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要是没有就算了,我和我朋友去别处看看。”
乐南舟笑哈哈道,整个后背都被大爷诡异的眼神,盯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这老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儿?
大爷敛了笑容,眼神冷冷道:“不知道。”
“那行,大爷,那我们去别处问问。”
乐南舟连滚带爬地回到燕肃身旁。
大爷摇着蒲扇目光阴沉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那个老头不对劲。”乐南舟肯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刚刚真是快被他吓出心脏病。”
燕肃边走边说:“先看看古宅里那位姑娘情况怎么样了。”
说完,两人便进入三人共享频道。
“姑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燕肃看着脑海中蓝色的亮点发问。
频道内一阵寂静,没有人回答。
燕肃和乐南舟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丝紧张。
“我情况不太妙。”
“发生什么了?”燕肃忍不住皱眉,听出了纪宁语气中的凝重。
纪宁看着面前的男人,额边一滴冷汗顺着脸庞滑落。
“昨天被我杀死的古宅主人——复活了。”
方泽寒端着饭食,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昨天你很不乖哦。”
他的脖子上还残存着昨晚留下的淤痕,灼烧着她的双眼。
“纪宁,昨晚那股力量,就在他身上!”慕玄语气严肃。
纪宁看着他,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不能动。
方泽寒面带微笑。
他越过纪宁身边,将盛放饭食的木盘放在梳妆台上,又将倒扣的镜子扶正,镜中倒映出的面庞正阴沉沉地看着他。
他扶了一下下滑的镜架说:“他很生气。”
说完,他轻笑了一下,镜子里那张相同的脸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离开房间顺手将门带上,空荡荡的房间内只有纪宁一人。
纪宁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在地,脑海中响做一团。
纪宁强撑着站立,目光落向梳妆台上饭菜,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我被困在了一个房间内。”她在交流频道中说。
燕肃和乐南舟面色凝重。
燕肃道:“你在系统商城内多兑换一些防御超自然力量的物品,等我们来。”
一想到对方现在正和诡异难辨的古宅主人待在一起,燕肃的脸色就十分难看。
一个任务者出了意外,就会影响整个任务进度。
严重的,可能会因为人数不足而导致团灭。
“我们得赶紧找到古宅。”乐南舟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许下一次她就会被古宅主人杀掉。”
纪宁切断链接,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在椅子上,面前是被方泽寒扶正的镜子。
镜中倒映出女人美丽而苍白虚弱的脸庞,就像一朵羸弱的娇花。
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缓缓上扬,整个房间内,突然充斥满了女人的娇笑声。
她的眼前出现了梦中见过的那一道道俏丽的身影,她们朝她招手,口中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呼唤她。
她茫然地从椅子上起身,跟着她们往前。
“来吧,到这儿来。”
极具诱惑的声线贴着她的耳边发出。
她伸出手,用力一推。
“离开,离开这儿……”
无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催促着她前进。
“离开……”
她的嘴里喃喃细语,跨步向前。
“哐当!”
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发出巨大的声响。
纪宁一个激灵,意识清醒过来,交杂的女声消失不见,唯余下1018号和慕玄焦急的呼喊声。
穿堂风吹过,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脚下是大开的窗户,只需再往前一步,她就会掉下去。
窗外,无数石碑林立,黑色的乌鸦被惊到振翅飞离,口中发出刺耳又诡异的叫声,像是有人在压抑的哭泣。
纪宁眼瞳收缩,立刻从窗台上跳下。
两扇窗户哐当一声闭合得纹丝无缝。
她转过头,门口处站着神色晦暗的方泽寒,他镜片后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不要做傻事。”
他走上前,冰凉的双手扶着她的双肩,将她带回床上。
“你太累了,不要在意那些声音,都是你的幻觉。”
“好好休息,不要再有下一次。”
他温柔地将她扶上床,盖上被子,又站在床边一直看着她。
纪宁睁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半个音节。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他摸着脖子上的淤痕,笑得十分温文尔雅。
纪宁手指微动,一枚金色的勋章出现在她手中,温暖的触感让她恢复了行动力。
方泽寒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下落。
她怎么还能动?
“惩罚,就凭你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纪宁口中发出沙哑的声音,扑上前将人带倒在地上。
金色的徽章被按压在男人胸口,男人脸色一变,飞快踹开纪宁夺门而出。
房间内,一股焦臭味弥散开。
纪宁从地上爬起来,这具身体夜夜纵欲几乎被掏空,刚才从起身到扑向方泽寒的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
要是一直顶着虚弱的身体,迟早要完蛋。
“1018号,商城有没有提升体魄力量的东西?”
她捡起地上颜色暗淡不少的【圣光勋章】,用床单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有是有,但这具身体太虚弱了,药效强的药反而会摧垮你。】1018号担忧道。
纪宁拢紧了衣服,但睡裙只有薄薄的一层,并没有缓解她的寒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你阴气入体,如果不驱除,很快就会没命。”
慕玄从她眉心飞出,化作一个身穿黑衣的小正太,伸出手抓住纪宁的手腕。
从在这个位面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胆寒的感觉,就像是过去匆匆一瞥的那些邪修一样的感觉。
那个男人在的时候,他甚至不敢露面。
慕玄知道纪宁的神魂寄居在这具身体内,受到诸多限制。
纪宁虚弱道:“小豆丁,你活了那么久,肯定知道驱除我体内阴气的办法吧。”
“你这次的任务究竟怎么回事?”慕玄问,“这次的任务是要做什么?你刚刚又为什么跟失了魂一样,差点从窗口跳下去?”
纪宁把梦里的一切尽数说出,眼瞧着慕玄眉头深深皱起。
慕玄面色沉重地看着她,“你这具身体,恐怕成了那个男人采阴补阳的工具。”