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静芳从屋檐下搬了个小凳子,放在自己的凳子边上,问她,“阿珍,今天怎么过来了?”
肖丽珍挨着肖静芳边上坐下,很自然的挽住了她的手臂,笑着朝对面的铁柱抬抬下巴,“是铁柱兄弟托我来的,想问你借三轮车。”
“咯咯咯。”肖静芳很难得地笑了。
看到同村同姓的人来找她,心里高兴。
瞄了眼铁柱,噙着笑,带着点埋怨的语气说:“铁柱你也是的,借个三轮还要让你嫂子来说,姨有那么吓人吗,你自己还不敢来了?”
边说边摸肖丽珍的手,这是她在村里最好的朋友了,说是喊她姨,其实两人跟姐妹似的。
铁柱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心里有点乱,应该是身体增强了的原因,再加上昨夜有了些心得体会,看着这两个气质和相貌完全不同的女人,他有些心猿意马。
“不是姨吓人,静芳姨长得跟花似的,怎么会吓人呢。”铁柱如实说:“我是担心你不借给我。”
肖静芳垂目抿了下嘴,铁柱说的也对,她平时跟铁柱没有什么往来,也不怪铁柱会这样想。
而且这铁柱家本身就穷苦,身体又不好,有这样的自卑心理也能理解。
肖静芳起身去窗台拿了把钥匙过来,递给铁柱,“拿着吧,车子前天加满油了。以后要借车,你就跟姨说就行,不用麻烦你嫂子,姨不是小气人。”
她的手有点肉,不算白,但是指甲修的很整齐,双手看着大气美观。
铁柱心想,这样的手握着一定很温软。
他双手接过钥匙,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混杂着衣服上洗衣液的香气。
这样香气让他有种踏实感,觉得静芳姨这人很接地气,应该容易接近。
不比吴媛媛,身上是高贵的香水味,是好闻,但是也给人距离感。
“谢谢静芳姨。”铁柱抬头看见了她大方的笑,和之前一样,是那么明媚。
牙齿干净整齐,双唇厚实,真顺眼。
肖静芳坐回凳子上,问铁柱,“这是要干啥去?”
“去县里卖柿子。”铁柱回答说。
肖静芳看着铁柱俊朗的脸,心情也愉悦,说道:“这么早,我家那片柿子树都还是青果呢。”
“是,今年早一些。”铁柱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不解释。
“铁柱不愧是念过高中的,脑子就是好,还知道拉到县里去卖。不像姨,每年都等着贩子来收,咯咯。”肖静芳笑说。
说完心里又叹息,这么好的青年,却废掉了,真是可惜看这一米八的健壮身板,如果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一定很了不得,搞不好会被他弄得喘不上气的。
肖静芳心里胡乱想着,忍不住还挪了挪屁股。
被她这么夸,铁柱心里美滋滋的。
挠挠头说:“也是被逼出来的,兰子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嘛。”
肖静芳看了眼身旁的肖丽珍,转头跟铁柱说:“秀兰的事我也听说了,得恭喜你,这是大好事。要是困难,姨这有一些,可以先借你个八九百的。”
铁柱心里有些感动,多好的姨啊,跟嫂子一样的善良,将来有条件了一定要对她们好一些。
“谢谢静芳姨,我先自己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找你帮忙。”铁柱站起身,“嫂子,姨,那我先过去了。”
开三轮去县里得一个多小时呢,去晚了可就没有好位置摆摊了。
肖静芳向他挥手,“快去吧,车子就在牛棚那路上慢着点开。”
铁柱出了门,往左走了几步,就来到了废弃的牛棚,三轮车就停在牛棚里。
村里好些人家都不养牛了。
桃花村的很多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女人们干耕田犁地的活儿总归还是吃力,她们种田的时候就请拖拉机。
甚至不少人家把地也包给别人种了,每年收点粮食当租金,肖静芳家就是这样。
这些留守或者半留守的妇女,一般都不种田了,最多也就是房前屋后种点蔬菜,种点果树啥的,图个轻松,打发时间的同时补贴下家用。
铁柱把车子骑回家,装好货,带上纸皮、凳子、杆秤、零钱啥的,就出发了。
肖丽珍探出头来,看着铁柱远去,这才安心,回到院里继续喝茶,嗑瓜子。
肖静芳看着她愈发性感的身子,唏嘘道:“阿珍,真是苦了你了,这么好的条件,结果成了这样都怪姨,当初就不该撮合这门亲事。”
其实肖静芳当时也想不到,王大头正值壮年就死翘翘了。
这种事谁又能想到呢?
肖丽珍脸上掠过一丝神伤,“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这也不怨你,谁让他不争气呢,上个茅厕还能丢了命。”
“哎”肖静芳也只能一声叹息,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是过来人,知道没有男人的苦——肖丽珍这年纪倒是还能忍忍,等到了她这年纪,那可就难耐了,没有男人那比生病还难受,有时候那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劝道:“要不姨再给你寻一个,你还年轻,又这么美,好找。”
肖丽珍垂下头,小声说:“还欠着王家30万彩礼钱呢,谁敢娶,还是个二婚。”
“我有个表弟,在县里单位上班,31了,也刚离婚,彩礼钱他应该能帮你还了,只要你愿意。”肖静芳靠近她,压低声音,“身体好,之前是体育生县里头还有房子呢,三室一厅,带抽水马桶的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