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杀伐不断,不死不休,身不由己,何日太平?
少年的脚踏在雪地上,一眼望去不到尽头的脚印看得出来他走了好久。
少年的名字叫念辞。
他是个剑客,但并不强悍,他的师傅倒是算顶尖人物,不过很多年前他就没见过师傅了。
明明那么年轻,但看他的脸还是莫名的觉得有些沧桑,时常唉声叹气,长相也不算俊美。
衣服也有些破旧,就好像是几块破布围成的,身后背着一把剑,带着一顶斗笠,只能看清他的上边脸。
剑柄呈黑色,有金色龙雕之案,剑身也呈黑色,透着一丝青色符文,透着淡淡寒光,剑刃薄而利,无不彰显其威严。
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一身黑衣打扮,看不清他的面貌。
“这把剑,看起来挺贵重啊,此剑以后就归我了。”黑衣打扮的人向前突刺,拿的应该是普通的白铁剑。
念辞往后退了几步,“喂,你要干什么?”
念辞并没有出手,而是友好的问了问。
“夺剑。”黑衣打扮的人狂妄的说了一句,他又往前冲了几步,白铁剑的剑刃距离念辞的身躯不足一米。
“好啊,老友,又要拜托你一次了。”念辞也从背后拔剑反击,挡住了白影剑。
眨眼的功夫念辞突然不见了,灰色的身躯如同飞鸟一般轻盈,又一眨眼,剑刃已经架在那人脖子上了。
“夺我的剑,看起来你能力还不够呢。”念辞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颇有嘲讽意味。
“你……你是何人?”黑衣打扮的人应声回答,声音也从刚刚的狂妄变成了胆怯,“哥,我错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
念辞听到后就直接把剑收回剑鞘处,便接着走了,他并没有理会这个黑衣打扮的人。
到了一个客栈,灯火通明,可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人烟,但是这里却突然出现一个客栈,还亮着灯笼。
门牌上淮竹字体十分醒目,这里是叫淮竹客栈吗?
他走了进去,收银台位置上坐了一个女子,年龄应该比他大许多。
浅蓝长发,如此端庄,如此优雅,头上的发簪也很美,但抵挡不了她本身的颜值,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气质,有一股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
“这里很久没客人了,先生要住店吗?”没等他先开口,蓝发女子便开始搭话。
“住。”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没掺杂任何感情,甚至有些冷漠了。
“楼上请,第三间房。”蓝发女子语气也很冷淡,这一点倒是跟他挺像。
念辞随便应了一声就开始上楼,很快就到了第三间房,屋内干净整洁,木制小窗十分精致,整间房间都透露着温馨和雅致,他从未睡过这么好的房屋。
不过这里有两张床,缓缓把剑拔出放在另一张床上,他也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躺着了,不过一直在江湖打斗的他,怎么可能会有钱住店呢?
“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念辞伸手去掏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拿他自己的剑啊,看来这剑对于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他把剑收到背后,出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脚,跌跌撞撞的下了楼。
他走到收银台前,卖力的从那身破布打扮中寻找财,他并没有钱付账。
“那个,我可以在打工抵账吗?”念辞满脸尴尬,也没有了之前那冰冷的态度。
“又有人赊账喽!”那女子并没有回应念辞,而是大喊一声。
他突然想到当初师傅给他的应急钱袋,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那女子不断挥手,突然从屋内走出一个男人,身材魁梧,刀疤脸,面容凶恶,在那一站就能使小孩子哭泣。
“这是谁在他爷爷我的地盘闹事?想跟爷爷我打一下吗?”男子声音粗旷,倒是很符合他的外表。
他朝念辞走了过来,拽起衣领就把他拖到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年龄不大,手里捧着一把大刀。
“小水蝶,把真理给我扔过来。”这女孩叫小水蝶啊,女孩把砍刀给男子递过去。
男子松开念辞的衣领。
“想跟我打架啊,那我就奉陪了。”念辞从背后掏出剑,“老友,又要拜托你了。在下是浪客念辞,请赐教。”
他顺势把钱袋扔在地上,不过倒想跟眼前的这男子切磋几下,男子并没有发现地上的钱袋。
“你爷爷我是淮竹客栈罗远舟!”说罢,他就拿着大砍刀向念辞挥去。
念辞往后一闪,罗远舟的攻击并没有打重他,砸到地面,地面竟裂开一条缝。
要是这一击打中念辞,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喂,远舟老弟,别打了。”身后传来懒散的声音,有个人竟直接从屋顶跳了下来。
一身白衣打扮,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眼神很清澈,搭配他那英挺的剑眉,高鼻梁,脸上就差刻上英俊两个字了。
白色长发与白衣相衬,嘴角下的黑痣更凸显了他那冷艳美男气质。
“你轻功不错嘛。”念辞忍不住夸耀了一下此人。
“谢了,那啥兄弟,我听说你身上没钱是吗?”白衣男子的声音很温柔,“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这家客栈的主人,一个无名小卒的剑客,我叫白吟夜。”
“确实没钱……”念辞心虚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
“我看你这剑不错,用这剑抵了吧。”他话一出口,念辞又后跳一步,摆出一副要战斗的姿势。
“这把剑与我征战沙场多年,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挚友,你还没有资格夺此剑。”
“你也配说我们店长没资格?让爷爷来教育你一下。”又是罗远舟,他挥舞着那把名为真理的巨剑,好一个威武。
“远舟老弟,你要这样我就真生气了。”白吟夜反驳了他一句,他就不敢吱声了。“好,有剑客精神,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没去处吧。”
“是的,在下漂泊多年,早已习惯在外居无定所的生活了。”
“这样啊,我最后能问一下阁下的剑叫什么名字吗?”
“此剑饮尽了世间念想,只倾诉一指衷肠,其名曰:无念异响,斩断一切思绪,登顶无双。”
念辞把剑插回刀鞘,转头就走了,果然和飞鸟一般迅捷啊。
“你的轻功也不赖嘛。”白吟夜小声嘟囔了一声,但念辞早就走了。
“店长为什么他不用付钱?”罗远舟小声疑惑的问道,语气中也略带不服。
“你快闭嘴吧,你看看把地砸的,今天不弄好,这个月不发工资。”
“哦。”罗远舟沉默了,哦了一声,就去修理地面了。
白吟夜见地上有个钱袋,打开一看,这可比住宿费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