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固。
张道人转过身来：“果真还是要我这条老命”
“五猩，别”
园长想跟以前一样拍拍王星的肩膀，可抬起来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印象中的五猩聪明可爱，完全无法将它和杀人联系在一起。
见气氛如此沉重，王星挠了挠头：“谁说我要你这条命了，我只是想问个问题”
呃…
气氛由沉重转变为尴尬。
“那你问吧”
“看你也是有真本事的道士，难道这世界还真有妖魔鬼怪？”
这个疑惑，当王星还是人类的时候，就与别人讨论过。
甚至小时候还遭遇过无法解释的事，不止是他，许多人小时候也有遇到过。
有人相信，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半信半疑。
但始终没人站出来证明鬼怪是否存在。
重生成大猩猩后，又接触到贞子的黑长直，王星的世界观被刷新。
可这么长时间了，除了自己，好像没再遇到别的离奇生物或者灵异事件。
就连自己能讲话，都是靠科学手段，这让他又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没有鬼怪。
现在有个现成的真道士在，他肯定清楚。
张道人也没想到大猩猩会问出这个问题来，它自己可不就是妖魔鬼怪其中一种，这还用问？
“当然有，但暂时只有些小鬼或者小精怪，成不了气候，一道符咒便可灭之”
王星听到了重点词语，眉头一皱：“暂时？”
“对，整个华国修行界都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该知道啥？”
看样子这一身恐怖力量的大猩猩还真不知道。
“这段时候各个道门开始广收弟子，官方甚至成立了道学院，这该知道吧？”
王星想到了在抖音上刷到的道士视频，点点头：“这段时间道士确实很活跃”
“百年前战乱之时，众多道门弟子下山救世，可惜术业有专攻，我们对付妖魔鬼怪还行，可面对敌人的长枪短炮，哪怕是驱使的僵尸也扛不住炮火”
“关键在这个节骨眼上，妖王出世，不分敌我，残害了无数人，我师傅等一众道门顶尖力量又在边境和邻国高手斗法，腾不出手来对付妖王”
“到了妖王这个境界，当时的热武器已经对它没用了，而跟邻国斗法的道门高手也损失惨重，就连我师傅也受了伤”
听到这里，王星已经是傻眼状态，这真是地球上发生的事吗？
跟玄幻小说似的。
“后来，我师傅他们刚回国内，当时的领导就带人找到他们，希望他们能镇压妖王，普通的妖魔鬼怪就交给军队处理，刚好那时敌人也宣布投降，所以国家才能腾出手来”
“妖王不好对付，我师傅他们联手一起，最终两败俱伤，后达成协议，建国百年内，妖不能出世，不能伤人，后代不能启灵，不能修行”
王星瞬间明白了，开口道：“所以，协议快到期了”
“是的”
“难怪道士会逐渐活跃在大众视线，原来是为了让百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张道人点点头，等协议到期，憋屈了百年的群妖定会倾巢而出。
这些年来因为大力发展基础建设，炸山挖河，不少妖怪的家园被毁，一些妖怪甚至因为逃脱不及时，被无情挖挖机一斗子砸死。
新仇旧恨，它们肯定很想吃人饱餐一顿。
“以前的武器打不死妖王，可现在的武器威力大增，打死妖王应该不会很难吧？”
张道人点点头：“没错”
“只要不影响我就行”
管它什么百年之约，王星并不在意。
如今国家强盛，什么妖魔鬼怪通通无所遁形。
会飞的妖？能飞过灭20？
力大如穷的妖？能抗住一发导弹？
会妖术的妖？能对付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张道人摇摇头没再说话，如果没出现变数的话，确实不会影响。
“还有其它问题吗？”
“没有”
“那能放我走吗？”
活了两百多年的张道人并不想真的死在这里。
“等等，你会找人不？”
“可以，有那人的物品或者头发就行”
王星想了想，还真没那光头司机的物品：“没有，只有监控画面”
“能看清脸吗？”
“可以”
掏出手机，翻开前面拍下来的监控画面，里面正是光头司机。
张道人看了一眼，随后掐指一算：“此人面带煞气，定沾过人命，可阳气不足，必是夜夜笙歌，可去风月场所寻找”
“青山市这种地方肯定不少，这得找到啥时候去”
“他财运不错，去的地方肯定不差，可惜没有他的头发或者个人物品，只能看出这么多了”
这么说的话，青山市稍微上档次，又有特殊服务的场所，应该没多少了。
“行，看你这么老，又陪我聊了这么久的份上，跟你徒弟走吧”
后面全是园区工作人员看着，老孙和园长也是担心极了。
王星只是给了师徒俩一个教训，地上还有两大滩他们吐的血呢。
少年一喜：“猩猩哥，能加个微信吗？我天天在山上，都没朋友”
这个请求王星属实没想到，那家伙，心可真大啊。
在师徒俩离开前，两人还是将微信给加上了。
快速出了园区，骑上摩托离开。
当然了，骑车的还是张道人。
“师傅，你刚刚为什么不说那个变数啊，不是要遭受大难了吗？”
“师傅？你咋不说话”
“师傅，你咋了？”
“师…”
张道人忍无可忍，刹车一捏，跳下车，朝着孽徒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速度太快，少年没躲过。
“啊！师傅，你为什么打我？难道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吗？”
少年捂住后脑勺，委屈巴巴滴。
“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点逼数？”
张道人脱下白袜子，在手里揉成一团。
“师傅，你要干什么？啊，不要啊师傅，好臭啊”
虽然打不过大猩猩，可收拾徒弟还是简简单单。
几分钟后，少年鼻青脸肿，口里被塞满了臭袜子，嘻哈短裤后面都是脚印。
“接下来的路上，不许说话”
“呜呜嘤嘤嘤”
少年疯狂点头。
取下袜子后，师徒俩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