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自然不放心林嘉禾一个人去,不是担心林家人伤害她,是怕她难过伤心,而自己没在她身边。
等林嘉禾和秦烈两人去了东盛酒楼,发现酒楼里面空无一人,被林家包场,只有服务员沉默的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包厢里林瑾池一家气氛也十分沉闷,他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会已经把那叫秦酒的男人的资料看了一遍,林瑾池沉吟一会说,
“这个秦酒不简单,这短短几个月,救过青龙帮的三当家,现在又是大当家的心腹。”
一旁的林老爷子淡淡的说:
“你们觉得秦酒和林小谷是真名?”
宋婷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老爷子,
“谷子和酒听起来蛮有缘分的。”
一旁的林瑾池扶额,自己选的媳妇,不能怪她,不过一家人都习惯宋婷这样傻白甜,也没人说什么。
这时林嘉禾和秦烈被服务员带进包厢,林家人惊吓的盯着林嘉禾,而林嘉禾则失神的看着林瑾池。
她记忆里父亲就同林瑾池有七分相似,她嘴唇动了动,只有秦烈在她身边听到她喊了一声爹。
“太像了!”
“我的孙女呀!”
甄莹见到林嘉禾后,就有一种直觉,这就是她孙女,她搂着林嘉禾嚎啕大哭,林嘉禾也感受到血脉的牵连,咬着嘴唇,眼泪默默地流着。
“夫人,先坐下来,咱们好好谈。”
还是林老爷子哽咽的说,这才让大家冷静下来。
一旁的林瑾池看见林嘉禾也抹着泪,宋婷哭的更是厉害,不停的抽噎,甄晶和林嘉搀扶着哭的脱力的甄莹坐下。
等众人情绪平静下来,秦烈将手绢给林嘉禾擦眼泪,感受到好几束刺人的目光,秦烈心里苦涩摇头,这算什么事,自己还没正式追求,嘉禾的家人就对自己不是很满意。
“你爸爸呢?”
林老爷子颤抖着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林嘉禾看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来,这一切对林家的爷爷奶奶太过残忍。
见孙女这模样,林家人心沉到谷底,林瑾池颤抖着声音问:
“我哥到底怎么了?”
林嘉禾看向同父亲非常相似的小叔叔,不同于父亲的清冷,小叔叔气质温和很多,看起来就是家世良好的世家公子的模样。
“我爹,在我四岁的那年就牺牲了!”
林嘉禾不知道怎么将这句话说出来的,但这话一出,甄莹就晕了过去,林嘉禾同甄晶连忙急救,林老爷子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林瑾池慌忙的让妻子去喊家庭医生。
等甄莹醒来,呆呆的坐在那里,她姐姐甄晶看不下去,就在她耳边说:
“妹妹,你得清醒,你看瑾泉的女儿,如今多可怜,你不想好好照顾他的女儿吗?”
这话让甄莹回过神,看着担心自己的林嘉禾,抚了抚孙女的脸蛋,低声喃喃道:
“是啊,我家瑾泉还有个闺女!”
她虚弱的靠在椅子上,
“你给奶奶说说,你爸爸,你爹的以前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林嘉禾只好将父亲流落青山大队,贺久夫妻收留他,长大后他又去参军,同贺青青生下自己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听到自己疼爱的大儿子,居然还是个入赘的女婿一样的存在,别说甄莹,就是林瑾池都哭了起来。
林嘉禾只好解释:
“爹不是入赘,你看我还是姓林,我娘虽然改嫁,但对还是我挺好的,我跟着贺家的爷爷奶奶,就是外公外婆生活。”
听到这的林老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有些疑惑的问:
“瑾泉以前怎么不来找我们?我们一直都在找他,就是前几年情况不对,才没派人去找了。”
林嘉禾沉默一会才说:
“我听爷爷说,他好像失去了记忆,爷爷奶奶带他去看了不少大夫,都没医好。”
“哇——”
“我的瑾泉,我的儿——”
甄莹崩溃大哭,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留下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他们的错。
等大家都缓过来,流着泪的甄莹摸着林嘉禾的头说:
“好丫头,你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叫林小谷。”
林嘉禾摇头低声说:
“我叫林嘉禾,是爹取的名字。”
林老爷子也在一旁哽咽的说着,“嘉禾,嘉禾,好好名字!”
“嘉禾,你以后就留在相港,我们林家在这里还有些产业,你可以出国读书,也可以在相港读书,我听说你药剂学方面很有天赋。”
林瑾池红着眼眶的安排林嘉禾以后的出路。
一旁的当做木头人的秦烈,抬头看了看林嘉禾,眼里各种情绪闪过,见林嘉禾向自己看来,秦烈顶着林家人的冷眼上前,
“林嘉禾不能留在相港。”
他话一落,就被林瑾池顶了回来,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嘉禾的事?”
见几人气氛争锋相对,林嘉禾只好将自己在国内研究所工作的事告诉他们,至于自己怎么来的相港,则不能告诉他们。
这让甄晶解惑了,她说嘉禾这小姑娘做实验怎么如此老练,原来是大陆的研究院工作的。
这下大家都知道秦烈不是什么同她私奔的人,大概是保护她的人,肯定是大陆军方的人。
他们见根本说不通林嘉禾留在相港,而林嘉禾只说了一句,就让他们停止劝说,
“大陆需要我,祖国需要我!”
而看着如此有决心和大义的林嘉禾,林家人心里更是酸的不行,他们好像在林嘉禾的身上看到林瑾泉的影子。
似乎老了几岁的甄莹无力的挥手,
“你要回去也可以,但是要在相港住一段时间,可以答应奶奶吗?”
瞧见奶奶期待的看着自己,林嘉禾点头。
林瑾池在一旁盯着秦烈,他就觉得这小子心怀不轨,他对着林嘉禾说:
“你现在和这位秦酒,额,秦烈住在一起,不太合适吧,不如这样,嘉禾你住到家里来。”
他看秦烈要说话的样子,又立马添了一句:
“让姨妈也来住一段时间,就说看嘉禾有天赋,收她做徒弟贴身教导,这样嘉禾学了技术回去,谁还能怪她,再说只要这位秦烈同志不说,又没人知道这其中原因。”
秦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林家把林嘉禾的东西拉走,这下相港熟悉秦烈的邻居,根本不相信林嘉禾学东西去了,肯定攀上高枝,还骗他们的酒哥,一时间秦烈去哪里,都有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让他本来就冷的俊脸像结了冰般。
秦烈只好将林家那套说辞报告上去,也堵住那些人的嘴,不过组织还是查了一下,没查到什么,林嘉禾得到相港教授的青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这得学多少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