脉,凝聚真气。
武士,真气初成,可护四肢。
武师,真气结衣,刀枪不入。
武士虽然很强,但面对一群全副武装的普通人,一样会被乱刀砍死。
到了武师的境界,已经不惧刀剑了,彻底与普通人拉开了距离。
当然,武师的真气结衣只能抵挡普通刀剑,像他纳戒中的那把“冰魄”剑,别说是武士的真气结衣,就算是武王的护体真气也能轻松破开。
但那把冰魄剑实在是太沉了,他根本使不动。
崔家三位长老都是武师境修为,碰到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松地将他斩杀。
“崔家家主是什么境界?”陈庆之继续问。
“这个不太清楚,崔家家主名叫崔雄,崔雄是大荒城第一人,在很多年前便是九星武师了,现在有没有突破到武灵境,恐怕只有崔家的三位长老知道。”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提到大荒城第一人,丁老四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不过陈庆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因为听到大荒城中最强之人可能连武灵都不是,露出了一丝失望,同时他也明白了武道一途的艰难。
“你是什么修为?”陈庆之看着丁老四问。
之前丁老四从崔化兴的脚下挣脱,露出的真气波动自然瞒不过他。
“咳咳,七星武徒而已。”丁老四尴尬地笑了笑,并未隐瞒。
陈庆之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
“小兄弟,你来大荒城做什么?”丁老四问。
陈庆之没有回答,想了想道:“我再跟你打听个人。”
“什么人?”
“一个铁匠,姓陈……”
“姓陈的铁匠?”丁老四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大荒城的铁匠有不少,但我可以肯定没有姓陈的。”
“你确定?”
“丁四爷我从小在大荒城长大,这座大荒城中还没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丁老四正吹着牛皮,窗外传来一阵骚动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走到窗边朝楼下的街道望去,只见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酒楼大门走来,为首之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身侧跟着一个少年,正是刚刚被打掉门牙的崔化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