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时,说实话,池烨没出息地心跳空了拍,耳根也红了。
当然,他自己也清楚,就是同一个屋檐住一晚而已。
这种时候,想太多就显得有点禽兽了。
陆朝桐在重音游戏上被反将一军,面颊也染上一片绯红。
努力平静心情,她让声线听起来波澜不惊,服务员给客人做介绍似的说:“次卧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我的公寓比较小,两个卧室都没独立卫生间,你需要洗澡的话,就去这边。”
她伸手指向右边磨砂玻璃围墙的地方,有点尴尬地补充。
“房子是带精装的,我也不太理解设计师的想法,不过,我在里面安装的升降窗帘,你到时候落下窗帘就可以。”
池烨默不作声打量她脸上的羞涩和窘迫,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陆朝桐一顿,羞愤立刻替代窘迫。
“我也是第一次让我爸以外的男人留宿好吗?”
得意的笑意溢出眼底,他向陆朝桐靠近半步,近到两人的衣服已经碰到一块儿。
“闻到了吗?”他垂眸睨她。
陆朝桐困惑蹙眉,但下一秒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便飘到她鼻尖。
“你洗过澡了?”
她语气太过惊讶,自然不只是惊讶这个结果,而是更惊讶于他的动机。
“男人,呵……”
池烨冤枉:“从我家到你家,开车要半小时,你觉得我是收到你消息之后洗的?”
陆朝桐瞟眼墙上的时钟,时间确实对不上。
“咳,那对不起了,正人君子,是我想多了。”
池烨坏笑,顺着杆往上爬。
“原谅你了,但也请你注意,不要做挑衅正人君子的事。”
被气笑,陆朝桐打了他胳膊一下。
“我没那个心情。”
他佯装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
说是这么说,当正人君子躺到次卧床上,听到房门外传来的流水声时,他突然就觉得空调温度好像变高了。
找到遥控器调低两度,池烨重新躺下,却又在夏凉被上闻到了一丝陆朝桐身上的淡香。
还有枕头,也有她的气息。
陆青峰来看陆朝桐的时候,她住次卧确实就是用了现在的枕头和被子。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天还会招池烨来陪她,就一直把被子放在那里,没抽出时间换洗。
但她刚刚也检查了,枕巾被子都很干净,连根头发都没沾到。
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她忘记了这点,也习惯了这点,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就是这种看似很稀松平常的气息,竟把很少失眠的人,折腾得夜越晚,精神越充沛。
池烨一闭眼,脑海里就播放电影一样,把他和陆朝桐亲密互动的所有画面都播放一遍。
直到他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溜进浴室中。
同样失眠,躺在被窝里的陆朝桐听到浴室的动静,心跳一下就莫名其妙加速,砰砰的,而且害羞又忍不住想笑。
翌日。
因为都是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陆朝桐和池烨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十一点。
睡得晚,但两人睡得很安心,气色都不错。
池烨比陆朝桐起得稍早一些,本想发挥厨艺帮女朋友做顿丰盛中午餐。
结果冰箱一打开,里面除了保质期比较长的饮料零食,其他的食材,不是没有就是坏掉过期了。
虽然从不把厨艺当做吸引异性的魅力点,可遇到这种情况,陆朝桐还是难免尴尬了一下。
“我……不常在家吃饭。”
“那以前休班的时候呢,出去吃,还是不吃?”
“两种情况五五分。在做饭这件事上,我实在没有兴趣,而且也没优良基因可遗传。我妈我爸都是不会做饭的人。”
池烨只见过陆青峰,觉得从面相上看,确实是个没耐心研究厨艺的人。
不过他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如果不是遇上她,兴许他这辈子也是要继续过随便吃吃,只要毒不死自己就行的那种暗黑生活。
“没事,现在我学会了,以后我做就行。”
不知是天晴了、亮了的缘故,还是有他在身边真的很有安全感的缘故,陆朝桐完全没了昨晚的恐惧不安。
于是心情一好,身体就不由自主像块吸铁石似的向池烨靠近。
“嗯?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她嗅嗅他领口,明知故问。
溜进浴室的时候,池烨提心吊胆的。
公寓这么小,她洗澡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那他在浴室里的时候,她可能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不过现在听这话,她昨晚是已经睡着了?
嗓子有点发紧,他轻咳一声,睁眼说瞎话。
“睡醒以后,冲了个澡。那个……用的你的沐浴露。”
陆朝桐拧眉摇摇头:“不是我沐浴露的味道。”
池烨困惑,自己襟起衣服嗅了嗅。
他觉得好像就只有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那是什么?”
陆朝桐一脸“我没挑衅正人君子,我就是很单纯在研究气味”的表情说:“好像是我身体乳的味道。应该是我之前睡在次卧时留下的吧。”
“……”
意思就是他们间接睡了一张床,盖了一床被呗。
昨晚那种抓心挠肝的情绪又有复苏迹象,池烨一口拿她没办法的语气:“你现在是有心情了?”
陆朝桐瞧他这样,对自己恶作剧的效果甚是满意。
带着多少不能白挑衅的意思,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下。
“嗯,有心情了,我们去逛超市买好吃的吧。”
生理的饿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池烨压下头,先缓解一番心理上的。
仗着身材优势,他把人卡在冰箱旁的洗碗池边,忽轻忽重地咬了几下她的唇。
陆朝桐在空隙里笑他:“池组长……饿昏……头了吗?”
他礼尚往来,也在空隙里回她:“是陆记者……实在太香……”
眼看这一餐不用出去买就能吃起来,这时餐桌上陆朝桐的手机却没眼力劲儿地响起铃声。
她洛川电视台的师父打来的,失联的出狱人员已经联系上了。
“确实是回老家了,一位带他长得的长辈过世,他忙着处理后事,没发现手机没电关机的事。我就说吧,咱们国家对他们的教育还是很彻底的,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陆朝桐向她师父道谢,但昨晚那人的身份还没弄清楚,她的心还不能彻底放下。
而且确定不是之前传销的人后,她心里的疑惑反而变得更重。
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