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好得很!在家没人敢指使我干活,更没人嫌我吃得多!”
胡图依着客栈吧台,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听电话那头的沈书延吹牛。
沈书延吹完自己太子爷的生活,话锋一转,又开始兴师问罪。
“陆朝桐要在客栈里办海洋环保主题的派对,你们怎么不通知我?”
“我还是在苏庭韵一个外人嘴里听说的!”
“外人?都要商业联姻了,很快就是内人了。”
沈书延又呵呵:“我是那么容易被扈三娘拿捏的?那么不挑的?”
胡图咋舌:“挑?人家不挑你就不错了!又懒又馋,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
“可我好看啊!”
“得了吧,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一点儿男人味都没有。”
胡图补充:“而且我听桐桐说了,人家苏大千金长得挺漂亮的,大眼睛双眼皮,鼻梁也高。”
沈书延语气和她如出一辙:“得了吧,都是医美做出来的。我有个大学同学和她一个初中,他给我看过他们小时候的毕业照,苏庭韵小时候就是个单眼皮肿眼泡,鼻子倒还可以,但也没现在的鼻梁高。”
“哟,你的大学同学?你还上过大学呢?”
被她抓重点的能力气到语塞,沈书延缓了缓,大着狗胆说:“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这幼儿园毕业的文盲一般见识。”
距离产生美,也顺道稀释了胡图的戾气,没和他计较。
正巧余光里,又有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出现在店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行了,别浪费我的手机电量了。你妈要是让你出门,到时候你就来参加,反正那天的吃的喝的都是她和你未来丈人出钱,你吃得名正言顺。还有事,先挂了。”
“阿姨,您找谁?”胡图挂了电话从店里出来,询问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奇怪的女人。
女人细打量她的五官,确认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开口问:“那个姓陆的记者是在这里录节目吗?”
出于对闺蜜的保护,胡图答非所问:“阿姨,我们客栈最近停业,住不了人。”
“没有?可我看网上说,是在这里啊。”
还是不接茬,胡图看似关心地套话。
“阿姨,你找那个记者做什么?你是她粉丝吗?”
女人摇头:“就是想和她说点儿事。”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就……”
她刚要开口,剧组的车就开了过来。
池西西回来的路上,和摄像大哥玩游戏赢了,摄像大哥现在欠她三桶冰激凌。
她一下车就催促:“别赖账,赶紧去买。”
女人闻声看向池西西,随后立刻压低太阳帽,遮遮挡挡地转身,什么都没再说就离开了。
“图姐,来生意啦,快收钱去!”
胡图收回目送女人离开的困惑目光,停业多日终于开张的笑容爬上脸。
“买什么?买多少?熟人也不打折昂。”
一群人说笑着进门,没人发现离开的女人又折返回来,躲在树后往店里看了很久,依然在找什么人,但脸上的表情却和找陆朝桐时不一样了。
有点阴冷,好像有仇。
傍晚时分,天气预报里的阵雨如期而至。
但下得有点赖皮,一副磨磨唧唧不想走的样子。
陆朝桐和两位小财神爷顺利谈完赞助的事,服务周到,又目送苏庭韵被司机接走,正要再送林清维时,胡图的电话打过。
“桐桐,你那边完事儿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节外生枝的赞助,她们虽没在明面说过,但胡图心里明镜似的。
这就是姐妹在给自己出气,挽回客栈损失。
当然,就算她这趟出去不是谈赞助,而是有别的事,只要她需要,她也会去接她。
毕竟,比男人靠谱的金钱和姐妹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的。
“谈完了。这么远,你不用过来,我还是打车回去就行。”
“下雨天哪有这么好打车啊。”
“那我坐地铁也行。”
身侧的林清维垂眸睨她,不急不慢开口插话:“我可以送你。”
胡图耳朵尖,在电话那头就听到“仇人”的声音。
“林清维还没走吗?”
陆朝桐抬眼,也看了他一眼,先回胡图:“嗯,还没。”
“他要送你?这种背后捅刀的人,又打了什么如意算盘!别答应他,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走高架桥也就半小时,你等等我。”
被还不知真相的人搞得哭笑不得,陆朝桐暗中腹诽。
论打算盘,林清维还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麻烦林特助了,胡图说一会儿要来接我,你去忙吧,路上小心。”
她的拒绝并没出乎林清维的意料。
于他而言,他看了她那么多的新闻和视频,已经是很熟悉的人了。
但在她看来,他也不过就是四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没强求,林清维了解地点头,淡淡地说了句下次见,便出门取车。
陆朝桐目送他离开,立刻劝说胡图。
“真的,别来了,你有这时间,准备准备派对要用的东西。赞助谈得很顺利,苏庭韵个人对这个派对很感兴趣,到时会带朋友一起来。”
“这大小姐的朋友,肯定都是有头有脸的各界精英,你把活动做精致一点,兴许后面有人要办私人派对,就会直接联系你呢。”
胡图的声音陡然兴奋:“那我去把树屋收拾出来,到时候给大小姐们做休息室?”
“必须,这种精致的小东西,她们大概率会喜欢。”
“行!那就委屈你自己坐地铁啦,等我收拾完,亲自下厨给你做晚饭。”
陆朝桐边点菜,边推玻璃门。
“我想吃……”
话说一半,胡图被吊到半空。
“你想吃什么?这道菜这么难以启齿?”
对。
难以启齿!
非常难以启齿!
她想吃对面那辆车的主人!
雨水浇湿的路面,有车经过时,发出一阵潮湿的沙沙声,迸溅起微小的黑色泥花。
因为是小雨,下得并不痛快,所以它起不到给夏天消暑的作用,反而增加了空气的闷热黏腻,算是陆朝桐很讨厌的天气情况了。
可因为街对面停着的那辆银色皮卡,和从皮卡上下来的那个人。
她却突然爱上了这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