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这样说完,李莽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原本见到李莽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高奇兰,脸上的绯红消失。
她眼镜下面的眼睛,出现一抹清冷。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会有这样恶劣的心情!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想要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这个地方。
并且在转身的一刹那,两滴硕大的眼泪挂上脸颊。
我高奇兰难道永远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卑微吗?
尤其是在你孟玉面前。
是,你家世好,是天生的公主命。
是,你学历高,上的是龙国传媒大学。
是,你俏皮可爱,人见人爱。
但是,
这也不代表着你就可以骑在我高奇兰头上,任你欺负?!
安心跟你是青梅竹马,我认了。
可是,在我勇敢踏出一步,重新选择幸福的时候,你不应该堵在我面前,再把我的幸福之路堵死。
在这个时候,高奇兰莫名地想起了两个哥哥,高奇强和高奇盛对自己的呵护。
自己两个哥哥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两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忽然,
自己的二哥高奇盛在大哥面前的一句话,刺激到了她。
“高家从不养闲人!”
对,高家从不养闲人。
我是高奇兰,我姓高。
我怎么会是闲人?
她将脸颊上的泪水擦去。
她一个转身,喜笑颜开地看着李莽,如春花之灿烂,“莽哥,我今天来是想约你一起去雕龙嘴看云海的!”
高奇兰原本的托词是,“莽哥,我想去雕龙嘴看云海,你能给我当向导吗?”
二者截然不同。
“对了,我是莽哥的大学同学,你是哪位?”高奇兰抬头,用清冷的眼光看着在门框上,乐呵呵的孟玉。、
霸气侧漏的说道。
一直憋着笑的孟玉,脸上的微笑戛然而止。
其实,她刚才那么说,也是鬼使神差的随口一说。
源自她的本能。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蜜罐中长大,想要啥就有啥。
身为京海高层的父亲孟得海宠着她,孟得海的一干同事,因为孟得海的原因,娇惯着她,包括他们的子女,见到孟玉都是谦让她,甚至说是敬而远之,
这些同龄、恭维她的孩子,她多少也看不上,只有沉默寡言、不与人争的安心走到了她的心里,成了她的青梅竹马。
天生的控制欲还有叛逆的性格,是她最好的写照。
现在的这个李莽,因为之前听到他说的时代发展的一些崭新的名词,让她产生了兴趣。她现在一直缠着李莽的原因,就是想做一期专题报道。
李莽的态度,她也能感受出来,就是有些爱答不理。
这样反而激起了她内心的征服欲和好奇心。
所以,高奇兰的出现,一个在气质上碾压她几条街的御姐出现,她才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高奇兰的话,是对她的回击。
人家是大学同学,关系自然比自己跟李莽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甚至有可能,二人还可能是对象关系。
但是,孟玉是谁,是孟得海的女儿,从小见惯了官场沉浮,勾心斗角在她面前不过是小菜一碟。
“莽哥,原来你刚才跟我说去雕龙嘴看风景是因为这个啊?”孟玉走了过来,踮起脚,背着手,俏皮的在李莽身边站着,眼睛带着弯弯的微笑,看向高奇兰。
其中,挑衅的意味十足。
李莽赶紧迈出两步,跟孟玉保持了距离。
“哦,是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那倒是荣幸了。”高奇兰不甘示弱地说道,说完,鼻息之中微微冷哼。
“那走啊!”孟玉眼睛笑的更弯了。
她竟然走上前去,准备勾住高奇兰的胳膊弯,高奇兰闪开。
孟玉并不生气,微笑地说道:
“看样子,我应该叫你姐姐啊!”
其实,孟玉的年纪比高奇兰要大,孟玉现在已经工作两年,23岁,高奇兰现在是刚刚大四,也就是21岁,跟李莽是同岁,只是今天的打扮比较御姐而已。
孟玉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高奇兰比她老呗!
