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子收起剑招,也衷心感慨道:“剑气雷音果然名不虚传,李某佩服。”
吴关听他自称李某,再无怀疑,同为九剑传人心生亲近。他激动的说道:“朋友,你我同为九剑传人,渊源深厚,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何不坦诚相见。”
蒙面人考虑再三,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好吧,我就将李家三百余口的身家性命赌上。”
说完他将面巾摘下露出真容,吴关一看,惊愕非常,此人竟是白天的船工奴仆,李哀。
吴关说道:“是你?”
李哀点点头抱拳说道:“是我,剑光分化传人李含哀,见过吴剑主。”
吴关见此时的李含哀器宇不凡,目光坚定而又深邃,手持宝剑站在那自有一番风度,与白天动不动就跪下求饶的奴仆作态简直天壤之别。
他惊讶问道:“李兄你堂堂九剑神通传人,为什么要假扮成秦剑山庄的凡人奴仆,剑光分化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无故消失了数千年之久,连洞天也关闭了。”
李含哀望着手中剑,面带苦涩说道:“我不是假扮奴仆,而是我本来就是秦家的奴仆。堂堂剑光分化李家的家主竟然成了别人的奴仆,可笑吧,哈哈哈!”
李含哀仰天大笑,吴关却听出笑中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愤怒。李含哀笑完又说道:“把我李家弄到今日这份田地的就是云梦泽现在的主人秦剑山庄!”
接着李含哀为了让吴关彻底相信自己,慢慢将数千年前的往事说出。
万年前,灵界正被一股风潮席卷,各种格局悄然改变。是时,五行老祖吕温栽传闻已经得道飞升,他发明一件法器,名叫灵光盘,这件法器可以检测灵根强弱。通过它许多灵根优异,天赋异禀的灵修奇才被灵修宗派挖掘而出。
各灵修宗派不断壮大,各种高深的灵修法门层出不穷,而那些体修,剑修的势力却因此不断没落。九剑神通的各个家族也受到影响,剑光分化占据中州云梦泽,身处这次风潮席卷的最中心自然经受的风浪最为猛烈。
时间来到数千年前,这时的李家在一次势力争斗中,与灵修宗派大战,门内顶尖高手死伤过半,家主也受了重伤。打退敌人后,众人返回云梦泽。
剑光分化李家主修剑影分身,与低阶修士对抗,若是剑影数量多些,则以多打少占尽优势。所以李家与别的家族不同,他们为此特意豢养剑奴。
教给剑奴一些粗浅剑法,让他们可以御使双剑,在战斗中李家的低阶修士施放剑光分化,剑奴放出一把或者两把飞剑配合,由主人控制一起对敌,这样以多打少即使面对高阶修士仍然无往不胜。
就在李家元气大伤之时,这些剑奴趁机露出獠牙噬主。原来世间灵气法门大增,又有灵光盘鉴别灵根优劣,这些剑奴偶然得了高阶的灵修法门,又从自己家族中暗中挑选灵根优异的弟子修炼灵修法门。以李家传下来的粗浅剑法结合后,另辟蹊径,自创出一套更强的剑法。
他们暗中积蓄力量,等李家与其他灵修宗派争斗后,坐收渔翁之利。李家家主不察,被剑奴突然偷袭杀死。等到反应过来,这些剑奴已趁机刺杀了大批高手,剩下的李家人奋力反击,但是仍然不敌。
无奈之下,李家只能撤离云梦泽,为防止剑光分化被奸人所得,关闭洞天。剑奴霸占云梦泽后创建秦剑山庄,担心主家喘息后卷土重来,为斩草除根,一路追杀。如此几百年后李家终于逃脱追杀,但传承几乎断绝,家族人丁只剩老弱几人而已。
残存的李家族人混入凡人之中,隐姓埋名,逐渐安顿下来。如此灭族大恨,自然日夜苦想。但传承断绝,家族势微,仇敌又日渐兴盛,所有人都觉得复仇无望。
终于有一任家主为了重回洞天接续传承决定像当年的秦家剑奴一样混入云梦泽。但秦家谨小慎微,自己噬主起家对奴仆杂役更加提防,那位祖先虽然成功混入秦剑山庄却没有丝毫机会打开洞天。
这位祖先想到恐怕今生都无法取回传承,与全族商议后决定举族混入秦剑山庄为奴,以全族为掩护偷开洞天。一世不成就两世,两世不成就三世,直到取回传承,颠覆秦家为止。
为打消秦家怀疑,李家族人除家主外都是凡人之身,不得研习武功,他们也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家主在家族中挑选天资优异的族人作为继承人秘密教导残余剑法,终身为打开洞天而努力。
直到今天,真正的李家举族混在秦家奴仆中,不知多少年了,秦家从没怀疑过。李含哀是这一代李家家主,族中唯一知道家族秘密的。修为虽然引气期,却因秘法隐藏无人发觉。
他整日装作懦弱卑贱的仆人模样,谁都不知道竟是引气期的剑修高手。
李含哀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只为取信于吴关。他对吴关说道:“现在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若是你现在向秦淮安告密,那么我李家上下三百多口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吴关赶忙说道:“李兄,我吴关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对秦淮安透露半个字,若有违背则教我天诛地灭!”
