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雄发出一声惨叫,吐血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家主……”
大长老崔烨惊呼着冲上前,崔家的几名核心弟子也都围了上去,做着防备之姿。
陈庆之愣了一下,然后抬头朝上看了一眼。真气是从上面下来的。很明显,出手之人就在楼顶。
因为陈庆之离得近,所以能感知到真气波动,但街道上的人并不知道,加上光线昏暗,他们只看见陈庆之一拳轰出,将崔雄轰伤跌落。
崔、韩两家的子弟全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家主,你怎么样?”崔烨将重伤的崔雄搀扶起来。
之前被韩凤娇一掌击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虽然死不了,胸骨断了数根,元气大伤,已经无法再动手了。
韩雄看了眼楼顶,一脸不甘地咬牙道:“撤……”
他知道出手之人并非陈庆之,也不是韩凤娇,而是另有其人。但对方修为实在是太高,犹在韩凤娇之上,根本不是靠人数就能打败的,只能不甘心地退走。
崔雄一发话,崔家子弟迅速像潮水一般退走,只剩下一众伤残的韩家子弟,以及一条满目疮痍的街道。
看到崔家子弟退走,陈庆之松了口气,立刻转过身,只见韩凤娇昏倒在地。
“韩家主——”
他立刻将韩凤娇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韩凤娇的胸前血染一片,伤口再次裂开了。
又得重新上药……陈庆之叹了口气,小心地解开韩家主的衣襟。
————
“战况如何?”
“崔家打到了凤来香,然后败退了。”
“崔家主受了重伤……”
“……”
消息在黑夜中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各方势力的耳中。
吴家大厅,一名探子正单膝跪地向吴进汇报着情况。
“崔家败走了?韩凤娇那个女人呢?”吴进忙问。
“好像受了重伤,住在凤来香三楼。”
“重伤?怎么伤的?”
“崔家不知从哪里请了杀手,重伤了韩家家主。”
原来如此,难怪崔雄老儿敢对韩家出手。
吴进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一直诅咒韩凤娇与崔雄两败俱伤,没想到愿望成真了。
“对了,是谁出手击伤了崔雄?”
“是一名少年……”
“少年?什么少年?”
“就是之前打伤崔化兴的那名少年。”
“胡说,那小子能打伤崔雄?”吴进不满地呵斥道。
“家主,小人亲眼所见,那少年一拳将崔雄从半空击落……”
吴进面露疑惑,他的密探都是亲信,绝不会撒谎,但那少年如果有此实力,就不会躲进凤来香了,很明显,是有人暗中相助。
韩家,果然有后台……他得出结论。
崔家能请动杀手,打伤六星武灵的韩凤娇。韩家背后的实力又打伤了崔雄。突然之间,崔、韩两大家族让他感觉到有些陌生。
同为大荒城三大家族,崔、韩两家似乎已经将吴家远远甩开了。
想到这些,刚刚还暗喜的吴进脸上再无喜色,表情慢慢阴沉下来。
探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家主,那个少年似乎跟韩家主……”
“跟韩家主什么?”吴进问。
“跟韩家主很亲密……”
吴进愣住。
————
晨曦初露,一道霞光染红了东方的天际。
城西的几条主街道满目疮痍,破烂的招牌,撕毁的布条,染血的地面,残破的尸体,无一不显示着昨夜混战的惨烈。
凤来香大厅,聚满了伤残的子弟。
虽然崔家撤离,但钱掌柜与两名长老不敢大意,除了派出几名探子外,其他弟子全都留在大厅养伤。直到天亮后,他们才派出人手去收拾街道上的尸体。
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抬进大厅,所有人都沉默着,大厅里出奇的安静。
“不要——”
三楼房间,韩凤娇从昏迷中惊醒过来。
“家主,你的伤没好,不要乱动。”
平儿急忙扶住韩凤娇的肩膀。
自己没死?韩凤娇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陈庆之,急得一把抓住平儿的胳膊。
“他人呢?”
“家主,你说的是陈小哥?他就在隔壁。”
“他没有死?”
“家主放心,小哥很好,并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崔雄呢?”韩凤娇疑惑地问。
之前崔雄出手时,她便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并不知道。
“家主,咱们有贵人相助,崔家已经败退……”
贵人相助?韩凤娇立刻想起昨晚在后院救下自己的一男一女,忙问:“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是住在二楼的两位客人,说等家主醒了,有要事商谈。”
韩凤娇点了点头,这时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她本能地一捂伤口,看到新换的衣裙,顿时愣住。
这身衣裙不会是那小混蛋换的吧?想起之前的陈庆之给她上药,还有吸毒的事,顿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炙热。
韩凤娇看了平儿一眼,但又不好问,万一真是那小子换的……
正在这时,敲门声传来。
韩凤娇示意,平儿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陈庆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陈小哥——”
“平儿姐姐,这个药对韩家主的身子有好处,等韩家主醒了……”
陈庆之正说着,韩凤娇的声音传来。
“平儿,让他进来。”
平儿立刻让开房门,“陈小哥,请——”
陈庆之犹豫了下,走进房间,来到床边。
“韩家主,你醒了?”
韩凤娇看了他一眼,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是血灵芝泡的水,能够补气养血,对韩家主的伤有好处。”
之前在万幽山脉所采的血灵芝他吃了大半,还剩下一点,于是泡了碗汤药送过来。
他将碗递过去,但韩凤娇躺在床上,没办法自己喝药。
“扶我起来。”
陈庆之看向门口,结果发现平儿竟退出了房间,还带上了房门。
无奈,他只好放下碗,扶着韩凤娇坐起身来,并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软的娇躯入怀,一缕独特的体香入鼻,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愣着干什么?喂我喝药——”
陈庆之慌忙端起床边的药,一只手扶着韩家主的肩膀,一只手端着碗,缓缓将汤药喂入韩凤娇口中。
喝完药,韩凤娇轻咳了两声。
陈庆之伸出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汤药。
韩凤娇抬眼看着他,媚眼如丝。两人四目相视,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旖旎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