高奇兰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停在原地等着李莽。
原本提留着新杀大公鸡的三侄媳,原本是站在李莽院墙外的石块上,踮脚往李莽家偷窥的,高奇兰跟孟玉斗法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
直到李莽无奈地被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绑票似的走上后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于她手上的大公鸡血流干了,她还是愣愣地站在石块上,直到她大学休暑假的儿子出门叫她。
“妈,我那女同学不来了,你给我留一个鸡腿就行,我去冲哥网吧上网去了。”
“我给你留你奶奶个腿儿!”
……
“小兰,这块石头叫马石,是整个莽山上山的必经之路。”李莽伸手作为高奇兰的借力点,拉上高奇兰到了一个石阶上,指着石阶上面一块形似骏马的巨石,指给高奇兰看,骏马昂扬头颅,直视万里层云。
“莽哥,拉我一下呐?!”后面的孟玉看到李莽拉完高奇兰之后,竟然转身对石阶下面的她不管不顾,忍不住幽怨地说道。
“你又没穿高跟鞋!自己不会爬啊?”
……
一路上,两个姑娘女儿之身,陡峭的山峰很难快速攀登。
李莽极其用心地管好这两个人的安全。
先不管其他,人的安全还是在第一位。
高奇兰穿着高跟鞋,怎么适合爬山呢?
李莽极其地不放心。
在一棵迎客松下面,三人稍作休息的时候,李莽脱下自己的鞋子,直接换下高奇兰脚上的高跟鞋,剩下的路,自己提着高奇兰的高跟鞋,一路光脚,根本不怕脚下的山石嶙峋。
高奇兰脸上如那迎春红一般羞到没边。
孟玉眼神幽幽。
终于是到了莽山的主峰,
一个大平层,
上面有一块昂扬如龙的巨石突兀峭立在平层边缘石崖上,
巨石的下方垫压着一块扁平的石块,仿佛是一只大雕。
这就是雕龙嘴,
巨石之外,就是层层叠叠的莽山浮云,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城市,绵延到城市钢铁森林边的南海碧波。
即使现在已经是接近晌午的时间,这浮云仍旧与烈日抗衡,层层叠涌。
“呀,莽哥,这声音真的很好听,我终于明白上学时候书中所说的‘林音阵阵’作何解了?!”孟玉看到眼前这令人畅快的风景,一路上被李莽无视的不快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小兰,你今天穿的真是让人惊艳啊!”
"是我跟你说话啊!"孟玉终于是憋不住。
……
半夜,清城区区委书记孟得海忙完一天的工作,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家。
进门之后,
竟然发现自己家的小妮子回家了。
这段时间,孟得海让孟玉和安心去勃北市休假,也是暂避风头,也是培养两人的感情。
孟玉去莽村的事情,孟得海从安长林的嘴里听说了,知道孟玉去莽村的目的,不过是对那个叫李莽的小子感兴趣,对他那一套套的新名词感兴趣,自己都感兴趣,更何况自己这个以新闻报道为己任的闺女呢?!
孟玉正躺在沙发上,自己的老婆崔妍熙正给自己闺女不断地按摩脚踝。
“哎呀,妈,轻点,疼!”
“你说你,跑哪里去了,这一声尘土的,还有,这脚都肿成这样了?是不是安心那个傻小子弄得?”崔妍熙一边揉着一边埋怨。
“跟他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扭伤了。”孟玉赶紧解释。
进门的孟得海可是知道自己的闺女应该是怎么回事。
估计又是去莽村了。
只不过,这脚背肿成这样,就不知道是否跟李莽有关系?
“疯疯癫癫的,将来嫁人谁家能受得了?”孟得海将外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忍不住说道。
话虽这样说,但是,语气里却是关心和宠溺。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孟玉的脚背,问题不大,应该是长时间不运动,一猛烈的运动,造成的肿胀。
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你好意思说,从小到大你何曾管过她?这疯疯癫癫的性格,你有一部分责任。”崔妍熙没好气地摆了孟得海一眼。
孟得海没有反驳,倒是生着闷气坐到沙发上。
“这两天莽村的项目开工了,我区委书记区长,我得把关好这个项目。”
仿佛是在解释自己长时间不顾家的原因。
孟玉和母亲并没有回答。
这也没办法,谁让摊上一个区长的丈夫和父亲呢?!
