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陆朝桐将那张银行卡塞回池烨手里。
指腹碰到他手背的温热皮肤时，因为昨晚和凌晨的狂热，难免不好意思地眼神闪躲。
池烨也没好到哪里，嗓子发紧。
掩饰尴尬地轻咳一声，他盛好早餐给她。
“你先吃。”
陆朝桐瞄一眼餐盘，里面的煎蛋居然是俗气的心形。
她轻笑出声，问道：“又没模具，你怎么弄出来的？”
池烨指指旁边的厨房剪刀：“煎完剪出来的。”
“边角料呢？”
“吃了。”
噗嗤又笑出声，陆朝桐啧了下：“真可怜，就跟我虐待你似的。给我。”
她伸手要过锅铲，将旁边还没下锅的鸡蛋打进锅里。
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做煎蛋，池烨心里美得不行，嘴上却欠欠地说了句：“要展示你的暗黑料理技能了？”
陆朝桐白他：“你这就叫五十步笑百步。”
“那这样呢？”
结实手臂缠上纤腰，要把人搂进骨子里一样。
陆朝桐破他梗：“五十步抱百步。”
池烨着实惊讶，没想到他们已经默契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命定。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觉得，一开始对她百般抗拒的自己，就是个傻逼。
但好在现在，他们都已经属于彼此。
“还有一个，”说着，池烨在她软弹的面颊上啄了口，“这叫五十步亲百步。”
“……烂梗。”
陆朝桐嫌弃着吐槽，人却在他怀里笑到眼睛眯成两轮新月。
心形煎蛋和松散如炒蛋的陆氏煎蛋上桌后，两人分坐餐桌两边，享受专属他们两人的第一顿早餐。
吃到一半，陆朝桐视野里，刚才塞回去的银行卡又被推过来。
抬眸，她满眼不解。
“还玩吗？”
池烨才是真不解：“玩什么？”
陆朝桐蹙眉：“不是霸总小说的桥段？”
被她的脑洞逗笑，池烨解释说：“没在闹。”
“那是？”
池烨一本正经、理所当然道：“工资卡不都是老婆管吗？”
“……”
听到这话，陆朝桐当即愣住。
霸总小说里的情节她都想到了，怎么就没想到这？
现代社会“老公”“老婆”的称呼早就不仅限于真正的夫妻，早恋学生的情书小作文都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所有对于池烨这么称呼自己，陆朝桐并不介意，也不排斥，甚至也是喜欢的。
但他上缴工资的这种行为，却实在令她压力山大。
“这是你自己的钱，还是你自己管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想谈的是彼此尊重、喜欢，但也不会互相管制太多的恋爱。”
“你让我管你的钱……这有点儿不像恋爱了，有点像婚姻……”
“……”
似乎懂了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池烨一口气悬在胸口不上不下，躁热闹心。
平衡良久，才让语气听不出像是在着急、生气。
“就是说，你没想过以后会跟我结婚的事，是吗？”
本来就觉得婚姻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很遥远，现在听到他说和他结婚的话，陆朝桐更觉得这种想法真的特别新奇有趣，下意识笑了下。
诚实地回答：“对，我只想谈一场很开心的恋爱，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甜的缘故，所以亲耳听到她给的答案，池烨竟突然恍惚，像是身处不真实的梦。
还是噩梦。
可眼前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又清晰真切，提醒一切都是现实正在发生的。
再次努力平复心情，他默默深吸一口气，又详细地确认一遍。
“你是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还是只是没想过要和我结婚？”
他再隐忍，不悦也已经写满全身每一个细胞。
陆朝桐不想拱火，但她也不想为了哄他开心而说谎。
“我现在只想和你谈恋爱，没想过结婚的事。不过，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在现阶段，没有那种想法。”
“所以，卡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我只想做个合格的女朋友。”
而合格女朋友，当然也要在男朋友不开心，甚至有点生气的时候，好好安抚一下。
陆朝桐推回银行卡后，手又向前伸了伸，带着三分讨好七分撒娇，用白皙纤细的食指去勾他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
“快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去上……？”
“班”字出口的刹那，池烨就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倔强收回手。
义正言辞：“既然就是谈恋爱，那还是注意点分寸。”
陆朝桐：“？？？”
眼皮掀起，黝黑眸子里又露出好久不见的冰冷疏远。
池烨语气淡淡：“陆记者见识那么广，不会没听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吧。”
“？？？”
陆朝桐无语。
愣怔一秒，终究还是没忍住吐槽他。
“你听过，那你昨天下午和晚上是在做什么？”
池烨冷着脸：“之前会错意了，以为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现在都说明白，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什么意思，你要分手？”
“没有，就是配合你谈那种‘没想过以后会结婚的恋爱’。”
“……怎么谈？”
“我自己理解的是，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就够了，手也不用牵，简单一点。”
“……”
那也太简单了吧！
陆朝桐要被他气笑了。
活了二十五年，她还是第一次见识男人的矫情。
“不用麻烦你送我上班，我也从没想过被你送去上班。”
矫情持续，池烨风卷残云地快速消灭她炒的‘煎蛋’，又把面包三两口塞进嘴里，收了自己的银行卡起身。
转身前，他垂眸睨向坐在餐椅上，蹙着眉头围观自己表演的陆朝桐。
心说，竟还不说几句软话吗？
自己也没说非要她和自己结婚，哪怕她是不婚主义，但只要她能表示她会将自己计划在她的未来里，那他也不至于幼稚得像个傻子，在这里表演小孩子才耍的脾气。
可对视好一阵，陆朝桐仍缄口不语。
池烨便气得火又窜高一块。
“还要回家换衣服，先走了。碗麻烦你收拾吧。”
“好，再见，下次约你一起看电影。”
终于，陆朝桐在他转身后开口了。
“……”
而某人说走却想被挽留的心，也彻底破碎了。
早就在洛川见识过她对付熊孩子的态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奢望个什么劲儿。
难道还真以为靠着好皮囊、好身材、好技术就能扳回一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