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毅头痛欲裂地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阳光直直地从窗外照进来打在他脸上。
他懵懂地想要伸出手挡住刺目的阳光,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在床的四角。
这是怎么回事?!
李子毅惊恐地挣动双手,想要摆脱束缚,然而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挣扎过程中他撞到头顶的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他想起来了!
都是孟瑶那个贱人!
一定是她把自己绑在了这里!
“孟瑶,你出来!”李子毅高声喊道,房门纹丝不动,没有一个人理他。
李子毅眼珠转了转,放软了语气,“瑶瑶,我错了,昨晚是我喝多了,你别放在心上,你快来给我解开吧!”
温声细语求了半晌,李子毅终于确定孟瑶那小贱人真的不在家里,只好放弃呐喊,在脑海中思考着一会儿孟瑶回来要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那个妖艳贱货,他迟早要让她好看!
此时的纪宁正开车前往郊外。
“老板,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纪宁从后视镜中看向后座的男人。
后座的男人满脸堆着讨好笑容,“快了快了,就在前面拐弯就到了。”
“小姑娘,那仓库离市区远不说,已经废弃很久了,你要是租下来恐怕还得花一大笔钱改造,那可比租金还要贵出不少,你说你租这里图什么?”
纪宁开着车,面不改色地胡扯,“我打算搞个大棚蔬菜,仓库破不要紧,稍微修修就行,主要是我得长期在那里看着,得有个住的地方,那仓库旁边的小房子也省的我自己再建了。”
老板顿时明白,笑着点点头,“难怪,这离市区也不算太远,确实适合做大棚蔬菜生意,做起来了也不差这点钱。”
到了地方后,老板下车领着纪宁转了一圈。
“这周围都没什么人,你安心种菜,不会有无赖来偷菜。”老板笑呵呵地说。
这块地在他手里好多年了,一直没人租出去,他巴不得有人给他接盘。
纪宁满意地点头,当下直接把租金付给了他,反正末日就要到了,有钱也没地花,还不如趁现在过把瘾。
这里鸟不拉屎,来的路段监控都没两个,用来作为关押李子毅的地方再合适不过。
纪宁载着仓库老板回到市区,买了点吃的后回到小区内。
今早她打电话给李子毅的公司给他请了一个月的病假,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没问任何问题直接就批了假。
至于李子毅的亲人离这儿万八里远,他平常也不怎么联系,纪宁不用找借口敷衍那边。
李子毅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激动地嗷嗷喊,“瑶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绑我一天了,也该消气了吧,我现在好饿,你先解开让我吃个饭好不好。”
纪宁人刚进门就听到了李子毅的哀嚎,她不屑地撇撇嘴,把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开始吃饭。
服软是李子毅常用的小手段了,他很能揣摩孟瑶的心理,知道说什么话能说动她。
孟瑶是个十分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而且喜欢处处压别人一头。
李子毅就是抓住了她这种心态,将自己的姿态摆低,捧着孟瑶,这才让孟瑶改变了最初对他的看法。
李子毅在房间内叫得有些怀疑人生,他都有点怀疑刚刚是不是他幻听了,但随后卫生间的冲水声让他确定自己没有幻听。
孟瑶那个小贱人确实回来了!
李子毅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
“咔”一声,门开了,纪宁握着门把手出现在门口。
李子毅迅速转变脸色,讨好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瑶瑶,你快放了我吧,我想上厕所,憋一晚上了,憋不住了!”
实际上脸上笑嘻嘻,内心p。
李子毅忍着强烈的尿意,在心中问候完孟瑶的祖宗十八代。
纪宁站在门口朝他笑了一下,李子毅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她,等着她主动过来帮他解绑。
谁知道下一秒纪宁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李子毅傻了眼。
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行为如此反常?
李子毅心中欲哭无泪,再不去厕所他就要尿在裤子里了。
纪宁翻箱倒柜地开始清点家里值钱的东西。
孟瑶被囚禁后没了时间的概念,末日具体什么时间降临她并不清楚,纪宁也就没法从她的记忆里获取信息。
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家里现金没多少,只有几千块钱,卡上余额倒是还有200来万,孟父孟母虽然留给了她大量遗产,但全都是房子,短时间内想卖出去不太可能,何况她还得花钱找人。
处理完李子毅后,纪宁是不会继续在城市里呆下去了,末日降临,所有人发生变异,留在这里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
纪宁收拾好一切,便取出注射器抽了半管镇静剂推开李子毅房间的门。
李子毅算是明白了,孟瑶这小贱人就是故意整他,死活不给他松绑。
听见开门的声音,李子毅登时破空大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昨天不就是嘴炮了几句,孟瑶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把他绑在床上连厕所都不让去。
看见纪宁手中的针筒时,李子毅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紧张地盯着她的手,“老……老婆!你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咱们吵架归吵架,别拿打针开玩笑啊!”
李子毅紧张地不停地吞唾沫,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被牢牢固定在床上。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吵架?”纪宁推出几滴液体撒在李子毅的脸上,好笑地看着他。
李子毅却一幅见了鬼的的神情看着她。
这么多年他苦心经营,将孟瑶这个人摸得门儿清,孟瑶的不论是喜好还是说话习惯,穿衣风格,走路喜欢先迈那只脚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人习惯性的微动作是很难改变的,面前这个女人虽然顶着和孟瑶一模一样的脸,但说话语气和看人的眼神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你不是孟瑶!你到底是谁?!”
李子毅颤抖着声音目睹纪宁将针扎进血管里,针管内的液体尽数没入体内。
李子毅吓得脸都白了,看着纪宁的眼里盛满了恐惧。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正如他不知道面前人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这管药会带来什么什么后果。
李子毅在极端的恐惧之下心态加快,血液流速加速,镇静剂起效很快,他没一会儿便脑袋歪到了一边。
纪宁将针管扔到垃圾桶内,嘴角噙上一抹轻笑,眼底确实一片幽深,看不见半点笑意。
“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