“对了,小玉,后天我准备去莽村视察一下进展情况,你要不要跟我去报道一下?”孟得海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拿眼看着自己的闺女问道。
“我不去!”
未加任何思索,孟玉脱口而出。而且,明显带着一股气。
孟得海看到孟玉这个反应,心中的猜测笃定,孟玉脚扭伤肯定是莽村那个小子干的。
好小子啊!都欺负到我孟得海闺女的头上了!
……
第二天中午,
莽村的项目如期开工。
莽村作为清城区开发区的一个试点工程,老百姓的拆迁安置,由莽工集团一并安排。
至于之前莽村私自设立的度假村项目,李莽已经让人拆除,按照孟得海给的地,在莽村的北面规划了出来,
还有就是度假村连接清城区刚给莽村审批的一个风景区。
莽村风景区。
这两者毗邻接壤,将来必然互成犄角,相辅相成。
一旦吸引外地的游客,必然会形成一个收益可观的产业链。
目前,也只有李莽能看到这个前景,或者知道怎么运营。
对于莽村的拆迁问题。
原本以为难度很大。
但是,李有天和李舜出面沟通村里人,尤其是李莽答应,将来莽工集团的收益会拿出十分之一,以年终分红的方式,分摊到莽村的每个人手里,大多数都通过。
剩下的十几个钉子户,李莽直接请出村里的一位长者,跟李莽同辈的一位长者,李先民。
李先民拄着拐杖带着李莽挨家走动,人到家里,根本不用说所来何意,这十几个钉子户,直接就缴械投降了,答应拆迁。
没办法,谁让这李先民是莽村李姓的族长呢?!
谁让他是莽村所在的二道沟镇建国后的第一任镇长。
且直接干了好多年,为二道沟镇做了很多的好事。
说实话,这位在整个京海都是大佬级别的存在,至少在体制上,很多市里的领导都得尊称一声前辈。
对于李莽的莽工集团着手打造自己家乡的事情,李先民很支持。
施工缺乏人手的事情,就是他搞定的。
二道沟镇最大的一个村子,徐家村,有三千户,是整个京海劳力最重要的输出地。
李先民一个电话打给徐家村的村长,莽村工地就来了一百多号徐家村的民工。
整个莽村的工地,热火朝天的景象。
下午,李莽嘱咐好李冲几个监工,千万要注意好工地施工人员的安全之后。
便没有自己的事情。
背着手到村南临时安置莽村人的彩钢房区。
李先民正跟几个老头在村口下棋。
老远就听见李先念喊自己,
“李莽,过来跟我下一把。”
李莽过来以后,李先民的老棋友李水牛就让了位置。
“落子无悔啊,先民哥。”
“年轻人,怎么跟个老头儿似的,我就这么下了。你吊我?”
“好,先民哥,将军!”
“又输了?!不下了,不下了!”李先民用拐杖将棋桌上的棋子打乱。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先民哥,你就别谦虚了,你每次悔棋的时候,都是要一步将死我的局。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让我啊?”
“你小子倒是不憨!”李先民拄着拐杖笑吟吟地说道。
“咱们这一辈里面,我没想到还会出你这么一个人物啊!我可看好你,可别给你兄弟我丢脸!”
李先民赞赏地看着李莽。
一旁的李水牛跟李先民的岁数相差无几,是多年的棋友,虽然辈分小上一辈,但是说话已经无需太顾忌。
“老镇长,你这样看好李莽,不行,你们就拜把兄弟吧!”李水牛开玩笑的说道。
“我看行!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李莽一下子就被这两个老头儿给吓得不会了。
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
李冲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老大,先民爷爷,不好了,徐家村那些民工被他们的头头徐海给带跑了,不干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