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莽细细辨别仓库棚子里的声音。
这份耳力他有。
打牌的大约有两组。
差不多六个人。
那个跟电视中疯驴子有点像的,应该就是林文所说的,这一组的头头,老骡子。
其他的没有什么动静。
这样加起来,七八个人。
若是放在平时,李莽不惧。
一个个收拾,时间充足,都得躺下。
但是,现在相当于在敌腹区,自己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
这样就不能直接冲进去。
必须智取。
智取的方法,他很多。
在东南亚老山热带森林。跟敌人丛林战,他的战术一套套的。
最简单的就是,吸引注意力,围点打援。
“咕咕”
斑鸠鸣,超像。
或许第一声被里面的打牌声和浇水声掩盖,里面的人没有反应。
李莽接着又是加大嗓门,间隔两秒的两声啼鸣。
“咦,什么声音?你们听见了吗?好像是野鸡?”
“野鸡你大爷,打牌!”
“我好像也听到了。”
里面的人有了反应。
同时,浇水声也是停了下来。
很显然,老骡子也是有了反应。
“二麻子,你出去看看?”
老骡子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跟其他人不同,多了一丝谨慎。
“骡哥,这打着牌呢,都两炸了,翻了四倍,我都爆单了。他们俩要输了,故意听岔了这样说。”
这个二麻子是刚才质疑同伴听岔了的那位。
“你妈的,再废话,我让你爆单,赶紧滚!”
老骡子狠厉骂道。
“好好,骡哥,
……
你们俩别换牌啊!我两只眼睛盯着呢!”
二麻子交代一声之后,
里面传来朝外走的脚步声。
还没有转到这一侧,脚步声刚到门口的时候,二麻子就踅摸着脚,学老母鸡的声音,
“咯咯,咯咯!”
像吸引野鸡的注意力,好下手。
这个时候,李莽早已偷偷潜伏在离仓库十几步远的一个沙坑里。
等二麻子再次咯咯声响起,靠近这一侧的时候,
李莽赶紧跟上一声咕咕。
“好家伙,还真有野鸡啊!小宝贝,我来了!”
二麻子转换方向,朝着沙坑蹑手蹑脚的走来。
生怕惊动了野鸡。
就在二麻子弓着腰靠近沙棱边,准备发现野鸡一个猛扑的时候,从他脖子下面的位置,出现一只大手,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
猛地一拽,他人掉进了沙坑,
沙子软,并无太大的声响。
二麻子刚要大喊。
只见,一柄锋利的军刀靠上了他的脖子,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他的皮肤。
“想死就喊!”
一个冰冷声音过后,
二麻子到嘴边的话,直接吓得咽了下去。
“想活命的话,按照我说的做!”
二麻子被肋着脖子,看不清后面人的脸,赶忙点头。
其实,他转过来也看不到,李莽这个时候,用布蒙住了脸。
虽然后面肯定有人会猜到是莽村的人干的,
但是,李莽怕过会收不住手,搞死几个,到时候,脸露了出来,成为证据。
“老刘,不是一只是两只,我撵跑了的那只,另一只跑到旁边的沙坑里了,你赶紧出来。鸡儿贼大!”
二麻子按照李莽说的大声喊完,直接被一记手刀给砍晕过去。
“妈的,抓个鸡儿,也这么费劲。老大,我去看看。”
跟二麻子一起打牌的那个先发现野鸡声的,朝着老骡子说完,老骡子点头后,他出了仓库。
他直接奔二麻子所说的沙坑走去,他同样是弓着腰,怕吓走野鸡。
刚到沙坑边上的时候,被李莽如法炮制,也是勒住脖子,掉了下来。
“妈的。不是两只,这二麻子眼瞎,是三只,我扑倒一只,那只跑了,再出来个人。”
老刘着急地在沙坑里按照李莽说的做,说完,两眼一晕,昏死过去。
“老大,这两个人不顶事啊!”
里面响起一个声音。
老骡子并没有马上回话。
他沉默片刻,朝着一个人说道:
“老三,你过来整这几个玩意儿,把我的土枪也拿过来。”
李莽这个时候,已经快速摸到仓库旁边,里面听得真切。
艹!
还有土枪。
不好办了!
这个老骡子很谨慎。
得找个更好的位置。
更加出其不意地制服他,万一让他开枪就不好弄了。
他快速地将四周观察一番。
在仓库的后面,有一个杂物房。
房门半掩
里面有些废弃的桌子椅子。
而且,与沙坑的位置隔着较远。
如果能够将老骡子吸引到屋子里面,或许有机会。
“咕咕!”
李莽在离沙坑远的另一侧,靠着铁皮,叫了两声。
抬上枪准备出去的老骡子,仔细听了这声音。
音质和叫声就是野鸡那味儿。
“还他妈的真是有第三只,跑到老子脚下了。这不是上菜吗?”
老骡子原本谨慎的声音,算是放了下来。
他或许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李莽叫完这声之后,迅速轻踩沙子,倒退跑到那个杂物房里面。
即使这样,他也不忘用一截干树枝将留下的脚印极速地擦去痕迹。
对付这个人,要比常人警惕细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