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玄悠悠从闺房里翻出来很多没用过的布料首饰。
什么纱衣蜀锦,什么项圈手镯金戒指,甚至还有一些金叶子、金瓜子等等,摆了一整个小箱子。
“这些我都用不着了,都给你吧,你要是用不了的,就都给赵姐姐,再不然就丢了。”玄悠悠一脸大方,听得周围人一脸汗颜。
这些东西可都是小姐的东西,有些是小姐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一直珍藏着,哪知今天忽然被翻了出来拿来送人,小姐舍得,他们还舍不得呢。
赵嘟嘟也见到了其他人的眼色,也知道这位小姐拿出来的东西贵重,可小姐没说话,他当然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想到能拿这么多东西给娘亲,赵嘟嘟脸上都笑成了句话。
搬起小箱子,他又一样样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更大。
“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我可是要送给赵姐姐的,你别以后又说要了,去找她拿回来,那样多丢脸啊。”赵嘟嘟再次确认。
玄悠悠像小鸡啄米一样重重点头,“不要了,我都不要了。你都处理了吧。”
这些东西她想要自己带去赵家的,但是一次不宜带太多,还要麻烦这位小兄弟了。
赵家马棚。
赵晚棠站在马棚边上,看着马棚内出气多进气少的赵婉云,浅酌一杯茶,轻轻皱眉。
府医来看过了,赵婉云的脸,他没办法治。
太子宋长风也让宫里的太医来过了,也是摇头说要准备后事。
孙氏听说了这个消息,不顾还瘸着的脚,飞奔着来到马棚。
太医都让准备后事了,赵永福也没打算再治,给了孙氏最后告别的时间。
孙氏刚一来到马棚,便见到满脸是血的赵婉云,正躺在板子上。
赵晚棠还在马棚外悠闲地喝茶,看着孙氏痛不欲生的样子,她笑得更好看。
孙氏哭得震天响,太子留下的两个侍卫翻了个白眼。
他们撕了一小块布料,塞到耳朵里,耳不听为静。
孙氏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这瓶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毒药,竟然被用在女儿身上。
一旦皮肤接触到这个毒药,药性就会立即发作的。
她给赵婉云的时候,期待着的一直是赵晚棠生不如死的画面。
只要赵晚棠沾上了这东西,必输无疑。
但是就在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之际,女儿却被太子抬了回来,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夫人,您快别哭了,您得赶紧想想办法救救三小姐啊。”侍女见了这样的赵婉云,都不自觉后退了三步。
眼前木板上的女人,脸上的肉都腐烂了,摸一下说不定都会簌簌掉下来。
这样子的三小姐,竟然还妄想和大小姐比美貌。
太天真了吧。
眼前的人,要不是很穿着那件衣裳,戴着那个头饰,几乎都不能分辨是谁了。
从前夫人和三小姐都急不可耐地想要大小姐性命,没想到也有今日。
惹大小姐?报应啊!
“对,对。”孙氏回过神来,紧紧抓住还没来得及走的太医的衣袖,苦苦哀求,“太医,求求太医救救我家云儿吧,你想要多少银子我们家都有,求求你救救她。”
赵永福虽然不打算治了,但他不反对孙氏求救。
只是太医依然摇了摇头,“这种毒药必须解毒才行,赵大人,我没有解药,你们想要救人,可以去求一求神医谷的花蛇婆婆。”
门口的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鄙夷。
这三小姐脸上都没有一块好肉了,就这样的人,去求谁都是白求。
是她自己作孽,谁还能救她。
赵永福有些心烦意乱,看着马棚外面还在喝茶的赵晚棠,怒斥道:“你妹妹都成了这个样子了,你还有心情喝茶!你还有没有心!”
因为暴怒,他握紧拳头恨恨地盯着赵晚棠。
这也不是个省心的。
不就给她办了一次丧宴吗!
竟然计较到如此地步。
非要取了云儿性命才罢休。
当真是狂妄!
“三妹妹怎么样,那不都是她自己作死才有这样的结果吗?妹妹自己作死,与我喝茶有什么干系?父亲非要把这罪名赖在我头上?”
赵晚棠不疾不徐,又倒了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
真香!
“赵晚棠!你怎么这么冷血!”赵永福低吼。
赵晚棠将茶杯放了下来,脸上的讽刺愈加明显。
“罢了。”赵永福闭了闭眼睛,随即又睁开,“晚棠,你告诉爹爹,你可有把握得到太子的心,让他把太子妃之位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