李含哀点点头说道:“不是我信不过吴剑主,实在事关全族,不得不小心。我今夜冒险来找你,除了与你相认外,还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吴剑主,你对秦娟情根深种,但小娟却不是你良配,此女生性放荡,惯会魅惑男人,是秦淮安用来引诱你的棋子。秦淮安正是贪图你家的剑气雷音神通才派她来勾引你的。”
“够了,小娟不是那样的人!”吴关一听李含哀这样侮辱小娟,生气喝止,他接着说道:“小娟冰清玉洁,清纯善良,李剑主怎可这样随意攀污她。”
吴关这几日与小娟相处下来,早已被她打动,只想着找机会向秦淮安提亲,将她娶回家,他见李含哀无凭无据就这样侮辱自己的心上人,心中恼怒,但碍于同为九剑传人的面子依旧向李含哀解释,只是语气已不大友善了。
“哎!”李含哀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夜色说道:“我知道如今吴剑主深陷情网之中,难以自拔,我怎么说你都不会信的,你若是想知道真相就随我来,我带你去看证据,这个时辰,应当正好。”
李含哀在前面引路,又跃回秦剑山庄,吴关紧随其后。躲过守卫,两人来到一处富丽花园,李含哀钻入花园中,跃上花园内的一座小院房顶向吴关招手。吴关又跟着它轻手轻脚上了房顶,他仔细打量着这座小院,心中纳闷:“这不是秦珍的住所吗?李含哀把他带到这里干什么。”
李含哀俯耳贴在房瓦上,向吴关做了个噤声而后向下的动作让吴关听下面的动静。吴关依言将耳朵贴在瓦片上,两人都是引气期,房内又没有阵法机关,里面的动静一清二楚。
吴关只听得屋内传来两人笑骂声,一男一女。男的应是秦珍,语中带怒笑骂道:“小贱人,看看你那浪荡样,马上要当剑气雷音吴家的主母了,我是不是该该改口叫吴夫人了?”
吴关一听,这说的好像是自己,忙凝神细听。
“哎呦,我的秦哥哥,小娟生是你的人,死了还是你的鬼。您可不能这么没良心的讥讽我,我哪愿意去伺候那个乡巴佬,没情调的榆木疙瘩,哪有秦哥哥会疼人,还不是你爷爷逼我去的。”小娟说到这里带着哭腔,慢慢抽泣起来。
吴关在房顶听到这里,脑袋一懵,这是小娟的声音吗,小娟说我是乡巴佬,榆木疙瘩,她当初在船上不是这样说的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在干什么!
吴关浑身颤抖,就要破开房顶下去质问小娟,一旁李含哀并指如剑点中吴关穴道,让吴关一时提不起丹田真气。他抓住吴关的肩膀用力按了按,吴关回过神来,压抑住满腔愤怒对他点点头。
李含哀见他恢复清醒,松开他,两人继续听屋内动静。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掌掴声,秦珍怒喝道:“少给我装,你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想到你跟姓吴那小子勾勾搭搭我就来气!不是我拿丹药养着你,你能有今天?你就是本少爷养的一条狗!”
“秦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不过是和那个乡巴佬逢场作戏罢了,等把他家的功法骗到手,我们就杀了他。我永远是秦哥哥的人,一辈子伺候秦哥哥。”
“说得对,不过你好像记错了,你是我的什么?”
“我是秦哥哥的一条狗!汪汪汪!”
“哈哈哈,这才对,让主人好好疼疼你。”接着就是一阵搂抱吮吸声,喘叫连连。
吴关再也听不下去,颤抖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从屋顶跌落下来,发出轻微的声响,但里面热战正酣,哪里听得到。李含哀跟着下来,将他搀起,朝吴关房间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