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您先请。”高善文彬彬有礼地礼让纪宁,让她先行。
一刻钟前,纪宁出门的马车“巧合”地与高善文遇上,对方就这么死皮赖脸的与纪宁同行。
纪宁听见他的话,在芳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刚下马车纪宁就不由地面皮一抽。
高善文这是擦粉了?
一张脸白得跟鬼似的,眼下是脂粉遮盖不住的乌青,不知道昨晚又在青楼里厮混到几时。
高善文今天穿得花枝招展,活像一只花蝴蝶。
纪宁面对他那张一看就肾虚的脸膈应极了,敷衍的应了一声,快步向前。
高善文看着纪宁和自己相近的身高,和对视时对方清冷的眼神,心中忍不住有些发怵。
这女人怎么这么高?还有那看脚边垃圾一样的眼神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错觉!
高善文自我安慰,一抬眼,眨眼的功夫,纪宁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高善文想起齐子澄和自己说的话,忙不迭跟了上去。
“顾小姐,你许久不曾参加这样的宴会,若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可以问在下,在下定知无不言!”高善文走到纪宁身旁套近乎。
“不劳高公子费心。”纪宁不动声色用手帕扫了扫肩膀上沾上的粉末,“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不参与诗会。”
“那真是巧了。”高善文面露喜色,“在下也不参与诗会,你我两个闲人倒不如一起喝杯酒,也胜过一个人独自静坐。”
纪宁心中直呼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病,顾青芜嫁给他时,没见他对顾青芜有几分关注。
她退了和他的亲事,他倒是对顾青芜这个人上起心来。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
你不理他,他还越来劲。
纪宁心中吐槽着,面上笑道:“高公子真是大度,小女退了亲事心中有愧,还是不打搅高公子了,也免得他人误会。”
高善文听见纪宁夸自己,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又听见她拒绝了自己,脸色一变。
“顾小姐不必多虑。”高善文急道:“你我之间清清白白何惧他人言论。”
“诗会快开始了,高公子,小女先行一步。”纪宁不再和他多费口舌,在引路丫鬟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可是要背后下黑手的人,怎么会在宴会和他密切接触,这不是增加自己的嫌疑吗。
纪宁昨晚就已经想好要怎么给高善文一次难忘的教训,要是今天遇到高善文,她就趁他回府时,找机会给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出口恶气。
高善文面色铁青,气得面皮发抖,不少粉末都从他脸上簌簌飘落。
他盯着纪宁的背影,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臭婊子,装什么清高!一会儿非让你哭着求我!”
想起齐子澄让自己给顾青芜留下好印象的话,高善文深呼了一口气,强行挤出几分笑意追了上去。
纪宁坐在座位上,心中都无语了,这高善文今天怎么阴魂不散的?还笑得贱兮兮的,让人不爽。
上赶着找揍?!
纪宁看着高善文那张虚伪的脸,掌心发痒,很想当场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让他笑不出来。
不过,他今天如此锲而不舍地想要和她拉近关系,直觉告诉纪宁,这家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纪宁心中生出几分警惕。
高善文腆着脸在纪宁旁边的座位坐下,“顾小姐,真是缘分啊,你我今日一同前来这诗会,连座位都挨这么近,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我跟你只有打和被打的缘分,纪宁心道。
大夏虽然颇为封建,但对青年男女之间的相互交流却很是鼓励。
因为连年战乱的原因,大夏人口下降严重,为了国家人丁兴旺,统治者甚至还将几个特殊的日子设定成青年男女可以互表心意的节日。
高善文的话引得附近不少人都往纪宁这边侧目,目光中都带着惊讶和打量。
顾家不是退了高家的亲事吗?怎么看着顾小姐和高家二公子相谈甚欢的样子。
注意到纪宁这边动静的人心中都疑惑地想。
纪宁面上保持着微笑,手指捏紧了酒杯,眼神瞟了一眼高善文肾虚的脸,额头青筋直跳。
d,好想打死这贱人!
毫不知情的高善文自以为风流倜傥地递给纪宁一个一个邪魅的眼神。
纪宁险些当场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太恶心了!太油腻了!
大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
她造了什么孽,要坐在这油腻男旁边遭罪!
纪宁默默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狠狠给高善文记了一笔,决定给他套上麻袋后再附赠给他俩熊猫眼。
高善文没给纪宁将隔夜饭吐出来的机会,主位上姗姗来迟的齐子澄站了起来。
“诸位。”齐子澄目光巡视全场,举杯道:“诸位都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才女,你们肯赏脸来我小小的诗会捧场,我齐子澄多谢各位抬举,先敬各位一杯!”
齐子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完了将酒杯倒放,示意自己喝完。
“在下为这次诗会备了几分小小的礼品,取的前三甲的三人,将分别获得我准备的奖品,至于其他来参与的人也不必担心自己不能拿到前三甲而没有奖励,凡是今天来的人,本世子都准备了礼品,一点心意,还望诸位不要嫌弃,我再敬诸位一杯!”
齐子澄仰头将杯中酒喝尽,环视一圈,“诸位自便。”
“世子雅量!”
齐子澄坐下后,周围顿时一片喝彩声,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齐子澄看向不远处的高善文,又看了看他旁边座位上的纪宁,意味深长地朝高善文举杯。
高善文也拿起桌上的酒回敬对方。
宴会进行到一半,高善文和齐子澄忽然相继离席,纪宁注意到两人离开后路线一致。
纪宁眉心微皱,想到高善文的种种异常举动,右眼皮莫名跳了起来,心中生出不详的预感。
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
纪宁摩擦着杯沿,眼神幽深。
高善文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他今天如此反常,莫非是对被退亲一事恼羞成怒,打算趁此机会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